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四章森林深處竹雞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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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昨晚上黃文俊想下半夜偷偷的跟秦光國、陳玉堂去捕魚,後來一想算了,無非就是到水草豐茂的地方、淺水的地方,然後圍一塊地方,撒藥、然後把水攪渾,等魚翻白了,再用網撈。前世白天的時候見過秦光國這樣搞多次,未必晚上就不同了?這樣想著想著再加上受黃博遠和龍老師昨晚上談話的影響,心情還是有些激蕩的,他想魯迅先生說過:“我們從古以來,就有埋頭苦幹的人,有拚命硬幹的人,有為民請命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雖是等於為帝王將相作家譜的所謂“正史”,也往往掩不住他們的光耀,這就是中國的脊梁。”。他認為龍老師就是這樣的人,當然鄧爺爺更是這樣的人。
他們高瞻遠矚、深謀遠慮,能洞察事物的發展趨勢,提前做出明智的決策;他們的先見之明讓人能夠把握時機,在別人還在迷茫時就已經取得了成功;他們的智慧使人能夠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機會和風險,從而做出正確的選擇。他們這些智者的先見之明如同燈塔,為他人指明前進的方向。他們的智慧和預見能力使人們在複雜的情況下始終保持清醒的頭腦。
中國何其有幸,前有**,現有鄧爺爺。而他黃文俊和黃博遠何其有幸,遇到了龍老師。這樣想著不知不覺黃文俊睡著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星期天,黃文俊早早起了床,坐在家門口看自家的老黃狗捉老鼠,有句俗話叫“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但殊不知83年的狗是真捉老鼠的,在黃文俊前世的記憶中村子裏的是2000年後,人們的生活極大提高,肚子裏的油水豐富了很多後,給狗吃的都是冷飯冷菜,有的人甚至到集市上買豬肺煮給狗吃,狗才慢慢的不捉老鼠了。
他今天照例要去看牛,放鴨。今天哥哥姐姐要和爸媽一起去插秧,趁著人多,好快點把“辦農衝”裏的那近3畝田插完。那裏路遠路又不好走,能少去一趟就少去一趟。
吃了早飯,黃文俊和曹香芹一起趕著兩家人合群在一起的鴨子去高背嶺下的“苦瓜洞”的田裏放鴨子。
一到田野裏一幅生動的農耕畫卷在黃文俊眼前徐徐展開:
一到田野裏,兩家人的鴨子就自動分成兩群。歡快地“嘎嘎嘎嘎”地跑著、飛著地下到田裏。歡快地覓食著。
男人們吆喝著水牛,手扶犁鏵,在水田裏來回耕耘。他們的汗水浸濕了衣衫,但臉上卻洋溢著豐收的喜悅。
田邊的小溪裏,一群孩子正在玩耍。他們有的在看鴨,有的在捉泥鰍,還有的在撿田螺。孩子們的歡聲笑語回蕩在田野間,仿佛是大自然最美妙的樂章。
看鴨的孩子們坐在田埂上,目不轉睛地盯著那群在水中嬉戲的鴨子。鴨子們時而鑽入水中覓食,時而撲打著翅膀,濺起一片片水花。孩子們的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仿佛他們也變成了那群快樂的鴨子。
捉泥鰍的孩子們則在田裏忙碌著。他們彎著腰,雙手在泥水中摸索著,一旦感覺到有泥鰍的動靜,便迅速出手,將其捉住。泥鰍滑溜溜的身體在孩子們的手中掙紮著,但他們卻緊緊地抓住不放。捉到泥鰍後,孩子們會把它們放進小桶裏,看著它們在桶裏遊動,心中充滿了成就感。
