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篇 第11章,別有圖謀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066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玉華宮內,張貴妃一襲華衣粉黛,頭戴步搖金釵,慵懶地斜倚於軟榻之上,身旁宮女手持秀扇,微風輕拂捎來絲絲涼意,朦朧欲睡。
愜意之際一道清亮的傳報聲打破平靜:“稟貴妃娘娘,九王爺與九王妃已到宮前。”
張貴妃美眸微斜,不經意間瞥了前來通報的下人一眼,隨意道:“請他們進來吧。”
下人領命離去,不久便見沈淩風二人緩步而來,朝著張貴妃見禮。
“小九這是幹啥?私下裏隨意便好,不必太過注重這些繁瑣的禮節。”說著張貴妃起身便欲去攙扶沈淩風。
“貴妃娘娘此言差矣,宮內規矩嚴明,臣身為九王爺更應以身作則不是?”沈淩風淡淡道,眸中卻掠過一抹微不可察的清冷。
世人皆以為張貴妃賢良淑德,嫻雅端莊,實乃大雍妃嬪之典範,而沈淩風卻知自己的母妃正是被眼前這位慈眉善目的娘娘給迫害而死。
當初若非是母親臨終前讓他不要衝動意氣用事,沈淩風怕早已提劍殺入張家滿門了,何至他隱忍近十餘年?
“不知娘娘此次召臣與王妃入宮所為何事?”沈淩風問道。
“前些日子皇上與本宮提到了小九你,本宮思量你確實也有好些日子沒來這玉華宮中,著實想念得緊。
恰巧小九你又納了妃本宮就念著你二人一同前來,也能圖個熱鬧。”
說著張貴妃走到桌案前,示意二人坐下,又吩咐了侍女去備些茶點。她抬眸看著岑九的目光充滿和善。
“這位想必就是九王妃吧,本宮瞧著確實是一等一的佳人呢,倒是便宜了小九你了。”張貴妃掩麵輕笑,端詳了好一陣子又道。
“近日本宮聽聞你二人去了一趟常州,趁隙處理了宜城貪汙一案,小九你這身子骨本就孱弱,這般長途跋涉若是出了變故該如何是好。”
張貴妃麵上雖是掛著笑,可話語中卻無不帶著言外之意。片刻她又道:
“還有牧楓你啊,身為九王妃應該謹守夫德,成日就別跟著小九胡來,這若是被外人聽了去,不知得怎麼說叨了。”張貴妃麵露憂色,似真在為岑九考慮一般。
聞言岑九卻是暗自冷笑,如何能被外人聽了去,想必張貴妃自己心知肚明吧。
可麵上卻露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他笑著輕聲應道:“娘娘教訓的是,牧楓多謝娘娘教誨。”
張貴妃微微點頭並未再說些什麼,很快茶點便全部上齊,可岑九卻無心吃食,在這玉華宮的氣氛較九王府都壓抑了萬分不止。
終於,在經曆良久煎熬後岑九再次“重見天日。”一旁沈淩風則是時不時的盯著他看。
“你老看我幹啥,我臉上又沒金子。”岑九沒好氣地瞥他一眼。
“方才在宮外是誰口出狂言說人老八婆來著?怎到人跟前就變得如此乖順了?”沈淩風似笑非笑。
岑九難得地不怒反笑,擺擺手道:“我若真和那老八婆幹上了,豈不是會連累到王爺您嗎?”
沈淩風卻是垂眸低笑,笑意漸深:“沒想到王妃竟能如此為本王著想,本王心甚慰啊。”
談話間二人已然到達九王府前,卻見一位身著玄衣的青年男子正在府門處,似已等候多時。
男子微埋著首,背手踱步,抬眸間不經意瞥到沈淩風,其麵上瞬間流露急不可耐的神情,腳下如若生風三步兩跨便至了人身前。
“表弟,你可算回來了,許久不見!”青年咧著嘴招呼道。
沈淩風見來人眸中也覆上一絲淺笑,目光轉而與之對上寒暄道:“表哥近日竟得了空,有機會回京了?”
此人名為楚清譽,任兵部侍郎一職,平日裏幾乎都駐軍在外,很少能得回京,此番平邊大捷,聖上特許召回。
趕著剛回京的日子,楚清譽第一時間便前來沈淩風府上拜謁,如今見了人自是激動不已。
“這不是剛打了勝仗,皇帝聖心大悅就將我從邊關召了回來嘛,怎的,表弟不歡迎表哥我?”楚清譽笑吟吟打趣,一手搭在對方肩頭。
“自然不是,表哥既然來了便進府中坐坐吧,我這府上雖是清冷點好茶美酒還是有的。”說著沈淩風將人往府中引去。
桌案前,沈淩風很快便讓人備好酒菜,三人相對而坐,楚清譽也是這時才注意到沈淩風身側的岑九,不由問道:
“表弟,這是?”
“本王剛過門的王妃。”
聞言楚清譽麵上露出一副興致勃勃探究地神色,他的目光再次停留在岑九身上,細細掃蕩了一遍,繼而又道:
“看來這在邊城待久了消息還真是閉塞呢,表弟你什麼時候給我找了這麼一個貌若天仙的弟妹我竟都不知道。”
楚清譽嘖舌,片刻他取一壺清酒,斟滿杯盞遞到岑九身前,笑道:
“初次見麵也未來得及準備什麼,我敬弟妹一杯,還望弟妹莫要見怪。”
說著他將自己手中的杯酒一飲而盡,酒液入喉,餘醇不斷。
岑九本無意飲酒,可又不好拂了對方的好意,再想一杯應當也並無大礙,於是舉杯同樣一飲而盡。
可酒剛入喉他便後悔了,隻覺胃中如同有一團烈火燒灼,火辣滾燙,瞬間引起一片翻江倒海,醉意頓時湧遍全身。
“誒,誒嘿,這酒還,還挺醉人哈…”
岑九手中還舉著空蕩的白玉杯盞,不停搖晃,口中混亂地叨念著什麼,仿佛下一秒就能不省人事一般。
見狀沈淩風與楚清譽相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眼中讀出抹意味深長。
“表弟這王妃甚是有趣呢。”楚清譽率先開口打破平靜。
沈淩風不語,眸底卻是掩飾不住的笑意。他轉眸掃了醉倒在桌案上的岑九一眼,轉而目光又落在楚清譽身上,麵上的笑卻是沉了下來。
“表哥此次前來還有別的事情吧?”
見心思被對方識破楚清譽也不反駁,微頷首認真言道:“前些日子涼州駐軍來信,涼州忽發水患,多日不止,水勢蔓延極快,無奈駐兵隻得暫時撤離。”
“涼州水患?”沈淩風暗自沉吟,眉心微蹙,似是想到了什麼。“這水患究竟是天災呢還是人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