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樞落運轉靈力，聲音響徹海麵：“別聽他們胡謅！對付人類自然用人間的辦法，我們現在做的是……”
    莫聞岸連忙攔下他，深吸一口氣，凝力開口道：“諸位出手相助，於這片大海、於我而言，已是莫大恩賜，請相信我，大家的努力不會白費，我們在做萬全的準備，這一戰，隻能贏。”
    話音剛落，一道聲音從人群中一名始終埋頭工作的人處傳出：“時過境遷，三界早已不是往日模樣，天界也有不分是非之人，世間無絕對公平，這般不公之事，下次指不定會落在誰身上，幫莫聞岸其實就是在幫自己。”
    聞及此言，眾人紛紛重新投入工作，藍又連忙上前和幾人單獨溝通安撫。
    “小岸，我們繼續，你放心，誰叫的人就有誰去安慰。”顏樞落說完才抬頭望向出神的莫聞岸，“怎麼了？”
    莫聞岸搖了搖頭，收回思緒，方才他循聲望去，說話之人，正是那日在稀有精怪保護研究所偶遇的同類。
    “你真不夠意思。”一抹橘光飄至近前，在他們麵前落定，緩緩旋出人形，“說了這事少不了我們，你怎會不叫我？”
    “鳳凰。”莫聞岸一時不知如何解釋。
    “我的錯，”顏樞落忙攔在他身前，“是我添了你的聯係方式，忘了通知，向你道歉。”
    “算了，不與你計較。”鳳凰說完，看向莫聞岸，“聽說懸賞取你性命的幕後之人被抓到了，恭喜。”
    “竟有此事？”顏樞落驚呼，聲音雀躍，“可我怎麼沒收到緝妖司的消息？”
    “這是我們天界的事，我消息自然比你靈通，”鳳凰回頭望了一眼，“不閑聊，大家繼續。”
    莫聞岸順著他的視線望去，正瞧見他的愛人，兩人目光相接，頷首一笑。
    天色微亮，海平線漸漸染上一層金柔光暈，太陽衝破海麵升起，眾人慢慢停下手中的動作。
    待眾生靈散去，莫聞岸完成當日的屏障加固，回到岸邊轉身欲走。
    “冰花？”顏樞落拉著他的手，指向屏障，“小莫，你凝了多少力，竟讓屏障結了冰？”
    莫聞岸回頭望去，屏障的最外側，不止閃著淺藍色光暈，果真多了一層防護，結著冰花。可他分明沒做過這件事。
    “我們走吧。”顏樞落竟沒拉動他。
    “走，去海裏，”莫聞岸隨著直覺走向海邊，“是雪人。”
    “你那位失蹤的同類？”顏樞落跟著他躍入海裏。
    兩人在海裏漫無目的地搜尋，兜轉了一圈，並未發現任何異常。
    “母親！”顏樞落在海底呼喚，“您快出來。”
    海底忽而湧起一陣暗流，大海深沉的聲音傳至二人耳畔：“何事？”
    “母親，今日可曾見過雪人？無人知曉他的模樣，不過那人應該渾身是覆冰。”莫聞岸忙問。
    “你說的是冰川神的孩兒？”大海的聲音柔和下來，“未曾見過，不過他身上不結冰，和常人無異。”
    “不是他？”莫聞岸低聲呢喃，尚未回過神，便被顏樞落拉回了岸邊。
    顏樞落軟聲安慰：“別想了，有人會去尋他，你現在應該休息。”
    莫聞岸回頭望了一眼蒼茫無際的大海，攜渾身是海水的顏樞落，轉瞬回到桃林間的木屋。“你快去洗澡，秋日天已轉涼。”
    “好。”顏樞落應著，站在原地未動，眉宇間凝著愁緒，小聲試探道，“你力氣好大。”
    莫聞岸微皺眉，全然不解其意。
    “剛才我都拉不動你，”顏樞落撓了撓耳尖，“你比我強大太多了。”
    “快去洗，”莫聞岸邊推他進洗漱間邊安慰，“如今你我能量均衡，不存在誰的力氣更大。”
    “那隻是靈力，”顏樞落不肯鬆開他的手，“除去靈力，你本體就是比我厲害。”
    莫聞岸眼皮微跳，無奈道：“你非要跟我比這些？”
    “你完全不如表麵那般弱，”顏樞落輕歎一聲，背過身才敢開口，“根本無需我的保護。”
    莫聞岸從身後將他環住，下巴抵在他的肩頭上，輕聲安慰：“你必須護我周全，你承諾過很多次，我信了。”
    見人不作聲，他探出食指，輕撥顏樞落的下唇。
    顏樞落嘟囔道：“我定會護你……”話未說完，他呼吸漸促，側頭垂眸，語聲放柔聲，“我想親你。”
    莫聞岸用指腹在他頸側輕揉，微抬鼻尖，湊上去吻他。
    顏樞落的氣息肆意拂在他唇畔，手掌在他腰間失了分寸，喘著聲道：“小岸，我們一起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