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1月21日,蘇州“蘇州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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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雨,總是帶著幾分纏綿與溫潤,淅淅瀝瀝落在姑蘇城的黛瓦粉牆之上,暈開了千年的時光印記。
這座被文人墨客反複吟詠、被曆史風雲反複滌蕩的古城,從來不止有小橋流水的溫婉、園林亭台的雅致,更藏著風骨錚錚的氣節、流傳千古的詩情、富甲天下的傳奇、風流不羈的才情,以及振聾發聵的時代呐喊!
漫步蘇州的街巷,我循著曆史的脈絡,一步步走進那些鐫刻在曾名“姑蘇”的這片土地上的故事:
從山塘街畔五人墓碑前的凜然氣節,到寒山寺裏夜半鍾聲的千古詩情。
從姑蘇城內外沈萬三的財富傳奇,到桃花塢裏唐伯虎的不羈才情!
再到南社舊址中先輩們的救國呐喊,每一處足跡,都踩著厚重的曆史;每一次駐足,都與千年的靈魂對話。
行走在姑蘇的青石板路上,仿佛穿行在時光的回廊,一磚一瓦皆有故事,一草一木盡藏風華,道不盡這座古城的人文底蘊。
一、五人墓憑古
七裏山塘,這條被白居易疏浚修建的古街,北連虎丘,南接閶門,兩岸流水潺潺,古宅錯落。
山塘街的盡頭,緊鄰虎丘一隅,靜靜矗立著一處莊嚴肅穆的古跡——五人墓。
這裏沒有市井的喧囂,沒有遊人的嬉鬧,唯有青塚寂寂,鬆柏蒼蒼,鐫刻著明末一段氣壯山河、可歌可泣的曆史,藏著東林黨人與閹黨殊死抗爭的故事。
漫步至五人墓前,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石牌坊上“義風千古”四個大字,筆力遒勁,正氣凜然,這是對五位平民義士最高的讚譽,也是明末江南百姓不屈氣節的最好見證。
跨過牌坊,庭院清幽,墓塚前立著墓碑,上書“五人之墓”,簡潔卻厚重!
墓側的《五人墓碑記》碑文,雖被風雨侵蝕,字跡依舊清晰,這篇由明末文學家張溥親筆撰寫的碑文,字字泣血,句句鏗鏘,記錄了那場驚心動魄的抗爭。
本來以為這五人都是士大夫,讀了碑文才發現這五人,一個商人,一個轎夫,三個市民,竟然都是普通人!能夠為普通人樹碑立傳,霎時讓我來了興趣。
這段曆史的經緯是這樣的。
明熹宗時,宦官魏忠賢獨攬大權,禍亂朝綱,結黨營私,殘害忠良,可謂“豺狼當道,率獸食人”!朝堂被弄得烏煙瘴氣。
麵對魏忠賢及其閹黨的倒行逆施,以顧憲成、高攀龍等人為代表的東林黨人挺身而出,他們以無錫東林書院為據點,秉持“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的信念,直言進諫,抨擊閹黨,主張清廉為政、挽救時局。
因此,魏忠賢對東林黨人恨之入骨,隨即展開了殘酷的清算和屠殺。
他羅織罪名,大肆抓捕東林黨人,高攀龍被迫投水自盡,楊漣、左光鬥等東林六君子慘遭酷刑,慘死獄中!
一時間,天下文人誌士人人自危,朝堂之上也再無敢言之人,閹黨之禍蔓延至全國,江南之地籠罩在白色恐怖之中。
天啟六年,魏忠賢派爪牙毛一鷺、徐吉來到蘇州,抓捕東林黨核心人物之一的周順昌。
周順昌為官清廉,剛正不阿,在蘇州任職期間,一心為民,深受百姓愛戴。
聽到閹黨要抓捕周順昌,蘇州老百姓悲憤不已,數萬人自發聚集在府衙之前,為周順昌鳴冤請願!
殘暴的閹黨爪牙武力鎮壓,肆意毆打請願民眾。
麵對閹黨的囂張跋扈,五位普通的平民——顏佩韋、楊念如、馬傑、沈揚、周文元,挺身而出,帶領民眾奮起反抗。
他們雖然是市井百姓,沒有高官厚祿,沒有文人風骨,卻有著最樸素的正義與最熾熱的家國情懷,不願看著清官被辱、忠良被抓,不願任由閹黨踐踏蘇州這片土地。
魏忠賢勃然大怒,下令嚴查參與反抗的百姓,要對蘇州血腥屠城!
