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篇  第20章毒蠱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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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酒中有問題,真當他沈淩風是看不出來嗎?然而沈淩風卻故意將酒飲下,為的就是給沈淩天奸計得逞的錯覺。
    其次他想看看岑九會如何應對,若是他選擇趁機逃亡,那這岑九的命也便沒必要留了,他沈淩風手下絕無不忠誠的棋子。
    見沈淩風將酒飲盡,沈淩天麵上浮現一抹笑意,極力去掩飾眼底的激動,此酒乃是西涼的蠱毒,在大雍幾乎無藥可解,且極難被人查出。
    待沈淩風毒發身亡,便可傳言其因舊疾複發無力回天,那他沈淩天便是唯一的太子人選,是大雍未來的王!
    敬過酒沈淩天便再次坐回位上,同周圍官僚交談甚歡,堂內笙歌曼舞,水袖起落,仙姿曼妙。
    然沈淩風卻無心沉醉於這溫柔鄉內,他隨意編造身體不適的理由,便帶著岑九離開了婚宴。
    天近黃昏,岑九扶著趔趔趄趄的沈淩風進入王府,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他才將人扛到榻上放下。
    他埋頭,目光在沈淩風身上掃視,這家夥不知怎麼回事,自離開婚宴便昏昏沉沉,以沈淩風的酒量也不至於一杯倒啊?
    正疑惑間,卻見沈淩風劇烈咳嗽幾聲,嘴中大口鮮血如泉湧般噴出,將衣襟與被褥皆染成赤紅。
    臥槽,蒼天有眼,他岑九可什麼都沒幹啊!這沈淩風是自己成這樣的,和他可半分關係也沒有!
    心底雖這麼想,然而岑九卻已然將手搭在對方手腕處,去探那脈搏。片刻,岑九眉頭緊蹙,麵上盡是難看之色,沈淩風這不是中毒而是中蠱了啊。
    解蠱可不比解毒,要複雜的多,況且這蠱要徹底清除還得找到那下蠱之人,得到其手中的母蠱才行,自己如今能做的隻能為沈淩風壓製體內蠱毒的蔓延罷了。
    饒是如此岑九亦是取來銀針,手起針落引針入肉,在沈淩風各個穴竅遊走。
    隨著時間的流逝,岑九額角逐漸被汗水浸潤,他卻強撐著疲憊的身體,緊咬牙關,直至最後一根銀針拔出,終是經不住勞累,倒頭昏死在沈淩風身邊。
    不知過了多久,岑九才再度睜開眼來,卻覺身上似是多出一股不屬於自己的重量,他定睛一看,竟是沈淩風!這家夥是何時趴在自己身上的?
    當岑九意識到眼前的狀況時,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毫不留情將身上人推了下去,緊接著便傳來沈淩風低沉的悶哼。
    岑九悻悻地將目光轉向跌坐在地,衣衫略顯淩亂的沈淩風臉上,見對方那一向平靜如水的眸子攜著幾分怒意,岑九便知自己又完了!
    “那個,王爺您聽我解釋……”岑九躊躇著,目光很是識趣的轉向別處,似乎這般便能幸免於難。
    見狀沈淩風麵上的怒色卻是消散幾分,他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捉弄岑九總能滿足他內心的惡趣味。
    沈淩風將衣物穿好起身坐到床頭,轉頭望向岑九,表情卻是嚴肅幾分,他沉吟道:“本王體內這毒,九兒可知是何物?”
    岑九抬眸對上沈淩風的眸子,實話實說道:“一種蠱毒,具體是什麼蠱我也不知,我如今能做的隻能幫王爺控製住體內毒素的蔓延,若要解蠱還需找到下蠱之人啊。”
    說罷岑九輕歎一聲,臉上浮現一抹愛莫能助的模樣。
    “嗯。”沈淩風隻是淡淡應了一聲,也未多問。
    他鳳眸微斂,眉宇間透著幾分凝重,這蠱術乃是西域的手法,在大雍可謂早已失傳,沈淩天又是從何處弄到的呢?
    忽然沈淩風似想到了什麼,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可很快又恢複了波瀾不驚的模樣。
    隻見他手中那隻碧水玉簫再次浮現,在奏響的片刻,陸景天推門而入單膝跪倒在地等待沈淩風施令。
    岑九見到此幕不由心生一陣慨歎,沈淩風這玉簫可真是奇啊,每一奏響這陸大人便都能聞訊趕來。
    “這牧楓你調查得如何了?”
    在岑九剛入府的那天沈淩天便命人去調查了牧楓的身份,再結合後續發生的種種,他更覺這牧楓的身份不簡單。
    聞言陸景天應道:“這牧楓說來也確實奇怪,牧尚書的夫人常年不孕,可忽然就多了牧楓這麼一個兒子,屬下懷疑……”
    沈淩風抬眸看了陸景天一眼,手中把玩著玉簫,冷笑道:“你是懷疑他並非牧尚書親生之子,是嗎。”
    陸景天低頭不語,卻是點了點頭。
    “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看來也隻有這位牧夫人知情了,隻不過……”
    說到此沈淩風忽然一滯,眸底溢出幾分冰寒,沉吟片刻才繼續開口:
    “隻不過若這位夫人真知道真相,怕是也無力與我們說了。”
    “殿下是擔心對方會殺人滅口?”在一旁默不作聲的岑九忽然問道。
    “想讓一個人無法開口的方法便一定要殺人滅口嗎?”沈淩風淡笑著,手中玉簫卻往桌上一置。
    岑九聞言似是猜到什麼,麵上露出恍悟的神情:“殿下的意思是這尚書夫人很可能是被軟禁了?亦或者被人奪去了聲音?”
    沈淩風略帶讚賞的看向岑九,轉而將目光轉向陸景天又道:“你派人傳言,三日後本王要攜王妃去磐山寺祈願,為表虔誠並未帶任何隨從。”
    沈淩風話音剛落陸景天卻是出言反對:“殿下,這恐是不妥啊!您這般無異於是羊入虎口,實是太冒風險了。”
    沈淩風卻是抬手打斷對方話語,淡淡道:“本王自有分寸,再者本王又非真的病弱,且還有王妃相護,僅憑一些泛泛之輩對本王還構不成威脅。”
    陸景天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沈淩天壓了下去。“你與舟桓在本王離開的這幾日中,盯緊那牧楓的行動,特別是他與誰走的最近。”
    見拗不過沈淩風,無奈陸景天隻得領命離去,臨行前陸景天還不忘叮囑,若是實在遭遇不測,便向師父傳出消息。
    沈淩風無奈扶額,費了好一陣功夫才將人送走,他坐回床邊,心中卻頓時思緒萬千。
    他幼年喪母,是母妃的哥哥收留了他,也就是前中書令的胞弟——慕容逸。他從小被慕容逸帶大。
    對外傳言身患頑疾,病弱纏身,實則偷偷跟著慕容逸習武學藝,而也是在那時候陸景天便伴他左右。
    陸景天的真實身份就連沈淩風自己也不清楚,隻知他是慕容逸的徒弟。可在沈淩風十二歲那年慕容逸卻忽然遠遊離去,僅留下風華正茂的陸景天照顧沈淩風。
    沈淩風也曾向陸景天問過有關慕容逸去向的事,陸景天卻隻字不提,隻說若是有危險師父自會出手相助。
    見對方不願說,沈淩風也不得強求,這事便一直在他心中擱置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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