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17章.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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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尚且重傷未愈,需要靜心休養,你不該來吵鬧逼迫。我也說過,能夠進宗門,要看你兄長自己的能力,成天想著找靠山走捷徑,大器難成!”楊錦語氣清冷,眉眼間帶著明顯的怒意,“出去!”
這對兄弟在他麵前晃悠也就罷了,如今居然晃悠到修寧跟前!
他本來沒想把話說得這麼難聽,還是對著一個孩子。
但葉星寶實在不該來為難修寧。
他家修寧向來安靜內斂,就算比同齡人要成熟一些,可本性單純善良。
葉星寶就是被家裏慣壞了,之前在山裏的那一年,隻要他說教葉星寶,葉星河就要變相維護,好像他欺負孩子、容不得人一樣。
葉星寶又急又委屈,百口莫辯,看著楊錦護著原修寧的模樣,眼淚忍不住翻湧上來,哭著跑了出去。
回到隔壁,葉星寶就坐在桌子邊哭。
葉星河冷著臉,一言未發。
修士的耳力好,剛剛“寧錦”跟星寶說的那些話他聽得清清楚楚。
那些話哪裏是跟星寶說的,分明就是說給他聽的!
找靠山走捷徑?他若是能早些加入正統宗門,哪裏用得著這樣低聲下氣地求人?就算真能走捷徑那也算是自己的本事!
要不是有宗門可靠,他就不信“寧錦”能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修為!
還有那個叫楊修的小兔崽子!算什麼東西!
自己比那些宗門天驕差在哪裏?不過是運氣不如人罷了!
大器難成?
好好好!
寧錦!今日之辱我記下了!這樣惡語傷人的人,便是再愛慕於他,他也不會有分毫動心!還不如楊錦那個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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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用過了晚膳的原修寧臉色看著好了很多。
楊錦又探查了一遍原修寧的靈脈,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
小家夥的自愈力倒是驚人。
原修寧:“哥哥,既然沈客已除,他的儲物戒我們也拿到了,那咱們是不是該回宗門了?”
楊錦捏了捏原修寧的手腕,笑著說:“想回去了?”
原修寧點頭,反握住楊錦的手:“外麵亂,而且人也多,我隻想跟哥哥兩個人安安靜靜地待在千竹峰修煉。”
楊錦心中一陣熨帖。
“是要回去,但不是現在,可能還要等個一兩天。”
原修寧藏住眼底的晦暗,疑惑地問:“這是為何?”
楊錦眼中殺意一閃而過,卻溫柔地摸了摸原修寧的頭:“阮城主還沒回來,我們既然要離開,那自然是要跟阮城主辭行,方顯禮貌。”
原修寧眨眨眼:“哥哥說得對。”
楊錦給原修寧掖了掖被角,說:“回頭我自己去就行,你身子還沒好,多休息。”
原修寧笑著點點頭:“都聽哥哥的。”
再待個一兩天也不是不行,反正看現在楊錦對葉家兄弟的態度,自己也沒什麼好擔心的。葉星河也不會想到寧錦就是楊錦。
況且,他也還沒弄清楚自己這次怎麼突然就變回原來的樣子,而且恢複本來樣貌的時間沒有上一次長,也不知道是不是動了手的緣故。
當時他一擊擊殺元嬰修士就是因為能感覺到體內靈力混亂,感覺就像上次再變回小孩時一樣,他不能在楊錦麵前變回去,不得不速戰速決。
上次可能是因為築基引起的暫時恢複,那這一次又是因為什麼。
當時他被楊錦丟進屋裏,昏迷前最後一刻想的是楊錦的安危,甚至是有些恐懼,恐懼再一睜眼時看到的會是楊錦的屍體。
並且之前他體內的靈力就不是很穩定。
難道是在這雙重作用之下,才會激發他第二次恢複?
可不管分析得多有理,這種事都沒辦法證實。
不過好在這一次雖然又變回了孩童狀態,但體內靈脈已經進一步拓寬,就算是按部就班地修煉,速度也會遠超旁人倍。
次日傍晚,阮城主帶著人浩浩蕩蕩地回來。
坐在步輦上的阮珊珊悶悶不樂,顯然是因為沒有找到沈客而不快。
看到路邊的百姓,阮珊珊直接命手下人去撿些石頭給她,她便拿著那些石頭對著路人砸。還專門挑老人和小孩兒。
看見那老的小的躲閃不及,一個個被砸得頭破血流,阮珊珊就會哈哈大笑。
阮城主回頭看到女兒終於笑了,非但沒有製止,還打發身邊的人也去給女兒撿石頭,還囑咐就要找那些棱角分明、一下就能把人砸出血來的那種。得讓女兒玩兒得盡興。
百姓們敢怒不敢言,隻能紛紛躲閃。
父女倆的得意勁兒隻維持到家門口。
看著一片狼藉的城主府,兩人都愣住了。
阮城主還揉了揉眼睛,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眼睛揉到**,麵前還是差不多一片廢墟似的城主府。
阮城主怒了。
阮珊珊跌坐在地,半晌後想起什麼似的衝進去,看見自己的閨房幾乎被夷為平地,漂亮的院子隻剩下殘磚斷瓦,那些衣服、首飾不是壞的不成樣子就是直接化作齏粉找都找不見。
阮珊珊跪在地上大哭,比沒找到丈夫還傷心。
阮城主叫來留在府中的管家,上去就是一腳直踹心窩。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管家噴出一口血,卻絲毫不敢耽擱,爬起來重新跪下,顫顫巍巍地講述了事情大概。
仙師鬥法,他們這些凡人哪敢摻和?根本就不敢靠近。
阮城主越聽越心驚,當聽到錢戾身亡時,他直接打斷管家的話。
“一派胡言!錢仙師可是元嬰大能,怎麼可能會被殺!”
