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求你救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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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先生,我男朋友可以出來了嗎?”外麵下著朦朧細雨,一個一身襯衫牛仔褲,卻難掩一身清麗姿容的少女,眼睛通紅,眼中滿是無措的看著車內之人。
“審判進程是很複雜的。”車門緩緩被打開,一個高大挺拔,容貌俊朗,渾身上位者威壓的男人從車內走出。
蕭雪停在原地,雙目含淚。
男人打開車門,撐著傘走了出來,蕭雪絕望的拉著男人的手腕,似是生怕麵前之人反悔,她聲音帶著絲絲顫抖:“你不是說隻要我答應你,你就放過他嗎?”
唐青山看著被扯住的手腕,眼中劃過一抹暗色,他沒有掙紮,隻是淡淡道:“你當初不是說他能不死,你就知足了嗎?”
蕭雪眼眸泛著水光說:“我不知道到底是法官不想讓他出來,還是你不想讓他出來。”
唐青山看著蕭雪,抬手撫上她的臉頰,被側臉躲開,他也不惱:“你什麼意思?我給他請了最好的律師團隊,讓他死刑變無期,還不夠?”
蕭雪哭喊道道:“他是被冤枉的!”
唐青山猛的用力攬住女孩的腰肢,竟笑了,眼中卻沒有絲毫笑意:“證據確鑿,你居然這麼相信他?”
蕭雪努力掙紮,腰上的手臂卻像鐵鉗一般,絲毫不為所動。
見掙紮不動,蕭雪憤怒至極,眼淚混著雨水落下,她厲聲質問:“你不相信他的清白,幹嘛答應我他會沒事!”
唐青山見懷中人為其他男人崩潰的模樣,怒氣盡數湧出,他看著她道:“我說的是他性命無事。”
蕭雪哭著搖頭:“不行,不行,他不能失去自由,他才二十二歲,他大學才剛剛畢業。”
“死者也才二十歲。”說完就把扯過蕭雪的手,將她塞入車裏。
蕭雪顧不得其他,他死死抓住唐青山的手,指尖用力得泛白,手顫抖著,說的話卻流利道仿佛練習了幾百次:“不是他,真的不是他,是他報的警,他是個好人,所有人都知道他不可能做這種事情!”
唐青山溫熱的大手覆蓋在蕭雪顫抖的手上,似是在安撫著,可嘴裏吐出的話卻毫無溫度:“這個世界上,衣冠**還少嗎?”
他緊緊將蕭雪抱在懷裏,低沉的聲音在蕭雪耳邊似是警告似是威脅:“別忘了你答應過什麼,你現在是我的未婚妻。”
蕭雪崩潰哭喊,聲音如泣血杜鵑,生生悲鳴。
她不是傻子,張嘴狠狠咬上了男人的脖子,像是要狠狠撕下他的肉。
“嘶——”唐青山抬眸製住想要行動的保鏢,升起格擋。
直至蕭雪鬆嘴,他才摸了摸脖頸處的傷口,看著手上染上的絲絲血跡,撚了撚。
修長白皙的指尖染上的嫣紅,在晦暗的車內,竟然透著幾分詭異的驚心動魄。
他拿起毛巾,緩慢而用力的擦試掉手中的汙漬,毫不在意的扔在地上。
他知道,她沒有留手,是真的想咬死他。
他似笑非笑的掐住蕭雪的下巴,微眯的眼眸黑沉如水:“我好心救你前男友,你就這麼對待恩人?”
蕭雪直接甩開唐青山的手,雙手死死掐住他的脖頸,啞著聲音怒道:“是你,是你對不對!”
唐青山輕而易舉扯開蕭雪的手腕,將她的手狠狠禁錮在車窗上,長腿直接死死扣住她的腿。
“是我什麼?是我讓他奸殺別人?是我冤枉你男朋友?還是是我讓他進監獄?”
他眸色沉沉的看著麵前崩潰憤恨的蕭雪,冷聲道:“如果是我出手,我會直接讓他死,讓他再也沒有見你的機會。”
蕭雪毫不退讓,直直與他對視:“我憑什麼相信你!”
哪有這樣巧的事情,她才拒絕了他的追求,男友很快就出事,在她走投無路之際又來趁火打劫,對她威逼利誘,和她做交易。
他一隻手扣住她的手,另一隻手捧住她的連,指腹輕輕摩挲著,淡淡道:“就憑你沒得選,不嫁給我他就死路一條。”
確實不是他親自下的手,他隻是冷眼旁觀,然後……推波助瀾,而已。
蕭雪身體一軟,滿心憤懣,卻脫力的閉上了眼睛,一滴一滴淚水順著臉頰脫下,滴落在唐青山手上。
唐青山捧住蕭雪的臉,擦拭掉她的淚水,將她輕輕摟進懷中,放軟聲音道:“隻要他認罪認罰,積極參與減刑,十多年就能出來了。”
蕭雪死死揪住唐青山衣領,心中隻覺荒謬,什麼叫十多年就能出來了,人生有多少個十年啊。
最美好的十年啊,他怎麼忍心啊!
