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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這是……”鄧文濤喉嚨發幹,腦子瘋狂運轉試圖尋找一個合理的解釋,“在……切磋……?”他頓了頓,目光不受控製地落在陸辰破了的嘴唇上,心裏呐喊:隻是什麼切磋能把嘴給啃破啊!這**是牙遁嗎?!
    “看他不爽。”於飛從地上爬起來,扔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往自己房間走。背影挺酷,就是走路稍微有點飄,可能剛才撞那下不輕。
    “嘭!”關門聲震得鄧文濤耳朵嗡嗡響,牆上掛的日曆都跟著晃了晃。
    陸辰也慢條斯理地站了起來,拍了拍睡衣上的灰,動作優雅得像剛參加完晚宴,而不是打完架。就是睡衣上的灰和血跡有點違和。
    “那個……不好意思啊,”鄧文濤硬著頭皮打圓場,感覺自己像個試圖調解兩隻鬥雞的飼養員,“於飛他……脾氣是有點爆。但人其實挺好的,相處久了你就知道……”他越說聲音越小,因為陸辰根本沒看他,目光還落在於飛緊閉的房門上。
    “知道了。”陸辰終於輕輕應了一聲,聽不出情緒,轉身回了主臥,也關上了門。
    鄧文濤看著一地狼藉,又看看左右兩扇緊閉的房門,欲哭無淚:“我靠,我這是請進來個什麼神仙?第一天就上演全武行?帥哥相斥?”他認命地蹲下開始收拾碎玻璃,感覺自己像個苦命的清潔工。
    房間裏,於飛一把扯下汗濕的T恤甩在地上。
    剛才一通折騰又出了身汗,黏膩膩的,。從衣櫃裏翻出件幹淨T恤和短褲,拉開門——
    鄧文濤正蹲在地上,用紙巾小心翼翼包著碎玻璃,動作虔誠得像在處理文物。
    於飛看都沒看,徑直鑽進浴室,“哢噠”一聲關上門。
    鄧文濤抬眼看著於飛快消失的背影,以及那轉瞬即逝的光裸後背,心裏默默感慨:大學三年一個寢室,還真沒怎麼見他光膀子,一搬到這裏,連續觀賞兩次。這算不算合租福利? 隨即他又悲從中來:“要是我也練出這身材,是不是早脫單了?何至於母胎solo到現在?”他搖搖頭,繼續跟地上的醬油漬作鬥爭。
    “鄧文濤!”
    浴室裏突然傳來一聲低吼,隔著門板都能聽出裏麵的暴躁。
    “啊?在呢飛哥!”鄧文濤一激靈。
    “水怎麼是冷的?!冰水!”於飛的聲音簡直要冒火。
    鄧文濤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跑到浴室門口,隔著門解釋,聲音都弱了三分:“那個……咱們用的是電熱水器……就那個,儲水式的……”
    “所以呢?!”於飛的聲音聽起來像是下一秒就要破門而出。
    “所以洗完澡得重新燒……”鄧文濤聲音漸小,“我也沒想到有人一晚上洗兩次澡啊。”
    “啪!”裏麵傳來洗發水瓶砸地上的聲音。
    “要不……我用熱水壺給你燒點?你對著衝?”鄧文濤小心翼翼提議。
    鄧文濤說完自己都覺得不離譜,怎麼衝?用手捧著嗎?這浴室連個盆都沒有。
    於飛在裏頭沒吱聲,估計被這餿主意噎得說不出話。
    鄧文濤正絞盡腦汁想其他辦法,突然聽到門鈴聲,簡直如同天籟!“飛哥你先忍忍啊!外頭有人敲門!可能是何弈忘了帶鑰匙!我去看看!”他腳底抹油,溜得飛快。
    於飛咬牙,認命地站到花灑下。冷水劈頭蓋臉澆下來時,他渾身肌肉一緊,打了個實實在在的哆嗦。但這次有了心理準備,倒沒那麼難熬,反而有種自虐般的清醒。
    冰涼的水流衝走了身上的汗和黏膩,卻衝不走心裏那股擰巴的煩躁。
    他以前是多渴望陸辰那樣吻他。可現在真發生了,除了最初的震驚和本能的反抗,剩下的隻有荒謬和……說不清的憋悶。
    靠,這都什麼事! 
