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二章,愛一個人就是要有為他獻出一切的決心(求枝枝)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12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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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的光線下,沈煜澤的臉輪廓分明,神情是從未有過的認真,甚至可以說得上肅殺。那不是在玩笑,那是在立契,在拿自己的命做保。
    季濡禮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撞了一下,酸澀漫過喉嚨,堵得他發不出聲音。
    “你……”他張了張嘴,想罵他胡說八道,想說他瘋了,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別發這種誓。”
    沈煜澤卻向前傾了傾身子。
    桌上的燭火晃動了一下,光影在他深邃的眼窩裏跳躍。
    “你不信?”他問,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磁性。
    “不是……”季濡禮避開他的視線,聲音細若蚊蚋,“聽著不吉利。”
    “那你要怎樣才信?”
    “我……”
    季濡禮答不上來。他其實信了。從那天懸崖邊上那個吻開始,從那人顫抖的手指和滾燙的呼吸開始,他就信了。可這話他說不出口,太燙了,燙得人想逃。
    沈煜澤沒給他逃的機會。
    “季濡禮。”他叫他的名字,一字一頓,然後換回了苗語,又重複了一遍剛才那段話。
    這次他放慢了速度,每一個音節都咬得很重,目光緊緊鎖著季濡禮,像是要把這些話硬生生烙進他眼睛裏。
    季濡禮聽不懂,卻看懂了他的眼神。
    那眼神裏沒有算計,沒有利用,隻有一種近乎卑微的懇切。
    “你教我。”季濡禮忽然說。
    沈煜澤挑眉:“教什麼?”
    “教我……你剛才說的。”季濡禮抬起眼,眼底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看起來濕漉漉的,“我要學。”
    沈煜澤靜默了片刻。
    隨即,他笑了。那笑意很深,藏了很多東西,像是終於等到獵物踏入陷阱的獵人,又像是終於求得一線生機的信徒。
    “好。”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極緩的速度,吐出第一個音節。
    “Wil。”
    這是“我”。
    季濡禮學得很認真,雖然舌頭打結,發音古怪,但還是努力模仿著:“Wil。”
    沈煜澤糾正他的聲調,湊近了一些,幾乎要貼到他耳邊。
    “舌尖抵住上顎,送氣。”
    溫熱的氣息噴在耳廓上,季濡禮縮了縮脖子,渾身一顫,跟著念:“Wil。”
    “對。”沈煜澤的聲音更沉了,“下一個。Jidnbanx。”
    這是“季濡禮”。苗語裏沒有“濡”這個音,他隻能用近似的音去拚。
    季濡禮學得艱難,念了好幾遍才勉強像樣。每念錯一次,沈煜澤就靠得更近些,手覆上他的手背,帶著他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打著節拍教他發音。
    那掌心太燙了。
    燙得季濡禮想把手指抽回來,卻被沈煜澤輕輕按住。
    “專心。”他說。
    季濡禮便不敢動了。隻能任由那股熱度從手背一路燒到心口。
    一句一句,斷斷續續。
    沈煜澤教得極有耐心,那雙曾經握劍殺人、翻雲覆雨的手,此刻卻像個最溫柔的先生,一字一句地拆解著那些古老的音節。
    “Iblifibhniut。”一年一年。
    “Nqaijhlubnqaijgeud。”骨肉相連。
    “Wilghabkutmongxcheid。”我愛你在心口難開。
    最後,也是最狠的一句。
    沈煜澤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聲音輕得像歎息,卻重得像誓詞:
    “Hangdwilnongfniangbghabdaibdasdiangl,nongfniangbghabdaibdas*。”
    若是負你,叫我腸穿肚爛而死,叫我不得好死。
    季濡禮聽得心驚肉跳。
    他雖然不全懂,但那股決絕的意味撲麵而來。他下意識地伸手,想要捂住沈煜澤的嘴,不想讓他再說這般血淋淋的話。
    沈煜澤卻偏頭,輕輕吻了一下他的掌心。

    作者閑話:

    陰濕小狗味很正宗,愛就是要大膽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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