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四章·他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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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綏從出生起就被皇帝當成掌心肉,護得緊緊的,他不想讀書,那便不讀,他想出宮遊曆,也未嚐不可,哪怕是流連煙花柳巷,也沒有過多阻攔,凡是他想做的,隻要不是傷天害理之事,都不會被嗬斥。
也正是因為如此,從小就聰明伶俐的燕綏,早早的就明白,寵溺是真,不想立他為太子也是真的。
他的母妃、祺貴妃,也一直是一個不爭不搶的性子,終日裏守在自己的宮院裏,兩耳不聞窗外事,今兒哪個宮的小主因為皇帝多賞了些布匹吵起來了,明兒哪個宮的丫鬟爬上龍床懷了孩子了……都不能分走她的一個眼神。
哪怕是皇帝來了,她也沒什麼變化,該做什麼就做什麼。
說到底,這都是皇帝欠她的。
夜色漸深,從三更到臨近五更,燕綏才把燕淮這尊大佛哄走。
人剛一離開,燕綏便癱在椅子上,緩了好一會兒才拖著病體往寢殿走。
本就風寒未愈,方才還正坐在風口,殿門大開,所有的涼風盡數吹在他身上,病情不加重才叫奇怪呢。
“聽鬆,叫魏太醫來,走小路,別被人發現了……”
一旁的侍從頷首,悄無聲息的消失在黑夜裏。
不多時,聽鬆再次出現在燕綏的寢殿裏,身邊多了一位看起來頗為年長的人。
“這麼晚,有勞太醫了。”
在這深宮裏總要有些自己的人脈,才方便做事。
這位魏太醫便是燕綏的人脈之一,是他的母妃的娘家人,若非如此,他哪裏敢前腳送走太子,後腳就尋太醫來。
“殿下,您是染了風寒了,臣為殿下開些驅寒的藥,服下便可。”
說完,魏岩將一張寫滿了藥材的紙遞到聽鬆手中。
聽鬆將藥方折好,放進自己胸前的衣襟裏。
“有勞了,天色不早,聽鬆,送送魏太醫。”
聞言,魏岩做了個揖,便隨著聽鬆,走小路回了太醫院。
送走了太醫,燕綏坐在榻上,百無聊賴的等著小廚房煎藥。
小廚房離他的寢殿不遠,一股股苦澀的藥湯味兒順著門縫鑽進來,苦的他皺起了眉。
苦味兒越是深重,他心裏就越是不解,方才在沈靜堂那兒,到底是怎麼把這碗苦哈哈的藥喝進去的?
他太清楚自己多難喝藥了,恨不得在藥湯子裏撒一大把的白糖去去苦味兒。
他這麼怕苦的人,在意識不清醒的狀況下,更是難以對付,怎麼就能喝的下去呢?
思索著,竟突然覺得嘴唇有些發麻,不禁抬起手,摸了摸嘴唇。
恍惚間,燕綏的腦海裏好像浮現出了一些模糊的記憶,濕滑柔軟的舌尖,微微發燙的湯藥,還有一張近在咫尺的、美貌又熟悉的麵容……
他……親我了?
燕綏愣愣的想著。
不待他過多思索,聽鬆端著藥進了屋。
“殿下,藥煎好了,桌上放了蜜餞。”
燕綏的思緒被這一聲徹底打斷,許是頭腦還不太清醒,端起那碗藥湯便灌進了嘴裏。
苦味兒從舌尖一路溜到舌根,整個口中都是苦的。
燕綏終於被這股子苦味兒衝醒了神誌,皺著張臉跑去桌邊抓了一把蜜餞塞進了嘴裏。
聽鬆也是被燕綏這模樣看的呆了,跟在他身邊這麼多年,這還是燕綏第一次,喝藥喝的如此幹脆利索。
“殿下您、還、還好嗎?”,聽鬆結結巴巴的問道。
燕綏皺著眉擺了擺手,“沒事,你先出去吧。”
雖然不知道燕綏究竟是怎麼了,但作為下人,不該多問的,聽鬆一概不問。
偌大的寢殿就剩燕綏一個人,那床榻明明是他睡了好多年的,可總讓人覺得少了些什麼,空嘮嘮的。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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