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樞落呼吸逐漸急促：“小莫，你……”
    “別說話。”莫聞岸右手掌緊貼著他胸膛，細細感受著他錯亂的心跳。
    “咕咕。”
    顏樞落肩頭一顫，懷中的人也跟著顫了一下。
    “咕咕、嗷嗷。”
    顏樞落不知作何解釋：“我、我……”
    “你餓了？”莫聞岸後退兩步，鬆開了他，指尖仍在發顫。
    “對。”顏樞落連忙接話，撓著後頸，聲音不自然，“我肚子在叫。”
    莫聞岸走到客廳：“我也餓，你吃了再走？”
    顏樞落沒作聲，緊跟在他身後。
    誰都沒在意這聲音和肚子餓的聲音相差有多遠。
    淩晨三點半，莫聞岸摸出手機，沒找到任何外賣，再度抬眼時，看到顏樞落正趴在對麵睡覺，就靜靜盯了許久。
    莫聞岸探出指尖觸他的發絲，見人沒動靜，輕輕揉了揉他發頂，低聲自語：“你一天沒睡？”
    他的視線從顏樞落的發絲緩緩下落，移到眉梢、鼻尖，掃過嘴唇，最終落在顏樞落右側脖子處，再也挪不開。
    顏樞落左側頸肩相連處，清晰可見一圈牙印。
    莫聞岸一眼就認出是自己咬下的痕跡。他歪著頭，蹙眉凝視著牙印，過了這麼久，那道痕跡竟絲毫未淡，和剛印上時毫無差別，就連聽聞海中生靈言語時，都未曾有過這般詫異。
    毫無防備地，顏樞落左耳後探出一根銀絲，這次莫聞岸看得真切，發絲正明晃晃露在黑發前，半點不避人。
    莫聞岸下意識伸出手去夠，那根銀絲似是尋到主人，發梢閃著銀光，朝他指尖輕翹，鑽入指腹，轉瞬即逝。
    “這……”他盯著右手食指尖，忽而低笑一聲，“顏樞落，你我早就扯不清了。”
    “你說什麼？”顏樞落忽然開口，聲音慵懶。
    莫聞岸戳了戳他左耳尖：“剛才這後麵長出一根銀發。”
    顏樞落猛地抬頭，眼神無措。
    莫聞岸伸出食指，在半空中輕劃：“銀發鑽進這裏了。”
    “不可能！”顏樞落揉了一把臉，生怕自己還沒睡醒。
    “你不信就算了，反正它現在是我的。”莫聞岸沒做過多解釋和糾纏，見天色微亮，便拿起手機點外賣。
    顏樞落坐在對麵，半天回不過神。
    莫聞岸終是放棄試探：“你就當我是夢中的胡話，不作數。”
    顏樞落眼底的慌亂險些溢出：“小莫，你是不是記得什麼？”
    莫聞岸垂眸，不住摩挲食指：“橘子酒吧你送我回家，第二天帶我玩海，夜裏找到沒帶手機的我，這些我都記得。”
    顏樞落舒了口氣，起身欲走，眼底掠過一絲緋色。
    “我叫了吃的，”莫聞岸聲音漸低，“吃完一起上班。”雖這麼說，他心裏清楚，龍貓精再不走，很可能會失控。
    “今天周末。”顏樞落說完，開門轉身離去。
    良久，天光大亮，莫聞岸仍靜坐未動，隻是對著空氣低語：“龍貓的膽子都很小。”他語聲放高，眼神失焦，“莫聞岸，你的膽子也好小。”
    他吃了兩份同款早餐，攥起包去了公司。
    小龍貓公仔還在那裏。
    進入辦公室，他走向工位拿起小龍貓公仔，這才發現還有他人在。
    “小莫，你今天怎麼來了？”
    莫聞岸回頭：“妍姐，我東西忘帶了。”
    周昕研打趣道：“什麼東西這麼重要？特意來拿。”
    莫聞岸坐下，戳著小龍貓的耳朵，隻含糊道：“很重要的東西。”
    “哦？”周昕研饒有興致，“有多重要？”
    “他本該與我形影不離，”莫聞岸一頓，改口道，“是我在這世間最珍視之物。”
    周昕研不依不饒：“這話聽著怎麼像在說人？”
    莫聞岸沉默，今日的周昕研有些反常，他隻當是她好奇八卦，未多思量，便舉起小龍貓公仔：“是它，你親手做的。”
    妍姐輕笑一聲，眼神莫名複雜，盯了他久久。
    莫聞岸瞥向郭姐的座位，上麵的私人物品已清空，看來狐精的事已順利解決。他驚覺，這代表那三人要走了？
    念及此，他瞥向謙枝和藍又的工位，胸口莫名發悶。
    消息提示音響起，他摸出手機點亮屏幕。
    【顏樞落】：你在哪？
    未來得及回複，又彈出一條新消息。
    【謙枝】：藍又要找你對峙，我不清楚你前晚上發生了什麼，你最好先想好說辭。
    莫聞岸指尖懸在屏幕上，最終隻回了顏樞落。他放下手機，打開電腦，仍有一道視線定在他身上。
    此時，辦公室僅有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