為了保護全城百姓,不再讓無辜之人慘遭殺戮,顏佩韋等五人挺身而出,主動投案,獨自承擔起所有罪責,用自己的生命,換取了蘇州全城百姓的平安。
不久之後,五位義士慷慨就義,血染姑蘇!
終於熬到崇禎元年,魏忠賢倒台,閹黨勢力土崩瓦解,五人的冤屈才得以昭雪。
姑蘇老百姓感念五位義士的大義,將他們合葬於山塘街畔,立墓紀念。
張溥寫下《五人墓碑記》,讚頌他們“激昂大義,蹈死不顧”的壯舉。碑文中那句“亦以明死生之大,匹夫之有重於社稷也”,充分肯定了普通人“位卑未敢忘憂國”的壯舉!
站在五人墓前,細雨打濕了我的衣服,心中卻滿是滾燙的敬意。
在那個皇權至上、閹黨橫行的年代,東林黨的士大夫為氣節而死,平民五義士為正義而亡,這共同鑄就了江南文人與百姓的精神風骨。
姑蘇的水是溫柔的,可這片土地上的人,卻有著最堅硬的脊梁!
五人墓雖隻是一方青塚,卻比任何園林山水都更震撼人心,它是姑蘇城的氣節所在,是中華民族永不磨滅的忠義之魂。
在五人墓旁,偶然發現一座葛成墓。
這個葛成是五人的守墓人,他的人生卻也足夠傳奇!
他曾是明代蘇州的一名普通絲織工人。萬曆二十九年(1601年),太監孫隆在蘇州亂收稅,葛成帶頭組織一萬多名工人抗爭,趕走稅監。但後來為了保護群眾主動投案自首,坐了13年牢。
他的義舉和五人如出一轍,他也被老百姓尊稱為“葛賢”、“葛將軍”。
出獄後,他特別敬仰抗暴犧牲的“五義士”,自願搬到五人墓旁守墓,直到1630年去世,葬在了五人墓旁邊。
果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二、張繼的“楓橋夜泊”
告別山塘街的凜然忠魂,騎車趕往城西的楓橋古鎮,赴一場跨越千年的詩意之約。
姑蘇的詩意,大半藏在寒山寺,而寒山寺的盛名,因一首《楓橋夜泊》,因一位失意的詩人——張繼。
斜陽西墜,餘暉灑在古老的運河之上,波光粼粼。
兩岸的楓樹隨風搖曳,紅葉紛飛。一座石拱古橋橫跨運河,橋身斑駁,滿是歲月的痕跡,便是楓橋。
站在楓橋上,放眼望去,江水悠悠,遠處古寺的飛簷隱約可見,周遭一片靜謐,唯有江水款款流動的輕響。
一千年多年前的唐朝,安史之亂爆發,盛唐繁華不再,天下動蕩,文人墨客們紛紛南下避難,張繼便是其中之一。
他懷揣著仕途的理想,家國的憂慮,一路漂泊,來到姑蘇城外,在楓橋邊的客船之上,度過了一個難眠的秋夜。
那一夜,霜氣滿天,寒意徹骨,江邊的楓樹朦朧淒清,水麵上的漁火忽明忽暗,映著詩人孤寂的身影。
遠離故土,家國動蕩,仕途失意,前路迷茫,萬千愁緒湧上心頭,輾轉難眠。就在這時候,寒山寺的鍾聲悠悠傳來,渾厚、悠遠、清冷,穿過茫茫夜色,越過悠悠江水,落在張繼的耳畔,也落在他的心頭。
夜半的鍾聲,沒有驅散愁緒,卻與眼前的秋景相融,化作千古絕唱。張繼提筆寫下《楓橋夜泊》:
“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
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鍾聲到客船。”
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精心的雕琢,卻將羈旅之愁、家國之思、孤寂之感寫得淋漓盡致,情景交融,意境悠遠。
在張繼泊船作詩之前,寒山寺隻是姑蘇城外一座普通的佛寺。
它始建於南朝梁代,原名妙利普明塔院,因唐代高僧寒山、拾得曾在此住持,故而得名“寒山寺”。它始終默默無聞,隱於姑蘇城外。
之後一千年,無數文人墨客循著張繼的足跡來到楓橋邊,體會江楓漁火的愁緒;在寒山寺前,聆聽夜半鍾聲的孤寂!或歎家國的不幸,或悲人生的愁苦,或發旅途的牢騷。
步入寒山寺,古寺清幽,香火繚繞,殿宇莊嚴,飛簷翹角盡顯江南古刹的雅致。
寺內的鍾樓是無數遊人向往的地方,每到夜半,鍾聲依舊響起,渾厚的鍾聲穿越時空,仿佛還能聽見千年前的那份孤寂與惆悵。
無意間發現,“梵音閣”的牌匾竟是弘一大師所題!
