夜晚，警視廳大樓已經安靜下來，走廊的燈光柔和地灑在地板上。
    高木抱著一疊文件，從檔案室走出來：”終於整理完了……”
    他剛歎了一口氣，白鳥已經站在門口：”辛苦了。”
    高木笑著抬頭：”白鳥先生！”
    白鳥十分自然地接過他手裏的文件，動作熟練得像做過無數次。
    高木下意識想拿回來：”沒關係，我自己……”
    ”我拿。”白鳥隻回了兩個字，語氣平靜，卻沒有商量的餘地。
    高木看著空下來的雙手，隻能無奈笑笑：”那……謝謝。”
    兩人並肩走向電梯，一路沒有說話，卻一點也不覺得尷尬。
    電梯門打開，裏麵已經站著一個人，神穀。
    ”白鳥警部，高木前輩。”他禮貌地點頭。
    白鳥同樣點了點頭，三人站進電梯，數字緩緩下降，空氣安靜得隻剩機械運轉的聲音。
    神穀忽然開口：”白鳥警部，今天的會議，很精彩。”
    白鳥看著前方：”謝謝。”
    ”我學到了很多。”神穀笑得真誠：”以前總覺得，優秀的刑警應該衝在最前麵。今天我才知道，原來真正優秀的人，是讓別人跑得更快。”
    高木忍不住笑了：”對吧！白鳥先生就是這樣！”
    他說得太自然，完全沒注意到，白鳥嘴角已經悄悄揚起一點弧度。
    神穀則靜靜望著這一幕，然後輕輕笑了：”高木前輩，您好像……真的很喜歡白鳥警部。”
    空氣安靜了一秒，兩秒，三秒。
    高木整個人像被按下暫停鍵：”欸？”
    神穀一臉無辜：”我是說，尊敬，您很尊敬白鳥警部。”
    高木：”……”
    差、差點嚇死我……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剛剛那句話，卻一直在腦海裏繞。
    很喜歡白鳥先生。
    喜歡……
    高木耳朵慢慢紅了，偷偷瞄了一眼站在旁邊的白鳥。
    白鳥神色如常，似乎什麼都沒聽出來。
    高木這才鬆了一口氣。
    太好了……白鳥先生沒發現。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站在另一邊的白鳥，耳尖，其實也悄悄紅了一點。
    隻是……沒有人發現。
    除了神穀。
    電梯抵達一樓，”叮”，門緩緩打開。
    神穀先走出去，卻忽然停下腳步，回頭望向白鳥：”白鳥警部，可以借一步說話嗎？”
    高木立刻點頭：”那我先去停車場等您。”
    ”嗯。”
    高木離開了，大廳隻剩兩人。
    神穀望著白鳥，沉默了一下，忽然說道：”您知道嗎？我一直很感謝高木前輩。”
    白鳥輕輕點頭：”我知道。”
    神穀笑了笑：”可是今天，我開始有點感謝您了。”
    白鳥沒有回應。
    神穀繼續說道：”如果不是您，前輩應該不會笑得這麼輕鬆。”
    白鳥第一次認真看向眼前這個年輕人，他能感覺到，這些話，沒有一句是假話。
    神穀是真的這麼認為。
    可是……越是真誠，越讓白鳥覺得危險。
    他緩緩開口：”神穀，有時候太過了解別人，不是一件好事。”
    神穀笑了：”您是在提醒我嗎？”
    ”是在提醒你自己。”白鳥語氣依舊溫和：”真正重要的人，不是拿來分析的，而是拿來珍惜的。”
    神穀的笑容，第一次微微停頓。
    短短一瞬，又恢複如常。
    ”原來如此。”他輕輕低頭，”受教了。”
    然後轉身離開，腳步依舊從容。
    直到走出警視廳，站在夜色裏，他才緩緩停下。
    低頭，望著自己的掌心，低聲喃喃：”不是分析……而是珍惜嗎……”
    風吹過，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屏幕上，是最新的數據。
    警方信任度：回升12%。
    神穀靜靜看了一會兒，忽然輕輕笑了。
    不是開心，而是……像終於確認了什麼。
    ”白鳥任三郎，您真的……和我不一樣。”
    他把手機收進口袋，抬頭望向東京的夜空，眼神重新恢複堅定。
    ”所以我更想知道，如果必須在高木前輩，和整個東京之間。”
    他輕輕閉上眼，聲音很輕，卻像落下一枚棋子。
    ”您會選擇哪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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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停車場。
    高木蹲在自動販賣機前，正認真研究今晚要喝什麼。
    ”咖啡？還是奶茶？”
    忽然，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按下了熱可可。
    高木回頭，白鳥站在那裏：”天氣涼了，喝這個。”
    高木接過熱可可，掌心立刻暖了起來。
    他低頭笑了：”白鳥先生，您真的很會照顧人。”
    白鳥看著他，輕輕笑了一下：”不是，隻是……”
    他伸手，極其自然地替高木整理了一下因為低頭而翹起的劉海，動作輕得幾乎感覺不到：”習慣了。”
    高木呆呆望著他，心髒，又開始不爭氣地加速。
    真的……完蛋了……越來越喜歡了……
    而他不知道，就在停車場出口，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離。
    車窗後，神穀安靜地看著這一幕。
    沒有嫉妒，沒有不甘，隻是輕輕說了一句：”默認答案……嗎？”
    然後，他發動汽車，駛入東京的夜色。
    與此同時，手機上，一個新的計劃，悄然開啟。
    《最終階段·第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