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14嶽父大人過分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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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
見到外公家的房子,小夏添指著外公的房子哦哦叫。
夏秋陽明白了小家夥這個動作的意思,就笑著誇這個小家夥:“添添知道那裏是外公家是吧?”
“添添可太厲害了。”
“嘻嘻……”
小夏添聽懂了阿父誇自己的話,害羞地把小臉埋進了小爹的懷裏去,露出一雙害羞的眼睛看向阿父那裏。
夏秋陽見到小家夥可愛的樣子。
他就故意地伸手去逗這個小家夥,惹得小家夥咯咯地笑個不停。
慕雲錦見到這一大一小在他身邊笑鬧的樣子。突然地,他的心裏閃過一個,“他們一家三口就這樣過下去也不錯”的念頭。
在房子裏的慕北川聽到外麵的聲音,往外走了出來。
隔著籬笆牆,他一眼就見到了養子和外孫,還有那跟著一起來的夏秋陽。
等到三人來到自己的跟前,慕北川就伸手去把外孫接過來懷裏抱著,問養子:“你們怎麼又來了?”
“我們有點事想跟你商量。”
慕雲錦早已經習慣了養父說話的語氣,他淡淡地回道。
直到見到這位嶽父大人,夏秋陽才知道他的這位嶽父大人看起來一點都不老,並不是他以為的“老人家”,而是一個很年輕、也很帥氣的男人。
雖然是一身粗布麻衣,但是一身氣質並不像是普通人。
從外表看的話,這位嶽父看起來就是二十多、三十歲的年紀,他知道對方的實際年齡應該是不止的。
這位嶽父和慕雲錦站在一起,說是慕雲錦的哥哥他都信。
這兩人的長相雖然不同,但是身上的那種散發出來的氣質如出一轍,一看就是一家人。
“進來裏麵說吧。”慕北川抱著外孫就往屋裏進去了。
慕雲錦抬腳跟了上去。
夏秋陽這才發現,這位嶽父大人好像從頭到尾,連正眼都沒瞧他一眼的。他就知道,這位嶽父大人很不待見原身……
……也就是不待見現在的他。
見慕雲錦跟著進屋裏去了,夏秋陽也趕忙地跟了上去。
既然這位嶽父大人不待見自己,夏秋陽隻能自己主動湊上去搭話了。
“爹,昨天我去縣城辦了點事,沒和雲錦一起來看望您,您別生氣啊。”
“這裏有兩包點心和兩壇酒,這兩壇酒您留著慢慢喝。”
“去縣城辦事?”慕北川一聽夏秋陽說去縣城,他的眼睛就眯了起來,眼刀子就刮向了夏秋陽。
“你該不會又跑去賭坊賭了吧?”
“沒沒沒沒,我已經戒賭了。”
夏秋陽連忙地擺手,跟嶽父和慕雲錦說:“我以後要是再去賭,你們就把我的這雙手剁掉,我絕無怨言。”
“你最好是說到做到,別讓我把你的兩隻手剁下來!”慕北川警告地看了夏秋陽一眼。
隻是,今天這個夏秋陽看起來,怎麼有點奇怪呢?
從前那個夏秋陽,可是讀了幾本書,就自詡是讀書人,總喜歡擺出一副讀書人的架子,在他的麵前都沒有放下過架子的。
但是眼前的這個夏秋陽,卻對著他弓腰,還笑得一臉的討好?
這小子在討好他?當腦子裏閃過這個可能的時候,慕北川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我保證說到做到的。”夏秋陽舉起三根手指,就差給這兩人發一個毒誓了。
“如果您們不信的話,我可以白紙黑字寫下來給您們。”
夏秋陽說話的時候,轉頭往慕雲錦那裏看了一眼。這個嶽父信不信他還是其次,他怕慕雲錦不信自己。
對上夏秋陽看來的目光,慕雲錦的臉上沒有什麼的表情,也沒有說話。
慕北川的心裏揣著疑惑,他不動聲色地往養子那裏看了一眼,隻見養子坐在那裏,臉色和平常沒什麼兩樣。
他再看了夏秋陽一眼,直覺這小子有問題。
難道這小子是裝的?
如果這小子是裝的,那這小子一定是在謀劃更大的東西,慕北川選擇了繼續觀望。
“坐下來說話吧。”
“誒,謝謝爹。”
夏秋陽也拿不準這個嶽父和慕雲錦是不是相信自己了。
不過沒關係,日後見人心。以後相處下去,他不再去賭場,好好做人的話,慕雲錦他們一定會相信他變好了的。
比起夏家人來說,這個嶽父沒有把自己趕出去,已經是很好的待遇了。
在經曆了昨天被夏家人驅趕的事情之後,夏秋陽總算是知道了原身到底多討人嫌的事實。
“爹,我前些天摔了一跤,摔了腦子,忘記了從前的事情。”
“要是我以前有什麼得罪阿爹您的地方,還請阿爹您原諒啊。”夏秋陽知道以前的原身肯定是得罪過這個嶽父的。
反正不管什麼事,錯的一定是那個賭鬼原身,他先道歉一定是對的。
“摔了腦子?”慕北川看向夏秋陽的眼神明顯的帶著不相信。一個人摔壞了腦子之後,還會變好了?
