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二章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825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十一月,謝老爺子大壽,這次壽宴辦的規模大,前來捧場的人很多。
    謝家人提前一天到老宅,全家人看在老爺子的份上,象征性的吃了頓飯。
    飯後,謝老爺子有話找謝韞談,謝徹閑的沒事,主動帶著季恒到處溜達。
    仲冬時節池塘邊的草枯黃大半,落葉飄了滿塘,淒淒涼涼的。
    謝宇嘴上叼著根煙,拿著手機給新交的女友打電話。聲音很膩歪,電話那頭的女聲很熟悉,謝徹聽出是譚玨,他哥前男友的妹妹譚玨。
    遠處的謝季兩人聽不下去,撇撇嘴正要轉身去別處,被謝宇撞見。
    謝宇超對麵說了句愛你,掛了電話。他丟下煙頭,鞋尖攆滅煙頭,直直朝謝季兩人走來。
    謝徹季恒沒避著,迎麵與他對上。
    “剛才的話,你們最好別講出去,不然有你們好看。”謝宇惡狠狠警告道。
    譚玨是家中老幺,譚家一直想躋身上流社會,妄想著兒子女兒其中一個能入世家,實現階級跨越。
    譚老要是知道自己女兒被謝家的二世祖騙了去,定會氣的七竅生煙,就憑謝宇**的那些事,他便不會答應。親自來找謝成談談也說不定,謝宇到時候必定遭殃。
    “嗬。”季恒從鼻尖噴出聲輕笑,“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這還輪不到你講話。”謝宇瞪了季恒一眼,衝他吼道。
    “謝宇,我勸你嘴巴放幹淨點。”謝徹不甘示弱的回懟,“現在我們手裏可捏著你的把柄。”
    上次打牌輸的事謝宇還沒放下,眼見著又被二人威脅,怒火上頭蓋過理智,不管不顧的朝著季恒揮起拳頭。
    季恒反應迅速躲過一拳,謝徹沒料到謝宇會動手,在他二次動手前,製住了他。
    “放開。”謝宇瘋狂掙紮,試圖擺脫謝徹的桎梏。
    奈何他和人家不在一個等級,除了耗費力氣沒什麼用。
    “謝宇,現在是你求我們,搞清楚自己的位置。”季恒居高臨下的俯視他,一字一句道“你剛才,可不是求人該有的態度。”
    身體被謝徹壓製著無法起身,迫使謝宇隻能仰視季恒。
    謝宇咬緊後槽牙,空有滿腔憤怒,卻無力動手。照現在的情況,他討不著好,更何況他上次在酒吧點過陪酒;季恒謝徹皆在場,他們要是抖出去,以譚玨的性子,定會鬧個天翻地覆。
    “請你們,別把這事講出去。”謝宇放下身段,憋屈道。天道好輪回,平常隻有他威脅別人的份,今天也落到他頭上了。
    “聲音大點,我聽不清。”季恒沒打算一次放過他。
    “我說,請你們,別把這事講出去。”謝宇惡狠狠瞪他,提高音量。
    季恒做思考狀,抿了抿唇:“行。”
    謝徹看著謝宇的狼狽樣,笑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目的達到,季恒不願在這多呆,他問寫徹:“走嗎?”
