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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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縷晨光悄然升起,撥開雲層的陽光慢慢爬上青瓦屋頂,為清晨還在沉睡的小鎮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
公雞啼鳴而起,劃破了寂靜的街道,隨即變的嘈雜起來,街道兩旁店鋪的木門被一一打開。
小鎮街旁的早餐攤已經升起了炊煙,帶動著麵粉的甜香和肉餡的鮮美氣息漂浮在空中輾轉,流連著整條街道。
被香氣吸引的人們撲麵而來,排起了長隊。有的人搓了搓手,眼巴巴的望著排在自己前頭的人早已吃進美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有的人已經開始不顧剛出爐的包子燙不燙了,見老板夾起包子真要裝到塑料袋時,立馬從夾子中奪了包子,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
滾燙的湯汁從嘴中炸開,燙的人火辣辣的直跳腳,嘴中那一口的包子吞也不是,不吞也不是,隻好張著嘴哈著氣,吸著冷氣,讓嘴裏的包子降溫。
“嘶”的一聲,隻顧著舌頭燙,而忘卻的忘記手裏還抓著,五根手指也被燙的發紅。
“好燙!好燙!”那人站在原地兩隻手來回交換著包子,場麵倒是滑稽。
“我說小李啊,每次來我著買包子總是等不及裝袋,明知道燙還每次上手!”
包子鋪老板王翠萍看著被燙的原地跳腳的李平邊笑著搖著頭表示對他的無奈。
李平啃著手裏的包子,滿嘴流油“王姐,不是我吹,這方圓十裏,就屬您的做的包子最好吃,我這不是每次都忍不住嘛!”
站在李平身後排隊的人,看著李平吃的這麼香,不樂意了,因為再晚點這開籠的包子就要涼了,隨後不耐煩地把李平拎到一邊。
“行了行了,別擱著貧嘴了,一邊兒去!”
說話聲音粗獷是對麵豬肉鋪子店儲大發,大早上一開門剛剁一半的豬肉,就聞到包子香了,身上係著的圍裙還沒來得及解下,就立馬奔著對麵包子鋪去。
雖說離得近,但中年發福的人,跑起步來倒是還沒幾個年輕人跑的鬆快,也隻好乖乖的排在年輕人身後。
本想著這個年輕人買完包子會走,沒成想還站在原地邊吃邊拍起馬屁來,一點都沒顧及到身後排隊的人。
李平被慣性帶動著轉了身,本想著看看是誰這麼對自己,一個回頭看到儲屠戶站在自己麵前。
卷起的半邊袖子,無疑將儲屠戶著十幾年來揮舞砍刀粗壯的手臂暴露而出,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分明,青筋暴起。
圍裙上沾滿了不多久剛剁的豬肉殘渣,油漬和血跡也包含其中,雖全身雖透露的一股豪爽勁兒,但臉上的橫肉,到是會讓人誤會是個暴力的人。
李平看著儲屠戶本就不悅的皺起的眉毛,頓時舒展開來,瞬間變臉,眼神中卻閃著精光,笑嘻嘻的對著儲屠戶說道“大家誰不知道,這王姐的包子肉餡是從儲師傅這裏進的貨呀!”
李平看儲屠戶還在專心的跟著王姐買著包子,也不管儲屠戶聽進去沒,繼續說道“要我說王姐這包子這麼好吃,還有儲師傅一半的功勞呢,大家說是不是啊?”
排在後麵的人等的著實無聊,也沒什麼可消磨時間的,想走的人又不想把自己辛辛苦苦排的位子讓給別人,這也太對不起自己起大早排隊來買包子了,雖說是閑著無聊複應一下,但在大家心裏多是真心實意誇讚著的。
“沒錯!”
“誰都知道王姐和儲師傅用的料和賣的肉是又新鮮又好吃,在我們這鎮上做生意也是最實在的”
“就拿這吃的,我們還是最放心王姐和儲師傅了”
王翠萍聽著大家誇讚,笑的不好意思起來,手裏的活到是越幹越麻利了。
倒是儲大發並不把李平扇起來的風聽進去,臉上的橫肉隨著笑容堆疊,眼睛眯成一條縫,就這樣看著李平似狠厲道“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打的是個什麼主意,老子最討厭的就是你們這些開發商,少在老子跟前兒套近乎!”
