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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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七嘴八舌的一通訴說,陳梁試圖在裏麵聽點有用信息。
    王大勇這人靠著張芬打臨工領低保過日子,常年一直酗酒家暴,但不賭。
    以前家暴狠了是張芬賺的錢不夠他買酒喝,街坊鄰裏看不下去,隻好報警。
    老早以前負責的民警,都已家務糾紛而結案,嚴重點就拘留幾天加口頭警告要麼就是寫保證書。
    家暴也就是家庭糾紛引起,清官來了都難斷家務事,也涉及不到故意殺人。
    陳梁也知道涉及家庭這方麵確實說不清,理不清。
    就算知道這人是渣子,他來一句這我老婆,我自己家裏的事情,難不成你們這些做警察的還要另外搬張床去別人家裏監視去。
    還是說,你們看上別人家婆娘,要管這麼多次,這流氓行為一出,是個人都要紅著半天的臉走人。
    本來地方不大,認識的人都聚在一起,要是拿著個大喇叭,往哪一喊,誰敢繼續。
    說到底,老民警還是因為這事被傳了不少謠言,在家裏沒少跟自己婆娘解釋。
    老民警老了,身體本就不太中,王大勇這流氓行為一出,氣的老民警在醫院趟了小個把月。
    出院後老民警也算提前退休養身體了,期間還拘留了王大勇一陣子,之後才老實。
    但是家暴還是常有的事情,但是沒人管了,誰敢管呐,後頭也有幾個要管的,還不是被王大勇借著酒勁壯狗膽,舉著酒瓶被開了瓢。
    上門要說法,王大勇一句老子沒錢,隻有一條命,要錢就找張芬那老娘們要去。
    張芬手裏拽著皺巴巴的錢要賠,大家一看也是可憐人,都隻稍微意思了一下,也沒多要。
    之後張芬被家暴,大家夥雖然可憐張芬,但是也不管了,隻能私下接濟點。
    張芬也認命了,有時候也慶幸自己沒孩子,要不然也連累孩子一起受罪。
    現場也查看的差不多了,大家夥都在清理現場,陳梁先下樓去跟其他街坊鄰裏打探點消息去了。
    聽著一些消息,說王大勇最近很奇怪,老是問張芬要錢,不給就打。這才多久他酒隱都變這麼大了。
    以前都是一個月打那麼幾次,現在都三天兩頭打張芬,那拳頭打在張芬身上,就想要張芬命似的。
    打的時候嘴裏還說什麼:打不死的婆娘,死了就有錢了,有錢就可以還欠債了!
    陳梁也明白了,一個爛人長期喝酒家暴,最後不碰賭才怪。
    之前不賭是因為還算知道沒錢賭不起,但是現在開始賭了,說明他有一筆不知名的款項來源。
    陳梁將吸完的煙扔在地上,用腳尖踩著煙頭擰了幾下,看著被踩扁的煙頭對著所有人道:“查看附近賭場,去抓王大勇!”
    “是!”大家立馬四散開來,去捉拿王大勇。
    賭場幾個打手將人抬出來,往那地上一扔:“就你老不死的手氣,簡直給我們賭場添晦氣,趕緊滾!”
    還不忘往王大勇身上吐口水:“呸!老不死的,沒錢還想繼續賒賬,之前的賭債到現在還沒還清呢!”
    “再給你七天時間,還不上就拿你一隻手抵,要不是你這不中用的身體,把你這些零件賣了,都沒人買,別說還賭債了!”
    警方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被賭場的人給打出來了。一動不動的趴在地上,跟條死魚似的。
    嘴裏還罵罵咧咧的,說什麼等老子有錢了,要他們跪在地上,給他舔鞋。
    王大勇這人又爛又蠢,被警方帶走的時候還在罵賭坊的這些狗腿子。
    等回過神的時候早就在警局的審訊室裏了,聲音變的還挺尖銳:“不行,你們不準抓我,我要去拿錢!”
    陳梁坐在椅子上,一臉嚴肅的說道:“你殺人了!”
    審訊室的老舊燈照在王大勇那長期酗酒的臉上,臉頰被照的更加凹陷,顴骨跟兩座墳墓似的聳立著。
    臉部坑坑窪窪的,眼袋下拉著還泛著青紫色,一臉的死氣。
    王大勇還沒聽清說的什麼,等陳梁說第二遍他殺人後,胃部一直泛著惡心,汗珠從那太陽穴凹下去的地方,一直滑落到他發黃的胡茬子上,滴在案板上。
    王大勇抬起鐐銬困住的雙手,猛地砸向案板一臉控訴道:“我沒殺人,我殺誰了,我一晚上都在賭場!”
    陳梁不急不慢的念著被害人的名字:“張芬,你婆娘她死了,死在過道裏!”
    長期酗酒導致他的眼白早已是黃膽色又是渾濁不堪的,就如他的這半生。
    目瞪的雙眼早已紅絲遍布,身體的顫抖帶動著極具恐懼的顫音:“我沒殺她,我就跟往常一樣打她!”