    謝徹鬆開按人肩膀的手,嫌棄的往衣服上擦擦:“走。”
    謝徹按人用了點力到,謝宇揉著酸痛的肩膀起身,麵色狠厲的盯著兩人的背影消失於視野。
    “謝宇談個戀愛,怎麼這麼緊張?”回去路上季恒問道。
    “謝宇的對象是譚玨。”謝徹解釋,“也就是我哥前男友的妹妹。”
    季恒了然,譚家因謝韞譚舟的事鬧得不愉快,好不容易盼著兩人分了,後腳又來一對。不管是哪方家長都得頭疼,單衝謝宇的尷尬身份,譚家怎麼著也不會答應。
    到了岔路口,季恒與人告了別,往謝韞的屋裏走。
    屋裏燈亮著,季恒敲響書房門,在辦公的人聽了聲,停下敲鍵盤的動作:“進。”
    “我晚上睡哪?”季恒站在門邊,垂著眼,淡黃的光打下來,難得顯出幾份乖巧。
    謝韞上下打量他,道:“我叫人收拾了客臥,你這兩天歇那裏。”
    “嗯,知道了。”季恒不在打擾人工作,輕掩上門,去了謝韞說的客房。
    客房裝修擺設和他現常住的房間大差不差,都是簡約的風格。
    季恒洗漱完,沾床即睡。
    翌日清晨,謝家來祝賀壽辰的人絡繹不絕,謝韞應對慣了此類交際,得心應手的與人敬酒攀談。季恒站他邊上,微笑與人握手,隨後當自個不存在就行。
    來往賓客中,季恒無意間瞥到抹身影。那人穿搭考究,西裝展現出他優越的身形,五官俊秀,眉眼含笑,莫名讓人想到微笑的狐狸。
    譚舟跟著他父親一道來的,譚沈謝三家的老爺子最初是一塊創業的,隻是後麵想深耕不同領域,才分道揚鑣個自創建公司。雖去了不同領域但三家公司來往密切,經常合作幫助。
    譚家因當年與謝家鬧不愉快,但終歸是多年夥伴,不來會留人口舌。在者,譚家這次也有破冰的意思在裏頭。
    身後一聲“謝總,季先生”響起,二人轉身,譚鶴帶著他的兒子譚舟來敬酒。
    謝韞在商場剛得勢,他目前的勢頭很猛,不出所料的話,沒過多久,他在家族企業的話語權份量不會低。
    譚舟勾勾唇:“季先生。”借著同季恒握手的空擋,他粗略的打量了人一番。
    臉蛋比照片上的還漂亮,氣場不強,在人多的地方有些露怯,顯然不適應這類交際場合。
    “譚先生好。”季恒禮貌回應。
    “謝總,期待以後有機會合作。”譚鶴道。
    “自然,能與常恒合作是我的榮幸。”
    漂亮的場麵話誰都會說,必要時暫時結盟是常有的事,畢竟利益是永恒的。
    譚舟有話要對謝韞說,奈何親爹沒給他機會,打完照麵,便帶著兒子去了別處。
    他沒法,隻得匆匆告辭,與他父親去見一些世家的人。
    晚宴接近尾聲,大部分賓客已坐車離去。
    應對了賓客,季恒逐漸力不從心,他小聲詢問邊上的謝韞:“還有多久結束?”
    “無聊?”謝韞察覺到他語氣裏的不耐,“你去花園找找,謝徹大概在那。”
    “我可以走?”季恒再次確認。
    “嗯。”謝韞抬頭看他臉色,“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誰見了還以為我虧待你了。”
    “我臉色有這麼差嗎?”季恒不信邪的拿出手機,“哪有,不就和平常一個樣嗎?”
    謝韞沒想到他真信了,揚了揚唇,和謝升謝宇玩牌時精明的很,現在倒是聽不出來話裏的真假了。
    季恒看了會,沒覺得臉色差,嘟囔著謝韞眼神不好收了手機,去他講的花園找謝徹。
    沿著長廊徑直走,花園在正前方。花園麵積很大,季恒饒了一圈沒見到謝徹。連續站了數小時,腿部傳來酸麻感,環顧四周找了空的椅子坐下。
    “季恒?”身後傳來陌生的女聲。
    季恒轉頭,一位麵生的白色長裙女子緩緩朝他走來。
    “請問你是?”季恒起身迷茫詢問。
    “季媛媛。”女生微笑著伸手。
    季媛媛,季恒對這三字有印象,原本和謝韞有婚約的人是她。季媛媛很小便在歐洲求學,於家中感情不深,對於聯姻一事全然不在意。
    季家眼見婚期將近,季媛媛又待那不肯回來,明擺著是拒絕嫁過去的意思。
    季家曾試圖用斷生活費的方式逼迫她妥協,奈何他們低估了她的毅力,季媛媛靠工作完全自給自足。家族給的錢,對於她來說起到個錦上添花的作用。
    “你好。”季恒回握。
    “我父親做的事,我很抱歉。”
    季媛媛來此的其中一個目的是道歉,她知道季恒結婚消息那會還在歐洲,她沒逼迫季恒,但作為導火索,讓她有了負罪感。
    “你道歉做什麼,又不是你的錯。”季恒詫異。
    “總歸是把不相幹的人拉進來了。”季媛媛歎了口氣,“你要是需要幫助,來找我,但凡是能做到的,必全力相助。”
    “謝謝,好意我領了。”
    不遠處,與季媛媛一同的小姐妹朝這好奇張望。
    “你朋友在等你。”
    季媛媛從精致的皮包裏拿出張名片,遞給他:“需要的話打名片上的電話。”
    “好。”季恒雙手接過。
    季媛媛見此,轉身去了朋友那,二人聊著往場內走。
    季恒端詳著名片,。謝徹姍姍來遲,季恒見到人質問:“你幹嘛去了,發消息怎麼不回?”