李平被儲屠戶看著背後發涼,本就笑著的臉頓時僵住,訕訕的幹笑幾聲挪著步子走了,他可不想在儲大發這裏觸黴頭。
。。。。。。
午後的陽光慵懶的灑在青瓦鎮的石板路上,將路麵染成一片金黃,暖呼呼的。
空氣中的氣息變得暖兒慵懶起來,街邊的貓兒似乎察覺出什麼,伸了伸懶腰,隨即蜷縮著身子捂在店鋪門檻上曬著太陽打著盹兒,好不愜意。
店鋪中的老大爺踱著步慢悠悠的來到老槐樹下跟約好的老夥計下著圍棋,棋子落入棋盤中清脆的聲音很是悅耳。
樹蔭婆娑,斑駁的光影在他們身上來回跳動著,遠遠一看很是靜謐。
然而,天工不作美,原本晴空萬裏的天空,突然烏雲閉幕。陽光被黑暗一點點吞噬,直至堙滅。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氣息,風開始呼嘯起來,粗魯的卷起一旁的落葉,相互碰撞的沙沙作響。
似是不滿小鎮中的人們生活的如此愜意美好,將卷起的落葉一同吹往人們的身上刮擦著。
不遠處傳來地鳴的雷聲,帶著點凶狠,似是某種不詳的預兆。閃電劃破天際,暴雨席卷而下,對著小鎮發起猛烈的攻勢。
這雨下的越來越大,下的小鎮的人們慌不擇帶的來回收拾這東西奔跑著。
兩位下棋的老人更是如此,分工明確,一人腋下夾著棋盤,一人雙手各托著棋子,比以往更加矯健的步伐往家中“奔”去。
李平站在二樓往下看去,一群人爭先恐後的跑著收拾東西,好不利索。
要是隔以前說是拆遷房屋,一個個比誰都賣慘,還沒碰到,自己就先倒地不起了!
李平撇這嘴吐槽道“這群老東西現在倒是腿不疼,腰不酸了,個個跑的比誰都快!”
閣樓平台上的張嬸看著大家夥都收拾的差不多了,眼看自己還在扯著被風吹的鼓鼓的被子,硬是拽都拽不動,急的破口大罵起來!
“早不下晚不下,偏偏老娘曬東西的時候下!”
“我呸!你這該死的賊老天!”
“缺心眼的死玩意兒!”
也不知是不是老天聽見了張嬸的謾罵,便派使著張牙舞爪的狂風向張嬸的方向狂駛而去。
張嬸鉚足了力氣死拽著被子,不肯撒手。
狂風察覺到這個老人在跟自己較勁,便一時來了興致。
可沒吹幾下,被單被吹到一旁的鐵絲尖上勾著。
張嬸扯動了幾下,被子邊角在鐵絲上紋絲不動,張嬸氣不打一處來,鐵了心猛地一用力,把被子往前一拽“撕拉”一聲,被單被扯了一個大口子。
張嬸被帶著慣性往後一仰,跌坐在地上。
“哎呦!天殺的呀!”
暴雨的驟響加上狂風的喧囂,掩蓋住了張嬸的哀嚎!
閣樓陽台上的鐵門“哐當”一聲,被人從裏麵一腳踹開。
來人正是張嬸的丈夫王大勇,手拿著半瓶不到的白酒邊喝邊踉蹌的往張嬸的方向走去。
醉醺醺的王大勇一把抓起張芬的頭發往後一扯,惡狠狠道“臭婆娘,要你收點東西怎麼這麼慢!”
“**的!賠錢的東西。老子酒都要沒了還不趕緊去買,還在這裏磨蹭!”
王大勇拎著還剩一點的酒瓶在張芬的麵前晃了晃,王大勇抓著張芬的頭發拖著張芬往樓梯間走去。
張芬被扯得頭皮刺痛,反手想著掰開王大勇的手指,想讓他鬆手,但喝醉酒的王大勇不樂意了,一股火冒了上來,反身一個跨坐坐在張芬的身上,壓著張芬。
“啪!”的一聲脆響,王大勇一個巴掌甩在張芬的臉上,張芬的臉上頓時紅腫起來,這次王大勇可是鉚足了勁打張芬。
“救命啊!打人了!”
樓道裏充斥著張芬的哭嚎,但是無一人回應。
王大勇打紅了眼,從巴掌變成了拳頭,“哐哐”的往張芬身上砸!
張芬淒烈的慘叫著“殺人了,殺人了!”
王翠萍本就是個心軟的性子,實在聽不見下去了,想開門阻止這次暴力事件,還沒擰開把手,就被一雙小手揪住了衣角,怯生生的小臉從身後露了出來。
“王姨,我害怕,你別出去!”
王翠萍低頭看了下廈嶼,不忍留他一人在家待著,隻好抱起廈嶼往臥室走去。
王翠萍邊走邊安慰道“姨不出去,姨就在這裏陪著我們魚魚好不好?”
廈嶼縮在王翠萍懷裏默默的點了點頭。
廈嶼小名叫魚魚,以前婉如清就是這麼喊,邊喊邊輕拍哄著廈嶼入睡,每次婉如清都笑他是個好哄的。
廈嶼聽到王翠萍這麼喊,覺得跟自己媽媽喊自己的小名有種不一樣的感覺,聽著倒是有點不好意思,耳朵倒是紅了,往王翠萍懷裏拱著。
王翠萍就寵溺這對著廈嶼這個小模樣笑了笑微微搖了搖頭。
廈嶼閉上眼又睡不著,眼前一直浮現著婉如清的的臉龐,眼睛倒是紅了一圈,他有點想媽媽了。
婉如清半年前才把廈嶼交付給王翠萍,畢竟這邊偏遠,如果不出意外,對於夏嶼在這裏生活絕對是安全的。
作者閑話:
前期鋪墊
主受文,被收養後從夏嶼改為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