大雄寶殿內,佛像莊嚴,香火嫋嫋,寒山、拾得二聖的塑像栩栩如生,他們的灑脫與淡然,與張繼的愁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卻共同構成了寒山寺獨有的文化底蘊。
寺內的碑廊之中,鐫刻著曆代文人書寫的《楓橋夜泊》,從唐代到明清,再到近現代,不同的筆跡,不同的心境,卻都在致敬這首千古名篇。
張繼的愁,擁有了跨越時空的力量,無論時隔多久,無論身在何處,讀到這首詩,總能感受到那份羈旅的孤寂,也總能想起姑蘇城外,那一夜的江楓、漁火、月色和鍾聲。
三、沈萬三的“聚寶盆”
如果說姑蘇是江南的富庶之地,那沈萬三便是江南富商的代名詞。
這位被稱為“江南首富”的傳奇人物,一生與蘇州緊密相連,他的發家、鼎盛、起落,都深深烙印在姑蘇的土地之上,留下無數膾炙人口的傳說!
沈萬三,本名沈富,字仲榮,是元末明初人。
他不是土生土長的蘇州人,早年隨父遷居蘇州長洲,也就是如今的蘇州昆山周莊,而蘇州城,則成為他施展商業才華、積累巨富的核心舞台。
在那個重農抑商的時代,沈萬三憑借著過人的商業頭腦、敢闖敢拚的魄力,打破了世俗的偏見,締造了無人能及的財富神話,成為中國古代商業史上的標誌性人物。
元末明初的蘇州,是江南的商貿中心,京杭大運河穿城而過,水陸交通發達,四方商賈雲集,商品貿易繁榮!
閶門一帶更是“商賈輻輳,百貨駢闐”,堪稱天下第一繁華之地。
優越的商業環境,為沈萬三的崛起提供了絕佳舞台。他最初以農耕、養蠶、經商為生,積累了第一筆財富後,敏銳地發現了海外貿易這個巨大商機。
依托蘇州便利的水運條件,沈萬三組建船隊,通過京杭大運河、長江,直達東海,開展海外貿易。
他將江南的絲綢、瓷器、茶葉、棉布等特產運往海外,又從海外帶回珠寶、香料、象牙、藥材等珍稀貨品,往返於中國與南洋各國之間,買東賣西,低買高賣,互通有無。
在重農抑商、海禁初顯的年代,沈萬三的海外貿易堪稱大膽之舉,卻也讓他的財富呈幾何級數增長,迅速積累起億萬身家,成為“資巨萬萬,田產遍於天下”的江南首富!
民間傳說沈萬三有一隻“聚寶盆”,無論放進去什麼東西,都能變成珍寶,這固然是百姓對其巨額財富的神化,也從側麵反映出他的財富之多,令人驚歎!
而沈萬三與蘇州、與明朝開國皇帝朱元璋之間的故事,更是讓他的傳奇多了幾分跌宕起伏。
明朝初建,朱元璋定都南京,想要修建南京城牆,卻因國庫空虛,資金不足。
沈萬三主動挺身而出,承擔了南京城牆三分之一的修建費用,從規劃、施工到建材,全部由他一力承擔,耗時數年,保質保量完成了城牆修建。其財力之雄厚,讓朱元璋大為震驚。
除了資助修建城牆,沈萬三還在蘇州大興土木,修建豪宅大院、園林別業,如今蘇州城內的不少古宅、街巷,都留有沈萬三的痕跡。
他樂善好施,在蘇州修橋鋪路、開倉濟民、興辦義學,深受蘇州百姓的愛戴,蘇州也因他的商業往來,愈發繁榮,成為天下聞名的富庶之地!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沈萬三的巨額財富,引來皇權的忌憚。朱元璋出身貧苦,對富商巨賈本就心存戒備,沈萬三的富可敵國,讓他感受到威脅。
沈萬三曾提出要出資犒賞軍隊,這一舉動徹底觸怒了朱元璋,認為他一介平民,竟敢犒賞天子軍隊,這就是意圖謀反,隨即下令將沈萬三治罪,抄沒家產,發配雲南。
一代江南首富,就此家破人亡、客死他鄉!
