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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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員指引他們到包廂,推開門,包間裏紈絝們坐沙發上喝酒玩牌。聽到推門聲,齊齊往門口望去。
坐最中央的謝升,朝他兩沒正型的吹了聲口哨,“還以為就嘴上說說,沒想到真來了。”
“別廢話。”謝徹環視一周,來的人不少,謝升謝宇把平常一塊玩的都叫出來了,坐等著看他們笑話。
季恒沒廢話,直接問:“玩什麼?”
“你們第一次來,我們也不為難你們,免得到時候說我們欺負人。”謝宇指了指桌上的紙牌,“別的不會,牌總會打吧?”
“當然。”季恒在空的沙發上坐下。
謝徹學著他的樣,不輸氣勢的在邊上坐下。
“季兄,你會玩嗎?”謝徹趁著荷官洗牌的功夫,小聲問他。
“會一點。”季恒看眼謝宇謝升眼,毫不掩飾的皺眉。
謝宇謝升邊上各坐著位麵容較好的女人,她們親昵的挽著對方的手像正在熱戀的情侶。他記得謝家除了謝五都有婚約在身,謝宇謝升明目張膽的點陪酒,真不怕傳到對方耳裏,壞了名聲。
荷官發牌,牌一張張發到參加牌局的人麵前,季恒捏起,勉強看得。
他看完自己的,扭頭去望邊上謝徹的牌麵,點麵比他的稍差些,不算太差。
“嫂子,牌怎麼樣?”謝升展開牌麵,一看數字便覺自己穩了。
季恒抬眸:“還行,開打吧。”
參加牌局的二代們一個個甩出牌,一輪下來,謝宇的牌麵最好。落下時惹了不少二代羨慕打趣:“謝四,你這牌忒好了點吧。”
“就是,又是你贏,謝四,這就沒意思了。”
“是啊,彩頭都你贏去了,今晚也沒什麼意思。”
有人覺得無趣,想退出牌組。
一局下來,季恒謝徹的牌不這麼好,隱隱處於弱勢,這千載難逢的捉弄機會,錯過太不值當了。
謝徹牌技差他心裏清楚得很,季恒看著就不像會玩的,經驗上他們占了優勢。
技從心起,謝升和邊上的謝宇說了什麼,二人達成共識,遣散身邊的美人,叫來服務員低聲說了幾句,服務員聽完,立即著手去辦。
“嫂子,弟弟,光下注太美意思了,我們玩點別的如何?”謝升丟出籌碼,眼裏是掩不住的勢在必得。
“謝少,這又要玩什麼花樣?相熟的人見這情況,明了他又有鬼點子了。
謝升拍拍手,服務員端著灌滿酒的玻璃杯進門,一杯杯放到桌子正中央。
謝升特地選了最烈的酒,金黃的酒液往外冒著泡,有的杯沿沾著開瓶時產生的白沫。
謝徹看著排排放著的酒,變了臉色。玩牌賭彩頭他尚可接受,一點零花錢罷了,他還不至於拿不出。但喝酒便不同了,輸家需要把一桌的酒全喝了。暫且不論季恒酒量怎麼樣,他們本就是瞞著人偷溜出去的,要是他一身酒氣回去,不敢想謝韞的臉會有多臭。
“賭錢多沒意思,這樣吧,我們這局牌誰輸了就把這酒喝了。”謝宇指指桌上的酒。
“謝三謝四,你們這招也太狠了。”
“這酒喝下去,誰不醉的七葷八素,回去不得被訓個半死。”
有兩個牌落下風的甩了牌,宣布退出。
“嫂子,五弟你們確定還要參加?”謝升抽出牌放在桌上。
季恒依就鎮定,反倒是謝徹不太沉得住氣,黑了臉。
“繼續。”季恒淡定吩咐。
季恒打牌雖不是老手,他小時候季晟閑的沒事,想找個牌友,他尋了一圈把目光鎖定在了兒子身上。季晟總歸是富家出來的,二代常玩的項目他早年都接觸過。
教了他點牌技,都是二代慣用的伎倆,他和老子打牌有來有回,對付謝宇他們足夠了。
謝宇先小心試探一番,幾次下來對方點麵都比他小,給了他一種必勝的錯覺。
打到最後牌局裏僅剩季恒、謝宇兩人。謝徹打牌不行,他全局聽季恒的,季恒指使打拿張牌,謝徹就抽哪張。
見人中了圈套,他不在掩藏,牌一張張打出,動作幹淨利落,絲毫不給對方反應的機會。
打到最後,牌局裏唯剩季恒謝宇,謝宇玩了票大的,把所有籌碼全壓上,他還不知,輸的結局已經注定。
謝宇的牌不差,但輸在過於輕敵,他得意的麵色在新牌麵出現後漸漸褪去,浮上不確定、驚愕。
整張牌局不知何時換了主導者,荷官發下最後幾張牌。
季恒翻開,一張紅桃A,一張方片4,出乎意外的他贏下了彩頭。
結局已定,二代們本做好了吹噓的準備,見人落敗也不慣著,誇獎季恒好手氣,叫喊著讓輸家喝酒。
季恒翹起腿,眼神在謝宇與桌上的酒轉了一圈,抬抬下巴:“說話算話,喝吧。”
好好的牌局,分明怎麼看他們都是必勝的,結局贏家卻換了人。怪在他們輕敵,把觸手可得的勝利給別人搶了去。
嘴上說了什麼得做,賴賬就是玩不起,更何況是組局的人。
“謝宇,你不會賴賬吧?”謝徹見謝宇不服氣的樣。
“謝四你這就沒意思了,自己開的局,願賭服輸!”