管家不懂什麼元嬰不元嬰的,但他知道老爺的那位仙師好友確實很厲害。
以前也有不少修士找過老爺的麻煩,個頂個兒的牛哄哄,但後來還不都是被錢仙師給料理了!
可這次他們確實碰上了比錢仙師還硬的茬子。
“小人不敢胡言!錢仙師和姑爺的屍體都還在後院呢!”
阮城主直奔後院,穿過堂屋時還險些被門檻兒絆倒。
後院是整個城主府被破壞最嚴重的地方,斷壁殘垣,好像千軍過境。
阮城主一眼就看到了錢戾的屍體。
在錢戾邊上還有一具被石頭瓦礫壓住一半的屍體,正是他那女婿申格。
他陪女兒出去找了一天一夜,雖說本來也沒指望找到,不過是陪著女兒胡鬧罷了,卻也沒想到他們出去找的人,就這麼死在了家裏。
申格死就死了,不過是個上門女婿小白臉。
可錢戾居然也死了!
他能坐穩城主之位,能不懼於往來的修士,全都是因為有錢戾在背後撐腰。
現在錢戾死了,他還怎麼作威作福?還如何能繼續坐穩這一城之主的位置?
這時候阮珊珊跑過來,抱著父親的手臂哭鬧。
“爹!我的漂亮衣服和首飾都沒了!嗚嗚,爹你快給我錢讓我去買新的!明天我還要去參加賞花會呢!”
阮城主一言不發,額角青筋直跳。
阮珊珊卻好像沒看見似的,繼續哭鬧。
不經意一轉眼,阮珊珊看到了沈客的屍體,撲過去又是好一番哭泣,轉頭就又對著阮城主吼叫:“爹你一定要給相公報仇!我要讓害死相公的人生不如死!要把他抽筋扒皮!爹你幫我……”
啪!
清脆的巴掌響直接打斷阮珊珊的話。
阮珊珊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那個將她從小疼到大的父親,聲音顫抖:“爹……”
“你還有臉鬧!”阮城主指著女兒的鼻子罵,“要不是你找了這麼一個男人,我們又怎會招至如此禍端!早就跟你說那個申格看著就不是個安分的,你偏不聽!如今連累錢仙師被害,阮家的基業都要毀在你手上!”
阮珊珊被罵得哭都不敢哭出聲,轉頭看到錢戾的屍體,阮珊珊更是嚇得尖叫一聲癱坐在地。
隻見錢戾趴倒在地,一貫華麗的長袍上沾滿了灰塵。
錢戾的身上沒太多傷口,但卻是死不瞑目,眼睛睜到極致,還死死捂著肚子,嘴大張著,好像肚子裏有什麼可怕的東西下一刻就會從嘴裏跑出來一樣。
阮珊珊麵色慘白。
這不是他第一次見到死人,卻是第一次見到死了的仙師。
仙師也會死嗎?
她還以為仙師最壞的結果就是沒有了法術變成普通人。
阮珊珊害怕又委屈。
明明當初她看上申格時父親也是很讚同的,甚至還說她眼光好,找了個長得好看還實力不錯的仙師當上門女婿。
甚至父親又火急火燎地找來錢戾,讓錢戾教父親如何控製申格。
怎麼現在全都反怪到她身上?
阮城主越看女兒越氣,直接叫管家將女兒關到柴房去。
阮珊珊這輩子哪兒吃過這樣的苦,又哭又鬧,最後直接被不耐煩的阮城主打昏。
阮城主邊沒好氣地指揮下人收拾修葺,邊想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雖然沒有修為,但他阮家還有修士親戚。
阮城主名阮凱,出自赤水阮家一個不起眼的分支。
赤水阮家是赫赫有名的修真家族,本家的能人修士眾多。
阮凱雖然隻是出自不起眼的分支,還沒什麼天賦,但這麼多年也沒跟家族斷了關係。每年搜刮來的錢財一大半都上交給本家。
據說本家的家主就是元嬰後期巔峰,有望衝擊化神,可不是錢戾這種剛剛踏入元嬰不久的人能比的。
他每年那麼多孝敬上去,不指望請動本家家主,但總能請動其他元嬰中期的修士,就不信還沒辦法解決幾個雜魚。
這麼算計著,阮凱立馬到書房寫了一封信,附上信物,叫人快馬加鞭送往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