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六章,我們明天就成婚(求枝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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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疆的習俗,兩個人要是定了終身,要交換腰帶,要喝同心酒,要在天地鬼神麵前立誓。”
他看著季濡禮,目光灼灼,像要把人燒穿。
“我沒有父母,沒有族人。但我有這條命,有這片山,有這幾本破書。”
“我把這些都給你。”
“季濡禮,你願不願意,嫁給我?”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很輕,卻像驚雷一樣,在季濡禮耳邊炸開。
願意嗎?
這個問題,他在無數個日夜問過自己。
在最絕望的時候,在最疼痛的時候,在最甜蜜的那個吻之後。
他怕。怕這是一場夢,怕醒來看見的還是那座孤零零的墳,怕沈煜澤哪天又變回那個冷冰冰的活閻王。
可此刻,看著沈煜澤的眼睛,看著那雙曾經倒映著深淵和死亡,如今卻隻倒映著他一個人的眼睛,那股怕意,竟然奇異地平息了。
不是不怕了。
是比起怕,他更貪心。
貪心想要更多。想要清晨醒來時枕邊人的呼吸,想要黃昏做飯時身後傳來的腳步聲,想要這一輩子,哪怕隻有這一輩子,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邊。
季濡禮的眼睫顫了顫,一滴水珠無聲地滑落,砸在手背上。
他沒哭出聲,隻是用力地點了點頭。
一下。
兩下。
三下。
沈煜澤笑了。
那笑容不再是那種淡淡的、帶著距離的笑,而是一種從眼底深處漾開的、盛大而明亮的笑意。像封凍了多年的河麵,突然在春日裏裂開一道縫,底下是洶湧的**。
他站起身,繞過書案,走到季濡禮麵前。
他伸出手,將季濡禮從椅子上拉起來。
兩人麵對麵站著,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
“那,”沈煜澤低頭,看著他,聲音溫柔得不可思議,“我親你了。”
季濡禮還沒反應過來,唇上便覆來一片溫熱。
這個吻和之前的都不一樣。
沒有懸崖邊的激烈,沒有書房裏的試探。這是一個帶著承諾的吻,一個蓋在契約上的印章。
沈煜澤的唇很軟,很暖。他吻得很慢,很細致,像是在品嚐一件失而複得的珍寶。舌尖輕輕掃過唇縫,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溫柔,探了進去。
季濡禮閉上眼。
所有的感官都在此刻放大。
他聞到了沈煜澤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聽到了他胸腔裏平穩有力的心跳,感覺到了那隻手穩穩地托著他的後頸,像是托著這世間最易碎的瓷器。
他不再僵硬,不再退縮。
他試探著,生澀地,回應了一下。
隻是輕輕的一下。
沈煜澤卻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震動。他悶哼一聲,手臂猛地收緊,將人死死按進懷裏。吻勢驟然變得凶狠,帶著一種失而複得的狂喜,卻又在每一次深入的間隙,留下無數細碎的、安撫的輕啄。
唇齒相依,呼吸交融。
仿佛天地初開,洪荒以來,便是如此。
不知過了多久,沈煜澤才依依不舍地放開他。
兩人的額頭抵在一起,呼吸都有些不穩。
“明天。”沈煜澤說,聲音啞得厲害,“明天我們就成婚。”
“……好。”
“我去把屋子收拾出來。”
“……好。”
“你去鎮上,買點酒,買點肉。”
“……好。”
季濡禮隻會說這一個字。眼眶通紅,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
沈煜澤看著他這副傻樣,心裏軟得一塌糊塗。他低頭,又在季濡禮眉心輕輕印下一吻。
“傻子。”
他低聲罵了一句,卻帶著無限的寵溺。
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那本攤開的醫書,靜靜地躺在書案上。
風吹過,書頁嘩嘩作響,翻過一頁,又一頁。
是在見證。
也是在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