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偷學打魚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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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文俊跟著哥哥姐姐回到了家,他現在回的這個家,可不是他剛剛睡覺的清朝老屋,而是他爸爸媽媽在1968年新建的土磚粉白牆黑瓦屋,典型的江南民居白牆黑瓦。也是仿清朝老屋的布局,隻是沒有中堂,中堂的地方直接被開成了後門,夏日裏,前門後門對開,再加上後門院子裏有一棵苦楝樹,屋裏涼風習習,陰涼的很,左鄰右舍都會到黃文俊家來乘涼聊天。而那清朝老屋早就被黃文俊爸爸黃大富用來當木工房和雜房了,隻是前些日子,家裏事多,又是做木工,又是種烤煙,又是插秧,加上都是季節活。黃文俊爸媽把他的兩個姨也叫來幫忙插秧,這樣新家就住不下了,孩子都大了,都是單人單單床,平時是兩個女孩睡左邊的房間,他們兩夫妻和小兒子住右邊的房間,大兒子住樓上,清靜好讀書;二兒子住知青屋,現在知青都回城了,他們家分到了一間以前知青住的房間。而兩個姨一來,家裏就住不下了,他們倆夫妻就把清朝屋打掃下自己和小兒子去住了幾天。今天星期六,昨天下午兩個姨就回去了,他們家也有孩子讀書回來了。
黃文俊今天中午吃的腸撐肚脹,大肚圓圓。心想“重生回來第一餐就吃得這麼好,看樣子這輩子不會虛度了。”
本來平時下午他要跟著村裏的孩子去看牛,鴨子不用看,現在村裏到處犁田插秧,田裏還沒稻穀,正是亂放雞、鴨、鵝的時候。隻要不讓鴨、鵝去剛插上秧的田裏就行了,等過幾天秧苗生根了,鴨、鵝再去就沒事了。不過這也完全不用擔心,因為社員群眾們插秧都遵循著“先衝裏,再洞裏”規律。
“衝”,“洞”是他們這裏對地勢山形的簡稱:兩山夾一溝,那溝裏的田就是“衝裏的田”;他們有“七裏衝”“辦農衝”“東衝”等“衝”。地勢平坦無遮擋的曠野被稱為“洞”有“苦瓜洞”“楊家洞”等“洞;”當然還有“棕葉窩”“太窩裏”“楊家山下”“呀噶嶺下”等地名。
因為社員群眾們認為:衝裏的田產的稻穀要比洞裏的田產的稻穀要好吃些。前世黃文俊讀到初三時才明白這是因為衝裏的田光照、溫度、溫差、濕度等因素都比洞裏的田好的原因。因為早上陽光從這邊山頭照過來,這邊的稻穀得到了光照,而另一邊的山下的田還沒有被陽光照到。而到下午,情況正好相反,那邊的田被陽光照到了,這邊的田卻陰涼了。如此強烈的光照差異,溫差如此明顯,再加上山窩窩裏濕度、水氣、霧氣等原因。“衝”裏的田產的稻穀當然要比“洞”裏的田產的稻穀要好吃。
於是社員群眾都是先插衝裏的田,再插洞裏的田。這樣就給小孩子們放鴨、鵝創造了條件。插衝裏的田的時候,小孩子們把鴨、鵝放到洞裏。等插洞裏的田的時候,小孩子們再把鴨、鵝放到衝裏去。等稻田掛滿稻穗的時候,還有條西水河呢!
