鯨鯊目光凝向窗外高處，歎口氣道：“你們走吧。”
    顏樞落起身，拉住莫聞岸的手朝外走。
    莫聞岸頓住腳步，語氣稍顯嚴肅：“你先出去，等我一分鍾。”
    顏樞落氣息微喘：“你有何話，竟要避著我？”
    莫聞岸探出指尖，在他掌心輕點：“聽不聽我話？”
    “聽、聽。”顏樞落垂下眼皮，不情願地轉身，走至門口處還回頭望了一眼，懂事地幫他們關好門。
    莫聞岸轉身走到鯨鯊身邊，循著他的目光望向窗外的漆黑：“我本以為你僅是有些靈性罷了，根本不會說話。”
    鯨鯊脊背僵直，雙拳緊握。
    莫聞岸看向他：“原來，在海中不願與我講話，是怕我記住你的聲音。”
    事已至此，鯨鯊不再閃躲，搖了搖頭：“我無立場可擇，身居此位，無奈遠勝於能力。”
    “可你尚有態度，”莫聞岸眉眼彎起，“你放心，就算真有人能隻手遮天、黑白顛倒，真相終有一日會水落石出。”
    他說完，轉身道別，走出幾步，聽得鯨鯊感慨：“怕是眾人均以黑為白，久而久之，假作真時真亦假。”
    莫聞岸低頭細細思忖此話，最終未再多言，直直朝門外走去。
    “你們聊了什麼？”顏樞落忙湊上去問。
    莫聞岸的思緒尚未回籠，失神搖頭。
    顏樞落見狀，忙拽住謙枝道：“你可知方才領導與我們說了什麼？”
    “他是和小莫說，你純屬多餘。”謙枝捏了捏鼻梁，深知這龍貓精的性子，語氣調侃，“我與藍又，沒興趣知曉。”
    “不，你們想！”顏樞落跑到藍又身側，故意說，“領導說你倆是壞人！”
    二人齊齊頓住腳步。
    莫聞岸滿臉無奈，湊過去輕捏顏樞落耳尖，對兩人說：“別聽他胡謅，你們的領導隻是暗示我身邊有危險。”
    “危險？”謙枝頓時緊張，“為何總有人不肯放過你們。”
    莫聞岸心頭一緊，轉瞬平複心緒，環視眾人，淡聲開口：“橘寧，還是得查一查。”
    “你和藍又真是，”謙枝不以為然，“怎會懷疑他？他如今不過是五歲孩童身軀，再有能耐，也敵不過我們幾人。”
    顏樞落本無疑心，卻牽住莫聞岸的手說：“小岸這麼說，你們聽著便是，就算橘寧沒問題，多留心也無壞處。”
    藍又倒是認可莫聞岸所言，“按理說，數百年的修為盡散，尋常妖怪臥床靜養三個月，才勉強能下地，他不過幾日就活蹦亂跳。”
    謙枝聞此，眉頭跟著蹙起：“我還一直以為是羊伯伯本事高強。”
    幾人乘車途中談及橘寧的異樣，行至桃林入口時已達成共識。
    顏樞落頻頻想著危機藏在暗中，神色慌亂開口：“看來得再備一個護身符，我先去找婆婆要布料。”說罷，他跑進桃林。
    “多謝你們，”莫聞岸聽聞護身符，看向二人，“若不是你們的信物擋了一劫，護身符損毀，我恐怕早已……”
    “你說什麼？”謙枝急聲打斷，停下腳步，一把攥住莫聞岸的手腕。
    “有話好好說。”藍又忙將謙枝拉到一旁。
    謙枝麵露驚惶：“你說，護身符消散了？”
    莫聞岸不解，如實道：“我在閉眼前，親眼見它消散於無形。”
    “你可知道，護身符的錦緞，是婆婆雲遊四海尋得的至寶？”謙枝指尖微顫，藍又見狀，忙握住他的手。
    “我知道，”莫聞岸心底泛起不安，“這其中有何說法？”
    “這布料絕非尋常物，能破它的，唯有仙神，或是仙氣。”謙枝邊說邊快步往桃樹林走，“去找桃樹婆婆！”
    莫聞岸憶起鯨鯊凝望窗外的模樣，還有那句深意之言，心底忽生惶恐。
    眾人沒走多遠，便見顏樞落立在一棵桃樹下呼喊：“桃樹婆婆！”
    “哎喲，耳朵都要被你震聾了。”桃樹婆婆閃身而至。
    “婆婆，我要給小岸做個護身符，您重新做一個錦囊。”顏樞落拽著她衣袖道。
    “你少誆我！”桃樹婆婆輕笑，“即便鳳羽和龍鱗盡毀，我的錦囊也絕非尋常妖物能破。”
    聽到同樣的答案，莫聞岸指尖泛涼，視線垂落。
    “可是……”顏樞落剛要開口，就被藍又攔下。
    “橘寧，”謙枝朝著不遠處的身影喊道，“你修煉的如何？”
    “太燙了。”橘寧嘟著嘴埋怨，看向桃樹婆婆。
    桃樹婆婆笑著哄他，如哄孩子一般。
    莫聞岸最先察覺異常，橘寧裸露在外的**皆泛紅，顯然是……“婆婆，您帶他泡了靈泉？”
    “正是，”桃樹婆婆語氣平淡，“幫他強身健體。”
    眾人皆知，靈泉的核心效用並非強身健體，而是洗滌陰濁妖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