可沈萬三與蘇州的緣分,卻從未斷絕。他留在蘇州的田產、宅院、商業脈絡,依舊影響著蘇州的商貿發展;他的經商智慧、誠信理念,成為蘇州商人代代相傳的信條;而關於他的傳奇故事,也在姑蘇的市井街巷中代代流傳,成為姑蘇文化的一部分。
如今,在蘇州周莊,依舊保留著沈萬三故居、沈廳等古跡。
沈萬三的一生,也是跌宕起伏的一生。他用智慧與魄力,在重農抑商的年代,締造了江南財富傳奇;他的起落,也折射出封建皇權之下,商人的無奈與悲哀。
而他留在蘇州的敢闖敢拚、誠信經營的商業精神,與姑蘇的溫婉相融,讓姑蘇既有小橋流水的柔情,也有商貿繁榮的底氣。
四、唐伯虎的“桃花庵”
在南京貢院,我溫故了那場決定程敏政、唐寅和徐經命運的科場案。
而蘇州則是培養唐寅的風流不羈和曠世才情的故鄉。
桃花塢,是蘇州城北一處普通的街巷,卻因唐伯虎,成為江南文人心中的精神原鄉。
一提到桃花塢,便會想起那位“桃花仙人”,想起他的詩、他的畫、他的灑脫與不羈,想起他藏在風流外表下的坎坷與赤誠。
唐寅,字伯虎,號六如居士、桃花庵主,詩、書、畫三絕,與祝枝山、文徵明、徐禎卿號稱“江南四大才子”。
弘治十一年,唐伯虎參加鄉試,一舉奪得鄉試第一名,也就是“解元”,人人都稱讚他是曠世奇才!
他也滿懷信心,奔赴京城參加會試,想要考取功名,一展抱負。可命運卻跟他開了一個殘酷的玩笑,一場突如其來的科舉舞弊案,將他卷入其中,雖最終查無實據,卻也被剝奪了功名,永世不得為官!
這場打擊,徹底摧毀了唐伯虎的仕途理想。緊接著,父母、妻子、妹妹相繼離世,家道迅速中落!曾經意氣風發的少年才子,一夜之間跌入人生穀底。
看透了官場黑暗、世態炎涼的唐伯虎,放棄了功名利祿,離開喧囂的市井,在蘇州城北的桃花塢,買下一處廢棄的宅院,取名“桃花庵”,從此隱居,不問世事,專心於詩畫創作。
他在桃花庵裏種滿桃樹,每到春日,桃花盛開,落英繽紛,宛如世外桃源。
平日裏,他飲酒作詩,揮毫作畫,與文人好友吟詩作對,遊山玩水,過著“酒醒隻在花前坐,酒醉還來花下眠”的閑適生活。
他不願為五鬥米折腰,不願迎合官場的虛偽,寧願守著桃花塢的一方小院,以桃花為伴,以詩畫為樂,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唐伯虎的才情,在桃花塢裏得到了極致地釋放。
他的畫,山水、人物、花鳥無一不精,筆法靈動,意境悠遠,自成一派!尤其是仕女圖,線條流暢,神態傳神,堪稱明代繪畫巔峰之作!
他的詩,通俗易懂,灑脫自然,既有文人的雅致,又有市井的煙火氣。
他的書法,飄逸俊秀,剛柔並濟,與詩、畫相得益彰,並稱“三絕”。
在桃花塢的歲月裏,唐伯虎創作了無數傳世佳作,他的才情傳遍江南,名揚天下,無數人慕名而來,想要求他一幅字畫。可他從不為權貴折腰,隻隨心而作。
如今的桃花塢不見桃花,據說是桃花庵的一方院落也破爛不堪,旁邊隻有一座石碑,一塘臭水。不知道這是不是這位大才子真實的生活?
漫步在桃花塢的青石板路上,街頭巷尾的字畫店、文創小店,都印著他的詩句與畫作,他的名字,還是與桃花塢、與蘇州城融為一體了。
五、南社薪火
無意中走到一處靜雅的庭院,赫然發現是南社舊址,這裏是近代史上第一個大規模的全國性革命文學團體——南社的誕生地。
清末民初,中國深陷半殖民地半封建社會的深淵,清政府腐朽無能,列強肆意侵略,國家危在旦夕!