黃文俊家隻養了雞、鴨,沒有養鵝。雞放在河那邊的桔園裏,要天快黑了,爸媽才去裝回來。鴨子會自己回家,隻要等鴨子到家時數清數目,及時喂食就行了,吃飽了它們會自己休息,不會亂跑,天黑了也會自己進窩,是最好養、成活率最高的家禽。黃文俊家每年都會養兩窩,分別在端午節和中秋節賣掉,因為本地人端午節和中秋節家家戶戶都會吃鴨,送禮也是送鴨。
因為端午節正值鴨子當季,林邑市大部分是水鄉,養鴨多。在物資匱乏的年代,鴨子養殖快,隻有天氣暖和才能孵出鴨苗,二至三個月後,也就是端午節這段時間,鴨子長大了。由於過去人們生活比較貧苦,隻有到節日才舍得殺鴨子吃,所以,一到端午節家家戶戶就殺鴨子。久而久之,也就形成了傳統。
至於中秋節吃鴨子,還有一段曆史傳說。元末時期,蒙古統治者欺壓漢人,漢人決定推翻元人。但當時統治嚴厲,不能明著組織鬥爭,就用暗語。當時漢人稱蒙古人為“噠子”,就取諧音“鴨子”。大家約定,中秋節吃鴨子,就是中秋節大家一起采取行動,推翻元人統治。
但今天星期六,哥哥姐姐都回來了,他就不必去看牛了。他知道秦光國過了端午節會走,這幾天正是他大量捕魚的時候。於是他打算跟在秦光國後麵偷學他的捕魚技術。
於是他一下午都帶著曹香芹跟在秦光國後麵,秦光國也不以為意,任由他們跟著。
隻見秦光國拿來一個木桶,倒入井水,然後放入個磚頭大小的生石灰,頓時水沸起來,生石灰“哧、哧”作響,等生石灰完全浸泡好,再從家裏拿出了兩個茶籽餅,每塊掰成四塊,然後上火燒烤,燒烤成茶籽餅表麵焦香噴噴的時候,放地上捶碎成沙粒狀,然後把捶碎成沙粒狀的茶籽餅倒入生石灰水中,攪拌均勻,放置一旁靜置。
然後秦光國又到村邊找一種草,黃文俊認得這種草,黃文俊記得前世時他三爺爺年年摘這種草做酒藥,用這種草做出來的酒藥做出來的糯米酒非常好喝、非常香甜味美。村子裏就把這草叫做酒藥草,沒想到竟然還可以用來藥魚。
黃文俊帶著小香芹緊緊的跟著秦光國,隻見秦光國又到田野裏捉了幾隻田雞(青蛙的一種)
黃文俊看著驚奇,忍不住問道:“叔叔,你搞這草和田雞是用來捕魚的嗎”
“是呀,沒想到你小小年紀,還懂不少。”秦光國說道。
“田雞,我知道是要炒香,我看我爸爸做過,但這草怎麼用?”黃文俊問道。
“這草呀,我們打魚的叫它醉魚草,捕魚的效果和茶籽餅差不多,我是今天茶籽餅不夠,又想打多點魚,才想起用這個醉魚草的,隻是用這個醉魚草捕魚,醉魚草的量要大,還要搗碎成泥糊狀,比較費時耗力。所以我一般不用。”秦光國說道。
“哦~”黃文俊拉長了音調。
黃文俊、曹香芹兩人跟著秦光國忙了一下午,幫他扯草,捶草
黃文俊看著一大擔醉魚草捶完後隻是半桶多三分之一,也覺得這方法太耗時耗力。
秦光國把醉魚草分成了兩個木桶裝,然後把田雞殺了、剁碎,有一中碗多,分別倒入兩個醉魚草木桶中,倒入燒開的井水,頓時,一種異香升騰而起。秦光國又在每個桶裏,分別打了幾個雞蛋。攪拌均勻,然後靜置。
黃文俊看秦光國做完事後,已是下午5點左右了,他想到台子坪裏去散散步,台子坪是村子中央禮堂前麵的一塊水泥地空坪,因旁邊有一老戲台而得名,平時村民曬點什麼東西,村裏開會,放電影,孩子們玩遊戲……也都喜歡到這裏來。在80年代,城市的角落和鄉村的曠野,總有那麼一片空地,成為孩子們歡樂的源泉。那時候,沒有電子設備的紛擾,沒有虛擬世界的**,孩子們的遊戲純粹而充滿生機。很顯然,台子坪就是一個典型的這樣的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