他往養子那裏看過去,用眼神詢問養子是不是有這麼一回事。
對上養父看來的目光,慕雲錦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慕北川的視線轉回到了夏秋陽的身上,但是他的心裏並不信任夏秋陽這個人。
“是,是啊,就不小心摔了一跤,醒來之後就忘記以前的事情了。”
“爹您是雲錦的爹,也是我夏秋陽的爹,以後我和雲錦把您當成親爹一樣敬奉。”
見桌子上有茶壺和杯子,夏秋陽沒有急著落座,他拿起了茶壺倒了兩杯水,一杯給了嶽父,一杯給了慕雲錦。
“阿爹喝水。”
“雲錦你也喝水。”
再順手給自己倒一杯水,最後夏秋陽在慕雲錦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
懷裏的小外孫要下地自己走,慕北川就把孩子放下來了。
他沒有繼續問夏秋陽這小子摔跤和失憶的事情,因為他總覺得是假的。
慕北川看著這小子殷勤的舉動,心裏的警惕就更大了,他問起了這兩人今天的來曆:“你倆今天來找我,是要跟我說什麼事呢?”
知道慕雲錦不愛說話的性子,這件事隻能由夏秋陽自己來跟嶽父說了:“阿爹,是這樣的,我和雲錦打算明日去縣城看看房子。”
“要是那邊的房子合適的話,我們就帶添添搬到縣城去住。”
“再在縣城那邊做點小買賣,賺點錢,等過兩年送添添去私塾讀書。”
“你們搬縣城去住?房租付得起嗎?”不是慕北川看不起夏秋陽這小子,而是這小子在他的眼裏就是一個沒本事的。
當初要不是自家哥兒喜歡這小子,慕北川也不可能把養子嫁給夏秋陽。
特別是知道養子在嫁入夏家之後過的日子並不好,慕北川的心裏起了悔意,想把哥兒帶回來的。
隻可惜自家哥兒打小就是個死心眼的孩子,不肯和他回來。
後麵他又聽說夏秋陽跑去了縣城的賭坊賭博,染上了賭癮,欠了不少的債。
有一陣養子老往山上跑,慕北川就知道養子是上山打獵,獵了獵物去賣了銀錢,給夏秋陽還債去的。
但是每次見麵,他問起這個事情,養子都避而不談,從不在他的麵前提起夏家的那些糟心事。
想起這些種種的破事,慕北川看向夏秋陽的眼神就越不善。
對上這個嶽父看向自己的眼神,夏秋陽身上的寒毛頓時都豎了起來。
“我,我們能付得起的。”
見這個嶽父大人不是外人,夏秋陽便把昨日賣了方子給陸少臨的事情,告訴了這位嶽父,“所以現在我們手頭上還有一些銀兩。”
“錢的事,爹您不用擔心,房子我們還是能租得起的。”
夏秋陽沒有說買,因為他現在也不知道他們這裏的房價多少,他們手裏拿著的錢能不能買得到一座小院。
慕北川的手上還有積攢下一些銀兩的,隻是他怕夏秋陽這小子死性不改再去賭。
所以,他本來想拿出銀錢讓養子和夏秋陽到縣城去買座小院,但是話到了嘴邊,他就沒說出來。
“你們是打算到縣城去做什麼買賣呢?”
不是慕北川看不起夏秋陽這小子,而是這小子四肢不勤、五穀不分,一看就不是什麼都買賣的料子。
別到時候買賣做不成,把褲襠都賠光了,還連累他的哥兒和外孫陪著小子吃苦。
“就做些茶飲和零食點心去賣。”
夏秋陽把自己的想法簡單地和這位嶽父說了一下,問這位嶽父的意見:“阿爹你看我這門生意如何?可是做得?”
還真別說,光是這麼聽著,慕北川覺得這小子說的買賣,還真的能做了。
“既然你們決定了,那你們就去做吧。要是手頭上缺銀錢,就和我說。”
雖然看不上夏秋陽這小子,但是慕北川也希望這小子能立起來,能養得起家,照顧好他的哥兒和外孫。
在別的方麵他不一定幫得上忙,但是需要銀錢的話,他並不吝嗇幫一把。
“不用不用,阿爹您自己的錢您自個拿著,我和雲錦孝敬您還來不及,哪裏好意思用您的錢了。”夏秋陽連忙地婉拒了嶽父的好意。
不對勁,很不對勁!
慕北川越看,越覺得夏秋陽這小子今天有問題。
這拒絕的表情和說話的語氣,不像是客套的。
而且這小子說話的語氣和神情,和從前那小子完全不一樣,給他一種全新、也陌生的感覺。
像是……有一個精怪,披上了夏秋陽這小子的人皮,坐在他們的麵前和他們說話一樣,慕北川的腦子裏突然地閃過這麼一個奇怪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