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若霖看到弟弟的這個反應，心中就一陣發涼。
    手腳在這個時候一點溫度都感覺不到了。
    而唐若川，僵硬了一會兒後，他緩緩放鬆了。
    他也沒看唐若霖，隻是淡淡道：“那是個意外，大哥不用放在心上。”
    唐若霖有些悲哀，真的能不放在心上嗎？
    那是他唯一的弟弟！
    唐若川淡淡繼續道：“大哥應該看的出來，宋先生他……不簡單，如今，又救了我們爺爺。所以，那件事……我已經不放在心上了，大哥也別放在心上吧。”
    唐若霖的嘴唇顫抖了下，說不出話來。
    不放在心上，說不出來。
    這時，有略匆匆的腳步走來，數量不少。
    唐若霖和唐若川同時看去，就看到了走在最前麵的……唐敬元，那也是他們的父親。
    對方的身後，是對方的大秘。
    再後麵是警衛員。
    兄弟兩個眼神都微微閃了閃。
    “你們爺爺情況穩定了？”唐敬元過來後看著兩個兒子。
    唐若川沒說話，神色淡淡。
    唐若霖開了口：“檢查下來是穩定的，但現在人還沒醒，不過醫生也說，快醒了。”
    唐敬元點頭，“這就好。”
    然後，他將目光放到了小兒子的身上，“小川，今晚回去吃飯吧，我們聊一聊。”
    唐若川搖了搖頭，“不了，我想在這裏等爺爺醒來。”
    唐敬元微微皺了皺眉頭，知道這是小兒子故意拒絕自己。
    對方剛回來的時候，他們父子有過一場對話。
    但顯然的，他的小兒子對於結果並不滿意，而現在，對方已經不想理會自己這個做父親的了。
    唐若川沒有多留，轉身離開了。
    唐敬元眸色暗了暗。
    唐若霖淡淡道：“爸，小川的性子就是如此，您別介意。”
    “看來這一次你們兄妹都很不滿意。”
    “爸多慮了。”
    唐敬元沉默了。
    而唐若霖也轉身離開了。
    唐敬元身後跟著的人半點不敢發出動靜來。
    ……
    傍晚六點多，老爺子醒了。
    而唐若川，在醫院裏陪了老爺子兩個小時，在對方又睡過去後，他看了看時間，不知怎麼的，還是往宋忘那邊去了。
    這邊，宋忘在研究蓄積真氣。
    靈氣他暫時沒辦法，但是真氣，眼前這個時候，這身體擁有也是好事。
    就像是他化凡時候的那二十年，除了學習醫術外，他的武術練的也是不錯的。
    武術，自然要身體留存真氣。
    如果自己能得到靈力，他也有辦法將真氣同化成靈氣。
    不隻是今天，從來到首都後，宋忘一直在琢磨這件事情。
    而現在，他總算是琢磨出了一點東西。
    所以，他當然是沒睡的。
    門鈴響的時候，他還有點意外，去開了門，看到門外的唐若川，宋忘笑了。
    “不用這麼急，我的出手費，我自己不會忘記的。”
    唐若川微微頓了頓，然後笑了，“宋先生，我就是……想來找你聊聊，倒不是為了出手費的事。“
    宋忘聞言一愣，過兩秒才挑了挑眉頭。
    “進來吧。”
    唐若川走了進去，道：“宋先生，你這裏需不需要住個長住保姆，現在隻是鍾點工，方便嗎？”
    “鍾點工就行了，我住的地方不喜歡那麼多外人。”
    唐若川點了點頭，“好。”
    宋忘走去了廚房，打開了冰箱，“喝點什麼？我這裏有牛奶，紅茶，橙汁，白開水。”
    “牛奶吧。”唐若川跟著走進了廚房，“我自己來就好。”
    宋忘也不介意，“行，你自己來。”
    然後，他給自己倒了一杯橙汁。
    “直接喝冰橙汁會不會對胃不好？”唐若川忽然道。
    “嗬嗬，偶爾，不會。”
    這麼說著，宋忘已經咕嘟嘟把一杯橙汁都喝了。
    有一點流到了脖子，唐若川看著，不由得微微一頓，有一點……微妙的感覺。
    他不太自在的別開了頭，將杯子送進了微波爐，熱一下。
    很快，牛奶熱好了，兩人一起出了廚房。
    在沙發坐下，宋忘看向了捧著杯子的唐若川。
    “你想和我聊什麼？”
    唐若川沒有立刻回答，喝了兩口牛奶後才道：“宋先生醫術這麼不凡，這首都以後必定有宋先生的一席之地。”
    “這是自然，我不出手則已，我出手，那自然是不會讓人失望的。”他說的一點不客氣。
    這一次唐若川沒覺得對方說大話了，於是，他笑了笑，“除了針灸外……宋先生說過你擅長全科，那就是……什麼都能上手？”
