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衝野洋子演唱會，還有三天。
    公安總部，審訊室。
    男人靜靜坐在椅子上，雙手戴著手銬，臉上卻沒有半點慌張。
    降穀零坐在對麵，桌上放著十五年前實驗資料，以及五年前新方舟專案的全部卷宗。
    ”名字。”
    男人笑了：”名字？神的使徒，不需要名字。”
    降穀沒有任何反應，隻是翻開卷宗：”十五年前，你的妻女死於HANTAN實驗事故。”
    男人沉默。
    ”你因此加入新方舟，五年前實施多起恐怖行動。”
    男人依舊沉默。
    降穀抬起頭：”現在告訴我，病毒藏在哪裏？”
    男人忽然笑了，越笑越大聲：”你還是和以前一樣。總喜歡問已經來不及的問題。”
    審訊室陷入沉默，降穀望著他，心底忽然升起一絲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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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警視廳。
    連續數日高強度調查，讓搜查一課難得迎來了片刻喘息。
    高木趴在桌上整理資料，不知不覺，竟睡著了。
    白鳥抱著卷宗走回來，腳步微微一頓。
    高木睡著了，額前幾縷頭發垂下來。壓著文件，睡得很沉。
    白鳥輕輕放下卷宗，沒有叫醒他，隻是站在那裏，靜靜看了一會兒。
    ”白鳥。”身後忽然傳來目暮警部的聲音。
    白鳥回過頭，目暮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忍不住笑了：”睡著啦？”
    白鳥輕輕點頭：”最近太累了。”
    目暮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那你就讓他睡吧！反正……有人會心疼。”
    白鳥：”……”
    目暮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本正經地說道：”不過一直站在這裏看，人家也不會醒。”說完，便若無其事地離開了。
    白鳥的耳尖悄悄紅了一點。
    警部……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過了一會兒，辦公室冷氣吹得有些涼。
    白鳥猶豫片刻，還是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輕輕披在高木肩上。
    動作輕得像怕驚醒什麼珍貴的夢。
    就在這時，高木迷迷糊糊睜開眼：”……白鳥警部？”
    白鳥動作一頓：”抱歉，吵醒你了。”
    高木揉揉眼睛，低頭看見肩上的外套，愣了一下。然後，露出一個很輕很輕的笑。
    ”謝謝。”他說著，竟然沒有把外套還回來。隻是輕輕拉了拉，讓它蓋得更暖一點。
    白鳥望著這一幕，心髒忽然柔軟得不可思議。
    如果是以前，高木一定會慌張地說：”不用不用，我不冷！”然後立刻還給自己。
    可是現在……他接受了。
    白鳥忍不住揚起嘴角。
    那笑意很淡，卻溫柔得連自己都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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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白川理惠再次來到警視廳。
    她遞來最後一份資料：”這是昨天才破解出來的加密檔案。”
    白鳥快速翻閱。
    第一頁，設備圖。
    第二頁，運輸路線。
    第三頁……
    白鳥瞳孔驟然一縮。
    ”等等。”
    高木立刻靠過去。
    兩個人幾乎同時看向同一頁，圖紙中央，赫然畫著一套大型空氣循環係統。
    高木輕輕倒吸一口氣：”這不是……”
    白鳥聲音低沉：”演唱會場。”
    空氣瞬間凝固。
    那不是投毒，也不是爆炸，而是……借由會場的空氣循環設備，將實驗株擴散到整個場館。
    一旦啟動，上百萬人，無人能夠逃脫。
    就在這時，白鳥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黑澤。
    白鳥立刻接起：”怎麼樣？”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隨後，黑澤緩緩說道：”他招了。”
    白鳥心裏剛鬆了一口氣，卻聽見黑澤繼續說：”不過，他說真正的審判，已經開始了。”
    電話，戛然而止。
    與此同時，公安審訊室，所有監視器忽然全部黑屏。
    滋……
    滋滋……
    下一秒，東京各地的大型電子廣告看板。
    包括警視廳大廳電視、商場、車站，全部同時亮起。
    畫麵裏，依舊是那個穿著黑袍身影。
    可是……所有公安人員都愣住了。
    因為，此時此刻，犯人明明還坐在審訊室裏。
    那……屏幕裏的是誰？
    黑袍人緩緩抬起頭，輕輕笑了：”神罰，倒數開始，七十二小時。”
    畫麵中央，鮮紅的數字，開始跳動。
    71：59：59。
    整個東京，第一次真正陷入了恐慌。
    而白鳥緩緩放下手機。
    望向窗外，一種前所未有的不安。
    悄然襲上心頭，他隱隱覺得。
    真正危險的……不是東京。
    而是……那個總喜歡衝在最前麵的高木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