但她也知道,她太弱小了,刑事案件,羈押期間家屬都不能會見,更別提她這個女朋友了。
江餘的父母找了律師,可他們找的律師卻連正常會見都做不到,直到審判階段才能正常會見,可一審卻被判了個死刑。
她和江餘父母求告無門,直到唐青山出現在她麵前,告訴她隻要她嫁給他,他就讓他沒事,可二審卻也隻是由死刑變無期。
蕭雪紅著眼眶惡狠狠的看著麵前衣冠楚楚,一身華貴的男人:“還他清白,不然我不嫁,大不了我就等他出來,伺機翻案,等著他出來,我還嫁給他。”
唐青山卻隻是強硬的把蕭雪禁錮住,將她頭按進自己肩膀。
蕭雪掙紮著,他頸見還未幹涸的血漬染上的的臉頰,她也毫不在意。
“你想好了,那個罪犯的父母年紀也不小了,我要是讓他去新疆服刑,你覺得怎麼樣?”他聲音不大,卻壓下了車內爭鋒相對的氣氛。
蕭雪止住掙紮,不可置信的看著麵前這個惡魔一樣的男人。
為什麼,明明他有能力,明明他知道一切,定然知道江餘是無辜的,她都答應他的條件了,為什麼他還是步步緊逼,不肯放過江餘。
唐青山抬手遮住蕭雪那雙幹淨透亮的眼眸,哪怕經曆了變故和磨難卻依舊漂亮澄澈的眼眸。
紅腫也掩蓋不了她的光亮,仿佛能看穿一切的,掃清一切黑暗的光亮。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說的出,就做得到。”他聲音低沉,是很好聽的聲音,可在蕭雪聽來,就是來自地獄的詛咒。
“啊——”蕭雪跟瘋了一樣的捶打著麵前讓她惡心的男人,怒道:“好啊!我嫁!”
如果祈求和交易都無法還江餘清白,那她就自己查,查個水落石出。
唐青山你不是很厲害嗎?你不是覺得能掌控一切嗎?
費盡心機娶一個心有所失對你怨恨厭惡的人,我倒要看看,要是刀插到你身上,看你會不會有現在這副雲淡風輕的做派!
唐青山看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蕭雪,沒有絲毫不耐,也知道她不想他的靠近。
他抽出紙巾,輕輕擦拭著,像是在擦拭著什麼珍寶。
蕭雪厭煩的掙脫開唐青山的手,抬手擦去臉上的淚水,冷聲道:“我要下車!”
見司機沒反應,蕭雪朝唐青山吼道:“我說我要下車,你沒聽見嗎?”
唐青山看著麵前辣椒一樣的女生,居然還有閑情逸致欣賞。
“你要去哪裏,我送你。”
蕭雪氣到語塞,上位者真的很討厭,他們會體麵淡定的無視你的需求,然後狀似為你好的給你方案,看似讓你選擇,實則完全沒有選擇的機會。
“送我去江伯父伯母家,我擔心他們。”蕭雪看著唐青山,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一句話的。
是他自己要問的,她答了,倒是要看他送不送。
唐青山看著麵前還帶著些學生氣的莽撞挑釁,本不該動怒,卻還是被牽動了幾分情緒。
他按下身旁的按鈕,命令道:“去洞山街道432號。”
“收到。”
聽到音響中司機傳來的聲音,卻絲毫沒有聽到司機原本的聲音,隔音這樣好,難怪她說停車沒用。
她懶得再追問唐青山為什麼會知道江餘父母的地址。
無非是從律師或者其他人那裏知道或者查到的。
她已經沒有精力在和唐青山扯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分辨了。
事關江餘,他的父母理應知道。
一到目的,聽到車門鎖打開的聲音,她就毫不猶豫打開車門,不管不顧趕忙朝樓上走去。
看著這簡陋的環境,蕭雪原本止住的淚水又不住的想往外湧。
江餘父母本身並不是a市人,如果不是江餘除了這事,他們也不用這樣風塵仆仆的趕來這裏,住這種地方。
她家境不好,父母重男輕女,如果不是她成績夠好,她根本就是到了年紀就嫁人的命運。
所以到了大學,哪怕有助學貸,貧困補助,獎學金,但還是需要她打工來負擔一部分。
可和江餘在一起之後,她才感受到家的溫暖,江伯父伯母對她很好,直到她經濟困難,哪怕他們也隻是小康,卻也會用各種理由對她好,給她塞錢。
這樣好的江餘,這樣好的江叔叔阿姨,為什麼會經曆這樣的禍事,唐青山和那些冤枉江餘,對冤案視而不見的人,卻依舊好好的。
看著緊閉的門,蕭雪趕忙胡亂將臉上的淚水擦幹,而後才顫抖著手敲門。
裏麵細細簌簌,腳步聲很密,門很快就被打開了。
再次見到二老時,蕭雪淚水幾乎再次奔湧而出,才幾個月,他們幾乎老了十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