    “自然。”宋忘點了點頭，想到什麼，忽然道：“不過，我現在需要一些資源，所以從有錢人那邊挑吧，窮人，沒底蘊的，大概給不出我要的報酬。”
    唐若川疑惑：“資源？宋先生想要怎樣的資源？”
    “古物件吧，年代久遠的都可以拿來看看，玉石也行，鑽石就不用了，成色好的玉石，我說的古物件，必須是物件，字畫之類的也是不行的。木材材質的，其他特殊材質的……等等。”
    唐若川沉默了幾秒，“宋先生是想找什麼東西，還是從哪些古物件裏尋找什麼？”
    “都行吧，哪種解釋都可以。”
    “那宋先生方便說到底要找什麼嗎？”
    宋忘挑了挑眉頭，忽然有點邪氣的勾了下嘴角，“這種事，除了對象之外，那就不是誰都能告訴了。”
    唐若川一頓，緩緩點了點頭。
    “好，我明白了……那些古物件，我唐家倒是有一些，我讓人收拾過來讓宋先生挑怎麼樣？”
    宋忘聞言笑了，“行，那明天就送來吧，我好好挑挑。”
    “好。”唐若川看著宋忘，忽然又道：“宋先生，有件事情，我有些好奇……”
    “什麼？”
    “宋先生說你是幡然醒悟，所以現在想法才格外不同。但……據我所知，宋先生現在的性子和以前相比，那是天差地別，宋先生……真的是現在才變得嗎？”
    “你這話什麼意思？”宋忘沒有不高興，隻是又挑了挑眉頭，“你懷疑什麼？”
    “宋先生有第二人格嗎？”唐若川老實說了。
    宋忘先是怔了怔，隨後，他立刻就笑了，“被你看出來了啊。”
    唐若川一愣，隨後，坐直了身體，“宋先生真的有第二人格？”
    “是，其實小時候就有，那個時候我媽媽剛去世……不過，後來，我爸帶我去看了心理醫生，直到這一次……原本的那個人格，算是死了吧。”
    唐若川看著宋忘，一時間不確定對方說的是不是真的。
    雖然這個第二人格是自己根據很多對方的資料得出來的答案，但是對方這麼輕易的就承認了，他怎麼就覺得……哪裏怪怪的，像是自己被戲耍了呢？
    “宋先生……你的意思是，現在，你隻剩下現在這一個人格了。但，除此之外的話，我也覺得，宋先生現在的醫術水平比之前是要好上許多的，不知道宋先生是否也有這樣的感覺？”
    “這個啊，有啊。”宋忘點頭，“你聽過天才嗎？”
    唐若川一愣。
    宋忘繼續道：“我不知道別人的第二人格怎麼樣的，但是我這個第二人格……我其實都知道另外一個人格的事情，並且，我比他聰明，他學不會的東西我能學會，他需要學好幾遍的東西，我隻要學習一遍。”
    唐若川聞言又是一愣，是這樣的天才？
    所以，對方的醫術才能比從前好那麼多。
    “不過，另外一個人格的消失，我這邊也不是沒有影響的。我發現，我醫術上麵的知識沒有丟棄，但是，隨著那個人格的消失，我對於從前的記憶變成了隻有一些片段……雖然不影響生活吧，但是我對我的過去怕是沒有你了解的多。”
    唐若川又愣了愣。
    “那……這對身體……”
    “對身體本身沒有影響，腦子吧。”宋忘不是很在意道。
    唐若川沉默了。
    “這個，你知道就好，還希望你能給我保密。”
    唐若川點頭，“好，一定。”
    隨著聊天，時間過去不少，宋忘打了個哈欠。
    唐若川當即站了起來，“宋先生，那我就先走了。”
    “好，等你明天過來。”
    唐若川微微頓了頓，宋忘這話……對方不覺得略曖昧嗎？
    不過，想到對方是在等著自己送禮，唐若川也不覺得曖昧了。
    他離開了宋忘的家。
    而宋忘這一次沒有立刻轉身上樓，他站在門口目送了唐若川離開。
    第一次，宋忘眼中閃過略複雜的情緒。
    如果換位思考，即便不追究當初的事，他想，自己肯定也會遠離。
    但是這人……好像並沒有遠離自己的意思。
    為什麼？
    而且，有些感覺應該也不是自己的錯覺。
    這人……對自己有時候會有些臉紅。
    耳朵也會紅。
    情緒上，會有些不自在。
    這絕不是對仇人的感覺吧？
    好一會兒後，宋忘反身回去了，也關上了門。
    這天晚上，宋忘終於靠自己的辦法積蓄了一縷真氣在體內。
    第二天，他下樓，卻沒聞到這幾天熟悉的飯菜香味，也沒看到在廚房忙碌的阿姨。
    他微微皺了皺眉頭，那保姆一向都很守時的，不來也該跟自己請假才對，現在這是怎麼回事？
    如此想著，宋忘頓了頓，拿出手機給唐若川那邊去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