    李曉將台燈的角度又轉了幾下,讓光全部打在王大勇身上,繼續審問道:“你說你隻打了她,那為什麼被害人脖頸除還有勒痕!”
    王大勇的情緒越來越控製不住:“我真的沒殺人,我不知道什麼勒痕,我就像往常打她,打累了,就把錢拿走了,走的時候她還在地上動還有呼吸,我一看她也沒什麼事,就沒管她,就直接去賭場了!”
    坐在一旁的李曉真的忍耐到極點,握著拳頭的手不自覺地用力捏著,極具的憤怒:“這也叫沒事?人都死了,還有心情在賭博!”
    陳梁按住要爆發的李曉,到底還算是個新人,耐不住性子,要他出去待著,換了另一方較年輕的警察過來。
    審訊室的燈光猶如被火烤製的烙鐵,斥烤著王大勇那麵黃的臉。
    他太緊張了,他腦海中的記憶片段斷斷續續的,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走後張芬才死的。
    陳梁審視的眼神看著王大勇,讓他不敢抬頭。
    陳梁睨窺的雙眼似是看透王大勇般,不想再多審道:“先關著,等查到有什麼線索在審!”
    王大勇急了,他不能被關著,一遍遍訴說著自己沒有殺人,沒有證據不能關他。
    陳梁撲哧一笑,倒是給他聽到了什麼笑話似的:“我們合理懷疑你跟凶手是一夥的,有權利關著你!”
    王大勇要去反駁,隻聽陳梁的聲音幽幽的傳來,不疾不徐道:“一個常年隻喝酒不賭博的人來說,突然賭起來了,你能給我解答嗎?”
    “為什麼你前腳剛走,後腳你老婆就死了,養條狗都有感情,自己老婆死了連逢場作戲都不做,還是說你很清楚你老婆會死?這個也能給我解答嗎?”
    王大勇可沒見過這種情形,他回答不上來,是他不敢。他怕再說什麼,這個叫陳警官的還會在刨根問底。
    陳梁看著王大勇心虛又躲閃的眼神,非常肯定王大勇知道實情:“在裏麵好好想想,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隨示意下屬將人先關起來,避免打草驚蛇,這幾天還要尋找讓張芬斃命的真正凶器。
    今日大風,怕是夜裏的雨不小,在荒處的舊宅裏,一人頂著一頭黃毛蜷縮的坐在正中央,手裏懷揣著一把槍對著廢舊大門處,但是眼神透露出的恐懼背叛了他。
    老舊的破門“吱呀”響了一聲,黃毛死死盯著門被推開,身體控製不住,扣動扳機。
    “砰”的一聲響徹寂靜的山林,門外的人得虧留了個心眼,沒有正麵去推門。
    “他娘的,黃伍仔你要死啊!”推門的人手裏拿著鐵棍抵著門:“早跟頭兒說了,槍不能給你!”
    黃伍仔看著進來的大哥,身體得到放鬆,將槍隨手仍在破舊沙發上。
    黃伍仔半癱的躺著鬆了一口氣,抹了把臉道:“大哥,你嚇我一跳,我以為條子摸過來了!”
    看著黃伍仔這副慫樣,氣不打一出來,混這條路子得,沒見過這種慫包:“在條子摸過來之前,我差點死你手上!”
    黃伍仔憨憨一笑,摸了摸自己得後腦勺,模樣倒是憨厚。
    “繩子處理了沒?”
    被這麼一問,黃伍仔有點心虛,眼神躲閃起來:“哥,你放心吧,我做事你還不放心嘛?”
    他不敢說真話,他怕這個自己喊哥的人,會現在就解決他。
    黑衣男人那探究的眼神似是穿透著黃伍仔的靈魂:“你怎麼處理的!”
    這不是反問句,而是肯定句,肯定黃伍仔壓根沒處理幹淨。
    黃伍仔被看的背後發涼,聲音突然拔高,像一直被踩住尾巴的老鼠:“哥,你放心,我不會出差錯的,我處理的很幹淨,那段繩子沒人能找到!”
    說著讓自己心裏放鬆且肯定的話,倒是讓自己自信了不少,可他這副畏畏縮縮的樣子壓根騙不了人。
    第一次殺人,他太緊張了,本打算在躲避的途中將繩子燒毀,但是那些條子查的太快,以至於在逃跑中,那段繩子不知道丟那裏去了。
    他現在表麵淡定,但是他知道,一但被查出來,自己隻有被頂罪的份,他必須在這有限的時間內找到那段繩子銷毀。
    那人靠在門牆上,嘴裏叼著煙但是沒點,一雙眼睛斜睨的看著屋內的黃伍仔,那雙眼眸在黑暗裏顯得很是惡毒。
    覺得嘴裏索然無味,還是將那根嘴裏叼著的煙抽了起來,吸著一口煙舒服的雙眼眯著看著前方,終究是開口:“把事情處理漂亮點!”沒管黃伍仔如何,直接丟下這麼一句話便走了。
    四處寂靜,陷入無限的沉默,恐懼爬滿全身。
    癱坐在地上,全身的血液猶如凝固一般,他知道,他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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