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0救下方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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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穿著一身低調的深灰色中式常服,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卻帶著不怒自威的氣場。正是周叔周明遠,綽號“周閻王”。
周明遠掃過房間內一片狼藉的景象,看到衣衫不整被死死按在沙發上神誌不清的方清,語氣平靜得令人心頭發毛,“陳總,興致不錯啊。”
陳銘臉色大變。他當然認識周明遠!這位是G市真正的“地頭蛇”,黑白兩道通吃,連他背後的大靠山都要對周明遠禮讓三分。周明遠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周、周先生……”陳銘慌忙站直身體,下意識地想整理自己淩亂的衣衫,臉上擠出僵硬的笑容,“您、您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怎麼,陳總這裏,我來不得?”周明遠緩步走進房間,身後的門被兩個壯漢輕輕帶上。
“哪裏哪裏!周先生大駕光臨,是我的榮幸!”陳銘額頭滲出冷汗,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周明遠突然出現的目的。他看了一眼沙發上狼狽不堪的方清,心裏咯噔一下,難道……
“這位小朋友,看著麵生。陳總,這是唱的哪一出?霸王硬上弓?”
陳銘急聲辯解,試圖撇清關係,“誤會!誤會!是這位方先生喝多了,我扶他進來休息,他、他可能有點不舒服……”
周明遠挑眉,“哦?不舒服?陳總的”休息”方式,還真是……特別。需要這麼多人”伺候”?”
兩個保鏢下意識地鬆開了力道。方清趁機猛地掙紮,擺脫了鉗製,手忙腳亂地攏住自己被撕開的衣襟,進來的人他一個都不認識,以為是其他的貴賓無意中闖進來解圍,暈頭轉向地朝著周明遠跑去,差點跌了個跟頭。
周明遠身後的保鏢趕緊扶起方清,看著方清這副模樣,周明遠眼底寒意更甚。他脫下自己身上的中式外衫披在方清顫抖的肩膀上,遮住了那片狼藉。
陳銘見狀,心知不妙,冷汗涔涔,“周先生,這真的是誤會!我和方先生隻是談點工作上的事情,他可能誤會了我的意思……”
“談工作?”周明遠不再看陳銘,而是轉向方清,語氣溫和,“小朋友,能自己走嗎?”
方清緊緊抓著那件外衫,點了點頭,想站起來,腿卻軟得厲害。頭也暈得厲害,周明遠和陳銘聊了些什麼,他完全沒有聽進去,隻想快點離開。
周明遠伸手扶了他一把。
“陳銘,你在G市這些年,撈偏門,玩些上不得台麵的把戲,我看在往日情分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這次,你撈過界了。”
陳銘的臉色,隨著他每一個字落下,就白上一分,到最後,已是麵無人色,雙腿發軟,幾乎要站立不住。
“……趙家那位小祖宗,托我給你帶句話。他說,讓你洗幹淨脖子,等著。”
說完,他不再理會渾身篩糠的陳銘,扶著方清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哦,對了。”走到門口,周明遠頭也不回地補充了一句,“你手底下這兩個”保鏢”,還有今晚在酒會上幫你”助興”,往酒裏下東西的那個侍應生,我帶走了。放心,他們會”好好”交代的。”
門被輕輕帶上。
留下陳銘一個人,癱軟在冰冷的地毯上,麵如死灰,冷汗浸透了後背昂貴的襯衫。
他知道,自己完了。
因為……他惹到了周明遠口中那個“趙家的小祖宗”。
A市趙家。那個真正的龐然大物。那個他陳銘連仰望都不夠資格的存在。
休息室外的走廊上,方清被周明遠扶著,腳步虛浮得厲害,眼前陣陣發黑。“謝謝……”他下意識地向扶著他的人道謝,視線卻模糊得看不清對方的臉。
“不用謝我,剛好遇見。”周明遠在方清蒼白的臉上掃過,有些驚訝。難怪能讓趙家那個眼高於頂,無法無天的小祖宗急成那樣,甚至不惜動用家族在G市最深層的關係網,就為了這麼個……小朋友。
長得確實好,氣質也幹淨,就是不知道趙奕瀾什麼時候會對男人“感興趣”。這兩個人之間,也搞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方清的藥勁徹底上來了,耳鳴聲越來越大,視線裏的光斑旋轉擴散,最終化為一片黑暗。
他身體一軟,徹底失去了意識。
周明遠穩穩地接住軟倒下來的方清,他皺了皺眉,要保鏢小心地將人橫抱起來。
電梯下行,直達酒店一個不對外開放的隱蔽樓層。周明遠帶著昏迷的方清,走向一間套房。門口,一個高大的身影回踱步,聽到腳步聲,猛地轉過身。
趙奕瀾頭發淩亂,焦躁不安。當看到周明遠抱著昏迷不醒,身上披著外衫的方清時,他的瞳孔驟然收縮,一個箭步衝了上來。
“他……他怎麼了?!”趙奕瀾伸手將方清接了過去。
“受了點驚嚇,藥力沒過,暈過去了。沒大事,睡一覺就好。”
趙奕瀾掃過方清全身。然後,他看到了。
方清身上的衣服被撕得亂七八糟,“那個**……!”
敢動他的人!趙奕瀾恨不得立刻衝回去,將陳銘那個老畜生撕成碎片!
周明遠看了他一眼,“人我已經控製住了,包括他手下的和那個下藥的。怎麼處置,等你決定。放心,在G市,他跑不了。”
“謝謝周叔,那些你做主就行。”趙奕瀾的全部注意力都已經被床上那個昏迷不醒的人奪走了。
周明遠也沒多言,轉身出了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趙奕瀾緩緩走到床邊,在床沿坐下。燈光下,方清的臉色不太好,潮紅的。為了該死的項目,差點把自己搭進去,一點防備心都沒有!平時對著他不是挺牙尖嘴利,挺有脾氣的嗎?怎麼到了外麵,對著陳銘那種老狐狸,就蠢成這樣?!
趙奕瀾天生有種保護欲,他倒不是對方清有什麼特殊的想法,他隻是覺得朋友有難,自己一定要出手。方清是他的室友,是他“罩著”的人,是他每天回家能吃到對方做的飯,能把亂七八糟的生活丟給對方收拾的……“自己人”。
他差一點……就真的失去方清了。如果方清醒來發現自己被玷汙,以他這麼倔的性子,隻怕會做出不敢想的事。
趙奕瀾心裏那陣後怕過後,一股無名火又隱隱冒頭,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煩躁。如果不是周叔動作快,如果不是他不管不顧地追來G市……
唉,他趙奕瀾攤上什麼事兒啊,前一天還被方清罵得狗血淋頭,罵他“爛透了”、“品位低劣”、“自私自利”,氣得他恨不得把房子拆了。結果一轉頭,因為一點莫名的懷疑,就眼巴巴地追到幾百公裏外,像條喪家犬一樣在樓下車裏煎熬了幾個小時,動用了家裏輕易不動的關係網,就為了……把他從另一個老男人手裏搶回來?
這**叫什麼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