    於飛抹了把臉上的冷水,心裏罵了一句,也不知道是罵陸辰,罵這破熱水器,還是罵這**的巧合。
    等他洗完澡,穿著幹爽衣服出來時,鄧文濤立馬湊過來,眼睛跟探照燈似的掃過他嘴角:“誒飛哥!你嘴角真青了!”
    “嗯。”於飛沒什麼情緒地應了一聲,用毛巾胡亂擦著頭發,“奕哥回來了?”
    “物業的!”鄧文濤撇撇嘴,“說有人舉報咱們家有異常響動,疑似打架鬥毆。肯定是隔壁那個愛管閑事的大媽,天天扒著貓眼看,閑得她!”
    “你怎麼說的?”
    “有什麼好說的?讓他們看唄!”鄧文濤挺直他那並不十分寬闊的腰板,努力做出理直氣壯的樣子,“我就穿著睡衣,頭發亂糟糟,睡眼惺忪地開門——我還特意當著他麵打了個巨真實的哈欠,我說我剛被吵醒,什麼都不知道,家裏就我一個無辜的、需要睡眠的優質青年。”
    於飛擦幹頭發,把毛巾往椅背上一搭,整個人癱進沙發裏,閉上了眼睛。累,心累。
    旁邊沙發墊陷下去一塊,鄧文濤坐過來了,但沒像往常一樣立刻開啟話癆模式,而是安靜如雞地待著,隻有略顯粗重的呼吸聲表明他的存在。
    過了好一會兒。
    “你去睡吧,”於飛閉著眼,聲音有些疲憊,“我靠會兒就進去。”
    “這怎麼睡得著啊?”鄧文濤終於歎了口氣,“第一天合租,新室友就跟原住民幹起來了,動靜大得把物業都招來了。我這小心髒,撲通撲通的,現在還慌著呢。”他摸了摸自己胸口。
    於飛睜開一隻眼睨他:“我看你不是心髒慌,是八卦之魂在燃燒,憋得慌吧?”
    鄧文濤被拆穿,嘿嘿笑了兩聲,也不裝了:“誒。要不……咱們去找奕哥……合計合計。”
    “合計什麼?”
    鄧文濤湊近一點,壓低聲音:“合計怎麼在不退押金的情況下,把某位……不太和諧的因素,給……嗯,妥善處理掉。”他說得委婉,但擠眉弄眼的樣子已經把“惡心走”三個字寫在臉上了。
    於飛一愣,嘴角剛想下意識地揚一下,立刻扯到傷口:“嘶——操!”
    “誰讓我兄弟不爽,我就讓誰不爽。”鄧文濤眯起眼睛,努力做出凶狠陰險的表情,試圖增加自己話語的分量。
    但他眼睛本來就不算大,這一眯直接成了兩條細縫,配上他努力繃起卻依舊沒什麼威懾力的圓臉,喜感遠遠大於殺傷力,像隻試圖裝狼的哈士奇。
    於飛看著他這副尊容,本來鬱結的心情忽然就漏了一絲氣。他捂著嘴,想忍,沒忍住,悶悶的笑聲從指縫裏漏出來。
    鄧文濤以為自己的“仗義執言”和“凶狠計謀”得到了認可,更加得意,甚至發出自以為很反派的笑聲:“桀桀桀……”
    於飛這下徹底憋不住了,一邊笑一邊還得捂著抽痛的嘴角,表情扭曲得如同在做麵部康複訓練,疼得齜牙咧嘴,笑聲卻停不下來。
    就在這“悲喜交加”的時刻——
    主臥的門,毫無征兆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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