“就是,喝。”
“喝!”
狐朋狗友不嫌事大的起哄。
一時間,謝宇騎虎難下,二代雖然紈絝但也看中信用,都是商人,說話買單的道理他們還是懂的,不然私底下壞了名聲,誰敢找來合作。
謝宇憤恨的瞪了季恒謝徹一眼:“嫂子今天可謂出盡風頭啊。”
起身拿起桌上的酒,在聲聲笑鬧中,仰頭往喉嚨裏灌。
謝徹看著謝宇吃癟又沒法的樣,笑的合不攏嘴,愉悅欣賞著他麵色艱難灌酒的場景,心裏說不出的舒暢。
“季兄你技術可以啊。”謝徹好奇詢問,“從哪學的?”
“父親教的。”季恒小聲道。
七八杯酒下肚,謝宇有些不勝酒力,眼前的人出現殘影,迷瞪瞪的看不真切。辛辣味糊滿喉嚨,麵上泛起醉酒後的潮紅。
這酒最大的特點便是烈,即使是常喝酒的人來了,幾十杯下肚,也得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謝宇忍著惡心嘔吐的衝動喝下第九杯,整個人脫力的倒在沙發上:“我真喝不下了。”
季恒撇撇桌上剩的酒:“謝升你也有份,喝吧。”
季恒本就不打算放過謝升,他們剛開始就沒給他留退路,自個挖坑自個跳,怪不得他不留情麵。
謝升沒想到自個還有一劫:“季恒,你別太過分了。”
“謝三這局你也摻和了一腳,主意你提的,大夥可都聽見看見了,於情於理你都有份。”謝徹立即跟上季恒的話。
謝宇喝的站不穩,形象盡失,大喇喇躺在沙發上,形象盡失。
謝升還好端端站那,解決完一個,矛頭自然到他身上了。
謝升遲遲不動,謝徹也不願讓步,氣氛僵持下來,先前的起哄聲散了幹淨。
包間裏的二代樂的看戲沒人去勸,一來吃力不討好幫那邊都會得罪人,二來有樂子不看豈不白來這一遭。
謝徹沒多少耐心,對峙幾秒,他拳頭攥的極緊,蓄勢待發仿佛下一秒便要掄到謝升臉上。本家人內訌可不是什麼好新聞,謝升吃準謝徹不敢真動手,拖著遲遲不動。
氣氛逐漸朝詭異的方向發展,砰的一聲,緊閉的包廂大門忽的被大力推開。
謝韞沉臉望著場內的人,突如其來的不速之客打斷了二人間的對峙。
認清來人,二代們紛紛噤了聲。
謝徹跟著謝韞一塊被老爺子帶大,謝韞現階段大多沉穩內斂,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很少有真生氣的時候,而這次他明顯是動真格了。
謝徹訕訕地躲到季恒背後,笑道:“哥。”
謝韞沒搭理他,蹙眉,冷冷開口:“你們兩個,跟我回去。”
季恒沒按合同要求報備,自覺理虧,他心虛的揉揉鼻頭;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他可不願輕易放棄。
“等等,謝三還沒喝酒。”季恒不打算放過謝升。
謝韞來前已通過再局的一位二代了解了情況,人二代跟他有些交情,看在往日的情分好心告知他。
謝韞來場前已知曉局勢,他朝寫升投去目光,語氣不含情緒:“喝了。”
謝韞雖兩年不涉及家族產業,謝升謝宇也不敢和他硬碰;謝崢當了家主,看在同父的麵上,給了他們一官半職的,謝韞背後則有個老爺子撐腰,加之他以前的手段,謝升對他仍有餘悸。
謝升捏起酒杯,仰頭一飲而下,先前幾杯下肚他還能站著,漸漸的也出現和謝宇相同的狀況。隨著最後一杯下肚,他終於忍不下胃裏的翻江倒海,狼狽的捂著嘴往廁所衝去。
二代們看他慌亂的摸樣,笑成一片。
季恒謝徹對視一眼,噗嗤笑出聲,謝韞冷冽的瞥他們一眼,季恒謝徹立即斂了笑容。
