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下旬，距離春節越來越近。
    顧知予和沈夜的感情已經穩定下來，兩人找到了屬於自己的相處模式。
    這天是周末，下午的時候，顧知予在沈夜的公寓裏。
    兩人坐在沙發上，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顧知予在看一份學生期末考試的試卷，沈夜在翻閱醫學期刊。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給房間鍍上了一層暖洋洋的光。
    “這道題怎麼答成這樣？”顧知予皺起眉頭，“都複習過好幾遍了。”
    “哪道題？”沈夜抬起頭。
    “閱讀理解。”顧知予把試卷遞給他，“你說這篇文章的意思明明很簡單，為什麼他們就是理解不了？”
    沈夜接過來看了一眼，然後淡淡地說：“每個人擅長的領域不同。你覺得簡單的東西，在別人眼裏可能很難。”
    “話是這麼說……”顧知予歎了口氣，“但眼看就要高考了，他們還是這個水平，我真的有點著急。”
    “你著急也沒用。”沈夜把試卷還給他，“能做的你已經做了，剩下的隻能靠他們自己。”
    顧知予點點頭，把試卷放在一邊。
    他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在想什麼？”沈夜問。
    “在想……”顧知予說，“時間過得真快。”
    “嗯？”
    “我們認識也快半年了。”顧知予轉過頭看著沈夜，“從最初在急診室見麵，到現在……感覺像做夢一樣。”
    沈夜放下手裏的期刊，認真地看著他。
    “後悔嗎？”他問。
    “後悔什麼？”
    “後悔遇到我。”
    顧知予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
    “傻瓜，我怎麼會後悔。”他伸出手，握住沈夜的手，“遇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沈夜的眼神柔和下來。
    他沒有說話，隻是俯下身，輕輕吻了吻顧知予的額頭。
    “沈夜。”顧知予忽然說。
    “嗯？”
    “明天我要去學校開會，可能沒辦法陪你了。”
    “沒關係。”沈夜說，“我明天也有事。”
    “什麼事？”
    “科室聚餐。”沈夜說，“蘇沫組織的，說是年前最後一次聚會。”
    “那你少喝點酒。”
    “知道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話題從工作、生活聊到春節的安排。
    “對了，”顧知予忽然想起什麼，“你什麼時候回家？”
    “後天吧。”沈夜說，“開車回去，大概四個小時。”
    “路上小心。”
    “嗯。”
    “到家了給我發消息。”
    “好。”
    顧知予點點頭，心裏卻有些失落。
    這是他們在一起後的第一個春節。他想和沈夜一起過，但沈夜要回家。這是沒辦法的事情，他能理解，但心裏還是有些不情願。
    沈夜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伸出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春節之後，我會盡快回來的。”
    “嗯。”顧知予笑了笑，“我等你。”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傍晚的餘暉灑在城市的上空。
    顧知予靠在沈夜的肩膀上，感受著這份難得的寧靜。
    他知道，這樣的日子不會永遠持續下去。前路還有很多困難等著他們。
    但至少在這一刻，他覺得無比幸福。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