    “我爹帶著我見了幾個人,好好的突然要我來花園。”謝徹一**坐到空位上,見到季恒手裏捏著的名片,“你這是得了那位人的芳心,名片都拿上了?”說著作勢要搶。
    季恒翻轉名片,東西在之間繞了個圈,進了右手。
    “你爹打發你來這?”季恒捕捉到信息。
    “嗯,估計又是什麼緊急家族會議。”謝徹控訴道,“謝升謝宇兩草包都能去,我為什麼不行。”
    “可能……你還太年輕了。”季恒看向身邊的謝徹,身上尚未退去出入社會的青澀,跟那幫老狐狸鬥,最後渣都不剩。
    謝家老爺子的書房內,周圍靜的可怕,落針可聞。
    謝韞過了董事會那關,謝崢口頭答應讓他回總部,行動上卻無半分表示。
    謝老爺子敲桌,他可不管謝升謝宇,他們實行騙局融資,出事了要謝韞去解決。沒把他們驅逐出董事會已是開恩。他雖不再過問產業,股份卻還在,講話多少有點分量。
    “你們兩給我好生反省。”謝成訓斥完老二兩不成器的兒子,目光轉向始終麵色平靜,一言不發的謝韞身上,宣布“你們兩空出的席位由謝韞頂上。”
    謝升率先拍案而起,不滿道:“憑什麼?”
    “要吼到外頭去。”謝成端起茶杯抿了口,不鹹不淡的回。
    謝升一個個看過場內座位上的人,西裝革履,人模狗樣。分錢分權時和惡狗似的撲上來,出事是退的比誰都快。他和謝宇成了最大的背鍋俠。
    “你們在坐的幾位,誰敢說沒的好處。”謝升可不管什麼利益,既然這樣大不了魚死網破,一起沉底。
    謝崢倏的打斷他的話,厲聲斥責:“謝升,我看你是酒喝多了,腦子糊塗了。”
    場內瞬間靜下來。
    謝升被謝崢的話拉回幾分理智,喘著粗氣緩緩掠過在場的所有人,漠不關心的,置身事外的,等著看笑話的……
    在一條船上的人,有利可圖便是隊友,沒了用處則推下河自生自滅,隻要火燒不到自己身上,他們還是那高高在上的掌權人。
    他冷笑一聲,起身大力刺啦一聲拽開椅子,不顧會議還沒結束,出了書房。
    謝老笑著緩解氛圍:“年輕沉不住氣。”
    場內沒人回他,謝成放下茶杯:“就到這吧,謝韞你留一下。”
    謝成發話,大家也不想在此多呆,紛紛離去。
    人員離開,唯剩祖孫二人。
    謝成在書桌坐下,刺目的白光不輸太陽,書房亮如白晝。
    輪椅在書桌前停下,謝成看著他曾經引以為傲的接班人,長歎口氣。
    “你先前和我說的內部問題,去查吧。”謝成道。
    騰峰自謝崢上台後,股票價值空前繁榮,超過以往數年,兩年內上漲速度驚人。
    幾天前,他向老爺子透露了自己的猜想。騰峰的的財務報告,有大問題。
    “嗯。”謝韞點頭。
    與寫老爺子談完話,回到屋裏,季恒應付一天喝不少酒,腦子暈的很,早早回房睡下了。
    謝韞回去見人房間燈開著,敲門沒人應,輕推開門。
    季恒半張臉埋在枕頭裏,手腳並用地攬著另一個枕頭。
    什麼睡姿?跟八爪魚似的。謝韞想到這,定定盯著人看了數秒,好心幫忙關燈關門,回自己屋。
2024, LCREAD.COM 手機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