一批心懷家國的進步人士,在此相聚,以筆為刀,以文為戈,發出時代的呐喊,點燃救國救民的星火,亦為姑蘇革命史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1909年11月13日,柳亞子、陳去病、高旭等一批愛國文人,在蘇州虎丘張公祠,正式召開南社成立大會,南社自此登上曆史舞台。
取名“南社”,意為“操南音,不忘本也”,旨在對抗北廷,反抗滿清封建統治,倡導民族氣節,傳播革命思想,團結天下愛國文人,為救國救民而奮鬥。
南社成立後,迅速彙聚了一大批進步先輩,他們來自全國各地,涵蓋文學、教育、政治、軍事等各個領域。他們心懷家國,誌同道合!戴季陶、馬君武、沈鈞儒,便是其中的傑出代表。
馬君武,是南社的核心成員之一。
早年留學海外,接觸先進思想。他精通多國語言,翻譯了大量西方先進思想著作、文學作品,將自由、民主、平等的進步理念傳入中國,喚醒了無數青年的救國意識。
他以文字為武器,撰寫大量文章,抨擊封建帝製,宣傳革命思想,是近代中國思想啟蒙的重要先驅。
戴季陶,早年投身革命,是南社的重要參與者。
他學識淵博,文筆犀利,積極宣傳民主革命思想,參與反清救國運動,為推翻封建統治、謀求民族獨立而奔走呼號!
沈鈞儒,更是中國近代史上著名的政治家、法學家、愛國民主人士。
他早年加入南社,深受南社愛國思想的熏陶,反對封建專製,反對列強侵略,積極參與憲政運動,曆經磨難,從未改變愛國初心,用一生踐行了南社的救國理想。
在那個風雨如晦的年代,南社的影響力不斷擴大,社員遍布全國,他們以文學為載體,傳播革命火種,極大地推動了近代中國的思想解放,為辛亥革命的爆發、封建帝製的推翻,奠定了重要的思想基礎。
如今,南社舊址依舊保存完好,穿行在這座古樸的院落,廳堂之內,陳列著南社的曆史資料、南社成員的手稿、著作、照片,每一件文物,都在訴說著當年那段波瀾壯闊的革命歲月,記錄著他們為救國救民付出的努力。
院落清幽,草木蔥蘢,仿佛還能聽見當年他們慷慨激昂的討論,看見他們奮筆疾書的身影。
從東林黨人的氣節,平民五人的義舉,到南社人的救國理想,蘇州這片土地,心懷天下、家國為先的精神薪火相傳啊!
六、夜宿桃花塢國際青年旅社
晚上,宿於桃花塢國際青年旅社。
在這繁華的城區,還能找到45元的床位,不簡單!
屬於個人的區域就是一張床位,牆上有小桌板,充電線,更貼心的是有台燈,晚上看書不會打擾別人。
有存包櫃可以放行李,洗漱有公共洗浴的地方。
說實話,除了個人空間小,整體環境要優於馬路邊同等價位的大車店,大車店裏窗戶上、被子上都有臭蟲,還總有意外邂逅的蟑螂,這裏衛生條件堪比快捷酒店了。
最有趣的是公共休閑區,有來自全國乃是世界各地的旅行者,基本都是40歲以下的年輕人,喜歡聊天的三五成群,熱烈地分享自己旅途的見聞;喜歡獨處的就靜坐一隅,點杯咖啡,徜徉書海。
國際青年旅舍的創意,源於德國教師理查德·斯爾曼。
20世紀初,他經常帶領學生徒步、自行車去鄉下漫遊。並聲稱:“這才是真正的教育天堂!”
1909年,他帶領一群學生出遊,遭遇大雨,在一個鄉間學校裏,鋪草為席,度過了艱難的一晚。於是他萌生出一個想法,想為青年旅遊提供旅館。
1912年,世界上第一個青年旅舍在德國一個叫Altena的廢棄古堡中誕生,並奠定了青年旅舍的基本結構,具備“安全、經濟、衛生、**、環保”的特點。
室內設備很簡單,有高架床、硬床墊和被褥、帶鎖的個人儲藏櫃、小桌椅、公共浴室和洗手間,有的還有自助餐廳、公共活動室。這些設備對於青年旅行者而言,已經足夠了!最讓人滿意的還是它的價格,在一些國際大都市,最低價格50元左右,太親民了!
這種旅館受到了青年人的廣泛歡迎。僅一年後,青年旅舍就達到83家,共2。1萬個床位。
現在國際青年旅社的總部設在英國韋爾文市。會員統一使用”HostellingInternational”商號營運,是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成員。
聯盟共有60多個成員國及20餘個附屬成員,青年旅舍四千多家,床位35萬個,會員400萬人,是當今世界上最大的住宿連鎖組織。
但需要注意的是,部分青旅直接待35歲以下的年輕人。
這是一個寶貴的經驗,以後去各大城市旅行,優先下榻青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