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半小時的路程，顏樞落刻意打車前往，讓莫聞岸靠在他肩上小憩，上車沒多久，他也泛起睡意，便仰頭一同睡去。
    到達目的地，司機喚醒二人，顏樞落剛睜開眼便恢複了活力，拉著尚未回過神的莫聞岸下了車。
    “你還沒說，讓我陪你來這裏做什麼。”莫聞岸伸了個懶腰，眼神依舊朦朧。
    “不是你陪我，”顏樞落滿眼欣喜，聲音雀躍，“是我陪你。”
    “哦？”莫聞岸揉揉惺忪睡眼，隨口應道。
    工作人員核實完兩人的身份信息，引他們走特殊通道，進入一間辦公室，屋內隻設一處櫃台。
    等候區坐了十來個人，莫聞岸掃過一眼便睡意全無，眾人紛紛側目，默默頷首，每個人都知道，彼此絕非尋常之輩。
    “這是？”莫聞岸攥著顏樞落的手腕問。
    “你輕點，”顏樞落反握住他的手，“一會兒你便會知道。”
    莫聞岸輕歎一聲，深知這隻龍貓精的性子，佯裝轉身欲走：“我要回家睡覺。”
    “哎，哎，我說！”顏樞落連忙拽住他，“你也被列入稀有精怪重點保護對象了。”
    “精怪？”莫聞岸屏息，再次轉身看向等候區，每人麵上均無太多神情，眉宇間卻似藏著極深的秘密。
    “暫不知道你的具體歸屬，”顏樞落認真看他，“總之，你們都會依法受到保護。”
    聽聞此言，一股濃烈的情緒從莫聞岸心底翻湧至胸口，辨不清是感動還是激動。他和他的同類，太需要一個認可，無論將他們劃歸何物，至少能證明不是邪魔。
    思緒紛亂間，蛇人從內屋出現，站在眾人麵前，核對著手頭的資料，忽而低聲嘀咕：“還缺一人。”
    莫聞岸莫名想起海邊結識的鳳凰，還有他的愛人。
    “你們也來了。”鳳凰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莫聞岸微皺眉，回頭掃了一眼他愛人，忙垂落眼簾，轉回頭，深吸一口氣，下意識向顏樞落貼近。方才隻匆匆一眼，他心中便堵著一口鬱氣。
    “不等他了，待日後讓他自行到普通窗口辦理。”蛇人拍了拍櫃台工作人員的肩頭，轉而對眾人說，“今日召集大家，相信你們已知曉大概是什麼事，首先，鑒於諸位的身份，本所無法將大家劃歸為妖怪或精怪……”他頓了頓，視線掃過所有人，“檔案資料隻得統一標注為”稀有物種”。”
    話音落，四周陷入沉寂，莫聞岸鬆了口氣，他想眾人也是如此，隻是不善表達這份欣喜的情緒。
    “那太好了！”顏樞落率先出聲打破沉默，“我愛人定會歡喜。”
    “正是，”鳳凰也跟著道，“我幫我愛人出聲，他喜歡。”
    眾人依舊沒作聲，神色齊齊舒緩下來，蛇人見狀，欣慰地笑了，繼續道：“接下來知曉自身年歲的站左邊，不知道的站右邊，我們有工作人員會帶大家前去辦理。”
    ……
    顏樞落牽著莫聞岸的手，站在研究所門口，舉著剛辦好的稀有精怪保護證，在陽光下反複欣賞。
    “行了，”莫聞岸拽了拽他小臂，“太過惹眼。”
    “我高興！”顏樞落的笑意毫不掩飾，“以後誰要動你分毫，便會被逮捕。”
    莫聞岸向陽望去，日光晃眼，那本證件一個字也看不見，他卻發自內心地輕笑出聲。
    “你都不笑，”顏樞落坐在車上還盯著證件，“拍照時我在機器後做鬼臉，都沒能逗你笑。”
    “我不喜歡拍照。”莫聞岸閉著眼靠在他肩頭，隨意應聲。
    “即使不笑，你也很帥氣。”顏樞落回到桃林，仍攥著那本證，“小岸，你去哪？這事要和眾人分享。”
    “我去睡覺，”莫聞岸頭都未回，“分享的事，你有興致便去。”
    “桃樹婆婆！”顏樞落不管不顧地拍門，“謙枝、藍又，你們快出來！”
    莫聞岸頓住腳步，閃到他身前，輕揪他的耳尖，語氣重了幾分：“大家都在睡覺！”
    “那又如何？”顏樞落歪著頭，不敢讓他鬆手。
    “陪我去睡覺。”莫聞岸滿是無奈。
    “哦。”顏樞落小心翼翼收好他的證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