“沒別的事了。”謝韞問。
“沒了。”季恒搖頭。
“人我帶走了。”謝韞說完率先向門口去。
二代們今天戲也看夠了,沒人有異議。
安靜的跟著人出了酒吧,到門口,謝韞掏出根煙點上。尼古丁壓下心頭的煩躁,他壓抑著情緒:“謝徹,你回去自己和三叔解釋。”
謝徹心裏犯怵:“哥……”
見謝韞沒出聲,他知道自己躲不過了,垂下眼無奈道:“知道了。”
說完朝季恒送去一抹保重的目光,掏出了鑰匙開車回去挨罵了。
謝韞不明白,季恒把他的話當耳旁風,不久前才提醒他別跟著謝徹鬼混,這小子轉頭把他話拋腦後,竟和謝徹來這跟一群二代打牌。
季恒與他的關係尷尬,名義上的夫妻,紙張上的合作人。謝徹雖與季恒差不多大,但他沒法,也沒立場,用教育謝徹的辦法來對季恒。
一根煙抽完,接他們的車輛到達地點,謝韞丟下句:“上車。”
季恒訥訥的上了車。
謝韞剛剛吸過煙,身上有股淡淡的煙草味。季恒鼻子靈,對煙草味格外敏感,他吸一吸鼻子,開窗扭頭呼吸新鮮空氣。
謝韞不打算放過他:“去酒吧,誰的主意?”
“共謀。”季恒季恒簡短回答。
“你想過輸的後果嗎?”謝韞眼神驟冷了幾分,“謝升謝宇都是混跡夜場的老手,但凡他們使用點不幹淨的手段,今天出事的就是你和謝徹。”
圈子裏不幹淨的手段他見多了,趁人不注意往酒裏下藥,都算小的。膽大的,甚至能幹出驚世駭俗的事來。
謝韞回屋沒見著季恒人影,問管家管家也不知去向,要不是跟他有點交情的二代報信,他還不知兩人來了這種地方。
“這不,沒出是麼……”季恒弱弱回懟。
他隻顧著找謝三謝四的麻煩了,哪顧得上考濾這些。
季恒自小在別處長大尚且不懂,謝徹作為謝家人,在明知危險的情況下毅然帶人前往,**裸的不把他和老爺子的話放心上。
想到這,他輕哼一聲,更氣了,謝徹隻被他老子揍一頓,還是太便宜他了。
“今天沒出事是你運氣好,你能保證每次都不出錯嗎?”謝韞沒給人留顏麵,一語道破。
季恒本不用知道這些醃臢事,他是被權利卷進的無辜者;既然進來了,便要了解規矩,知道何事可為不可為。
季恒自知不對,立即承認錯誤:“抱歉,不會再這樣了。”
謝韞揉了揉泛疼的額角,沒接他的話。
但願季恒不是在糊弄他。
初次見人時,謝韞隻覺得季恒是個臉蛋漂亮,成績好點的普通學生。謝三謝四打牌愛耍花樣,照他們的麵皮,讓人堅決不可能,唯一能贏的可能是季恒謝徹用了法子,解了這局。
謝徹對牌沒多大興趣,牌技爛的有目共睹,每次過年牌桌上,第一個淘汰的都是他。要說是謝徹設法贏的謝三謝四,他第一個不相信。
他打量季恒,沒想到這人還有一手,起碼比謝徹聰明。
謝徹回去路上本想換路回自己家,結果半路老爹的電話撥過來,點名要他回去。他不敢忤逆,窩囊的去了爹媽那。
謝續可不慣著他,在沙發上坐等人歸來,見人進門便拿起竹條往人身上招呼。
“你這混小子,是不是帶著你嫂子去酒吧了?”謝續把竹條揮舞的呼呼作響,“你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嗎,敢隨便帶人過去!”
“要不是謝韞跟我講這事,我今天還不知道。你真是長本事了,不僅自己去,還敢帶壞別人。”謝續早年是體育生,他揮竹條的力道可不小,身上要是留了印,得好幾天才消下去。
謝徹抱著頭滿屋亂竄,同時不忘求饒:“爸,我知道錯了,你放過我這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