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樞落提前來到海邊等候，見莫聞岸公司的人紛紛從大巴車上下來，又遲遲不見他身影，心生焦躁。
    待眾人都走向沙灘，他悄悄上了大巴車，看到莫聞岸正坐在原位不動，忙上前問：“你為何不下車？”
    莫聞岸見到他，眼底瞬間漾出笑意：“公司缺個打雜人，幫大家看東西、送東西。”
    “所以你自願留下，不去了？”顏樞落望著窗外越走越遠的人群，猶豫再三，還是在他身旁坐下。
    “你無需陪我，”莫聞岸看出他的躁動，“你跟著他們去湊熱鬧就好。”
    顏樞落撓了撓耳尖：“我也不是很想去。”
    莫聞岸低笑一聲，自言自語道：“本來想讓你在現場拍些視頻，讓我看看進度。”
    “我這就去！”顏樞落迅速起身，“你等我，我很快回來。”
    莫聞岸笑著看他下了車。
    顏樞落人還沒走遠，隨著一聲悶響，大巴車門自動合上，莫聞岸平靜地望著窗外，看到顏樞落頓住腳步回頭望他，似察覺一絲異樣，急忙往回跑。
    莫聞岸淡淡道：“是誰，既然來了，為何躲著。”
    大巴車過道忽而飄起金色光屑，一名身著古裝的女子旋身出現。
    莫聞岸瞥了她一眼，繼續看向窗外：“你們天界的仙子，竟還身著古裝？”
    “這是在人間買的漢服，”女子聲音柔和，毫無戾氣，“漂亮嗎？”
    顏樞落跑來敲車門，見沒反應，湊到車窗外不停呼喚莫聞岸。
    女子麵露不耐：“他是你朋友？有點吵。”
    莫聞岸低笑一聲：“習慣就好。”
    女子被擾得心煩，對窗外輕眨眼，下一瞬，顏樞落便僵立原地，動彈不得，也發不出絲毫聲響。
    “不許傷他！”莫聞岸這才有一絲慌亂，掌心凝力。
    “你無需緊張，”女子在他對麵坐下，“我說幾句話便走。”
    莫聞岸放下手，轉身麵對她：“有何事？”
    女子上下打量他一番，開口先是問：“你竟不怕我？”
    “他們不敢明目張膽來尋我，更不會親現身此處，”莫聞岸眼神幽深地望著她，“所以，你不是那些仙神。”
    女子掩唇淺笑：“你說得對，我就是個閑人，過來湊熱鬧。”
    “那你應該去海邊，而不是找我。”莫聞岸微側頭，餘光掃過仍呆站在車外的顏樞落。
    “我是想看看，是何等人，讓天界那群人如此煞費苦心。”女子淺笑，說話間，探出指尖在他額頭輕點。
    莫聞岸並無任何不適，摸不清她的來路，隻得道：“你已見到我，可以走了。”
    “你再陪我說說話，”女子湊近他，“海邊的人這般鬧騰，你覺得有用？”
    莫聞岸抬眸，盯著滿臉笑意的她，思忖片刻才開口：“妖界不得插手人間事，難道你們天界可以？”
    女子斂去笑意，轉而嚴肅道：“這你放心，天界亦是如此。”
    莫聞岸放鬆緊繃的脊背：“那我的辦法，自然行得通。”
    女子饒有興致地問：“瞧你這意思，這事還有後續？”
    莫聞岸沉默，不願回答。
    女子自覺無趣，輕嘖一聲：“天界，良善的人居多，你可別對我們有偏見。”
    莫聞岸仍不肯作聲，隻點了一下頭。
    “那我走，你不歡迎我。”女子起身，故意往前走兩步，見他真不攔，回頭說，“你當真不和我說說？萬一我能幫你，我在人間有許多好友，若需幫忙拉投資……”
    “就此謝過，”莫聞岸出聲打斷，“不敢勞煩您。”
    “此話可真酸。”女子連連搖頭，下車前，意味深長地問道，“你可知雪人在哪？”
    莫聞岸指尖微顫，轉頭望著她發聲的方向：“你也知雪人？大家也都在找他。”
    “也是，連我都尋他不到。”女子清了清嗓子，“我叫卯苡，日後若需我相助，對著天空喚我名字便可。”
    她等不到回應，最終開了門，身影轉瞬消散。
    “小岸！”顏樞落衝上車，快步跑到他身邊，“你沒事吧？”
    莫聞岸搖了搖頭，念叨了女子的名字：“卯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