撿田螺的孩子們則在水田裏仔細地尋找著田螺。田螺藏在泥土中,隻露出一個小小的觸角。孩子們小心翼翼地用手將田螺挖出來,放進籃子裏。他們的動作十分輕柔,生怕把田螺弄壞。不一會兒,籃子裏就裝滿了田螺,孩子們的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黃文俊今天家裏有魚,也就沒想著要下田去。他打算到趙新竹家去玩,趙新竹的家在村邊的路口邊,離他們放鴨的田兩米多高,這條路正好是去“半農衝”的路口,走過了這段路,前麵的路就不好走了。趙新竹家背後就是一隊的後腦山,這山上的樹是不準砍的。曹香芹大伯曹業盛的新家也在這裏。
一條小土路,蛇一樣扭曲。路兩邊是一人多深的野薔薇,開著白色黃色的花朵,滴溜著露珠,把土路夾得緊緊的,象兩堵綠色綴花的牆。野薔薇是那麼茂密,刺蓬蓬的,狗都鑽不進。一窩一窩的叫雀子,在這綠牆上啁啾跳竄。綠牆外頭,則是長滿竹子的山坡,顯得幽靜、荒僻。
趙新竹家住著一棟土磚屋,泥巴抖的牆,杉木皮蓋的頂。看得出來,土牆原先粉刷過白沙灰來的,都叫風雨吹打得駁落了,剩下的則東一塊、西一塊的貼在牆上,象打著些不規則的白補丁。土星的西牆已經開了裂縫。屋裏卻收撿得十分幹淨,真是掉粒米飯都拾得起。而且飯桌、椅子、矮凳、水桶,一應家具都是楠竹製作成的。
黃文俊帶著曹香芹來到這裏後,曹香芹去了她大伯家。黃文俊走進趙新竹家之後,一個人也沒有看到。就從曹業盛家裏借來一隻提籃到高背嶺上去檢蘑菇,這裏的蘑菇最是鮮美。因為這裏的樹是各種雜樹,有香樟樹,有茶樹、有苦櫧樹、有榛子樹、有釘子剌樹……因為這裏的樹不準砍,樹林中有著厚厚的腐殖質土壤,正是蘑菇生長的好地方。黃文俊一路撿著蘑菇,撿著、撿著,不知不覺深入山林中了,遠離了大道。
姐作怪一一!姐姐怪怪——!”“姐作怪一!姐姐怪怪——!”
不遠處,竹雞叫起來了。長一聲,短一聲;高一聲,低一聲。蟬噪林愈靜,鳥鳴山更幽;在這日光溶溶、萬籟俱寂的深山裏,不是有心人,怎麼能分辨出如此微妙、酷肖竹雞的啼叫聲?不一會,黃文俊就聽到遠遠的,有兩聲狗吠,
“姐作怪——!姐姐怪怪——!黃文俊近邊的竹雞繼續叫著。
“姐姐乖乖——!姐姐乖乖——!
真有趣,深林的那一頭,另一隻竹雞竟應答起來了……於是乎,此呼彼應,真假難分,深林裏的許多隻竹雞都跟著叫了起來。
隻聽得山路上,樹枝竹葉輕輕地嘩響。兩隻竹雞的叫聲也越來越近。過後,什麼聲音都沒有了,深林裏仿佛又歸於寂靜,卻又在不知不覺中。細細微、清清亮亮地起了歌聲,唱的就是他們本地的山歌。
高山高嶺木葉青,
哥吹木葉妹和音,
木葉音隨妹音繞,
哥心隨著妹的心……
這邊的男聲剛一停,那邊的一個柔韌如絲的女聲就起了:
高山高嶺木葉青,
哥吹木葉妹和音,
阿哥是根拔火棍,
天天來撥妹的心!
顯然,對歌人每回都要站著唱完四句歌頭,才又互相走攏一程。激越清亮的男聲又響起了:
山中草木都知春,
春風一刮滿山青,
牛在欄裏想青草,
阿妹心裏想何人?
柔韌如絲的女聲又答了上來:
阿哥常到大山行,
抬頭當看大森林,
隻見青藤纏大樹,
哪有大樹倒纏藤?
黃文俊真是生平有幸頭一回,在這麼美妙的幽靜森林裏,聽到如此美妙動人的情歌聲。黃文俊不禁如癡如醉,他閉上眼睛,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用心去感受那美妙的歌聲,讓音樂在自己的內心深處流淌。
阿妹路上慢慢行,
路邊竹尖利似針,
若是竹尖刺妹腳,
妹痛皮來哥痛心!
女:
紫竹沒有桂竹青,
小溪沒有大河深。
阿哥手長衣袖短,
要想連妹先鐵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