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1章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9678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龍亦川不單單會下蠱,還會救人。這也讓徐風至想笑,這也變相的證明了事情的兩麵多麵性。
有個療養院精神類患者有些多,有一個十六七歲的小男生,自閉症多年,這小帥哥長得周正,每天都像個缺少靈魂的手辦似得坐在窗戶那看著外邊,有小鳥飛過他就敲窗戶,但是不理人無法交流的。
龍亦川本來沒想治療,但是這孩子家長來看望小孩兒,徐風至和孩子媽媽認識聊上了,側麵了解孩子媽媽是個女強人做地產的,就這麼一個心肝寶貝兒子,這女強人手裏有塊地,徐風至挺感興趣。
龍亦川就跟小孩兒玩,趁著別人沒注意的時候下蠱,通七竅通心脈通神誌,小孩兒空洞的眼神有些焦距,徐風至說安排食堂給小孩兒做點酸甜口的小零食吃,小孩兒含糊的來一句,謝謝哥哥。
小孩兒媽媽又哭又笑,當場許諾徐風至,那塊地皮七折轉售給徐風至。
徐風至看向龍亦川,龍亦川叉著腰抬著下巴一臉的趕緊來誇我驕傲小表情。
徐風至笑出聲,回到辦公室和他接了一個綿長的親吻。
挨個走過來,每個療養院的主管管理層都喝下了龍亦川準備的熱茶。
留在四號療養院的時間最多,因為靠海。
雷龍寨所在的省份沒有海,一點海岸線都沒有,龍亦川看到大海都傻眼了。
這次真的像個小土鱉張大嘴瞪著眼睛看著一望無際的大海,開始吟詩作對。
“啊!大海啊,全都是水!”
徐風至本來還在和其他主管說著工作的事兒,聽到他這一句,再也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其他管理也都笑出來,但不敢笑得太大聲。
龍亦川臉一紅,期期艾艾的撓撓後腦勺,害羞的躲到徐風至身後、
“準備遊艇,我們出海轉轉。”
徐風至拉緊龍亦川的手,既然他喜歡,那就在這邊多留幾天,吃海鮮看大海看潮起潮落看日出日落。
療養院本來就有遊艇,這是為患者提供的,還有自己的小碼頭。
工作狂的徐風至把工作丟到一邊,換了衣服帶著龍亦川就上了遊艇。
不用誰來幫忙,徐風至就會開,帶兩天的食物就出海了。
迎著落日餘暉出去,遠離了喧囂,茫茫海麵隻有他們這一搜遊艇,很遠很遠的地方才能看到小小的貨輪行駛。
海鳥飛翔,湛藍的天空現在變成一片粉藍色,美的那麼浪漫。
就連這帶著淡淡海腥味道的空氣都變成了草莓蛋糕的香甜。
龍亦川站在甲板上看著天空看著大海滿眼都是震撼。
這人啊,還是要活的時間久一點,才能看遍更多跟美好的景色。
徐風至停好遊艇,過來摟住龍亦川的腰和他一塊看夕陽。
“很漂亮吧。”
“我可太喜歡了。”
徐風至笑了下,摸摸他的後背,還以為他說的太喜歡了是第一次看大海上日落覺得很美。
“這感覺,真的太好了!”
龍亦川很興奮,張開手臂一劃拉。
“現在就我們倆,這片海這天地就感覺隻有我們倆,沒有工作沒有其他人和我搶奪你的注意力,你的心你的人全部屬於我。有我沒看到過的景色,有你陪著我,我真的太喜歡現在了!”
沒人打擾隻有彼此,在紛擾的世界中,他們偏居一隅,享受著絕對屬於對方的美好時光。
他那些獨占關起來隻屬於自己這些想法,這一刻全都被滿足了。
並且沒有陰暗強迫隻有浪漫唯美。
“我們可以在這個城市呆三天,可以在船上住兩天。這兩天可以好好的玩兒,你怎麼開心怎麼玩兒,我來之前把工作都交代好了,你要想下海玩,我就帶你遊泳,我會釣魚,我可以教你學開船,咱們倆還可以看電影睡懶覺,或者是看完日落看海上生明月,再看日出東方。”
這兩天就主打一個陪伴。讓龍亦川隨心所欲的玩,開開心心的玩兒。
“我就想在這放一條毯子,咱們倆在這躺著,說話閑聊說說你小時候的事兒說說這些年我的事兒,晃晃悠悠的,聊累了那就睡,睡醒了就繼續躺著聊天,我懷裏要一直有你,你也不許趁機工作,我們就假裝自己是時間大款,有漫長的生命,這兩天我們就浪費生命啥也不幹,就這麼說話抱著。”
倆人一起虛度光陰,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管,腦子裏眼睛裏懷裏隻有對方。
“我去拿毯子,你準備晚飯,吃完了咱們倆就躺在這。”
徐風至知道怎麼寵他,隻要他說絕對滿足。
好吧,這些年辛辛苦苦也累了,這兩天就當是假期,徹底放鬆。
能不知道龍亦川內心深處的想法嗎?枕邊人什麼脾氣了解通透。
隻要一說,很忙,回不去,他那眼神陰冷的滲人,其實很好理解他,不是他獨占欲太強,而是等待時間過於漫長。
龍亦川一次次的妥協,是因為愛他。
他也不能把這一切當做理所應當,愛情是相互的,我懂你愛我,我也會滿足你的想法。
別那麼陰暗,什麼捆綁囚禁,不是說了嗎?愛才是牢籠。龍亦川想的是物理方麵的獨占,他比較高級,直擊重心。以愛為籠,就能把他留在身邊啦!管他陰的暗的都變成燦爛的。
徐風至是懂得怎麼拿捏龍亦川的,龍亦川簡單的做了飯,徐風至已經在甲板上鋪好了厚厚的墊子。
簡單的飯菜吃完,龍亦川甩開鞋子就爬到墊子上,一骨碌躺下,腦袋枕著徐風至的腿。
“這才叫生活呀!”
龍亦川美的就差冒鼻涕泡了。滿足的覺得他就是世界第一!
誰有他幸福啊,他枕著夫娘的腿,抬頭看到漫天銀河,漆黑的海麵隻有他們倆這一搜遊艇,他翹著二郎腿,晃著腳丫,還有夫娘往他嘴裏塞水果。
在這隻屬於彼此。
徐風至摸摸他的胳膊,把毯子給他蓋上。
龍亦川拉過他的手親了一下放到自己的心口,覺得那麼多年的等待似乎不是事兒。
就為了現在這一刻,值得。
“我覺得我這麼多年白活了。早知道外邊的世界這麼精彩,我應該早點出來!又不是沒錢對吧,當大款做首富,今天去看雪明天看大海,要是早點想開我也不用整天守在雷龍寨哭天抹淚一天天度日如年,心情不好滿世界散心,這麼多年我就一步步走也把地球走一遍了吧!”
徐風至哼笑他,叉起一塊西瓜塞他嘴裏。
“反正你也沒出生在這個世界上,我和意大利帥哥曖昧,和英國帥哥看展,和東北大哥喝酒,和水鄉帥哥聽戲,我……”
徐風至的叉子對準他的頸動脈。
“所以,出去過嗎?”
笑**的手上一用力,叉子就戳著他的皮膚,他在嘴欠就讓他血濺五步。
龍亦川討好一笑。
“我整天哭來著,哭的哇哇的,眼珠子差點哭瞎了,想你啊,世界再美好沒有你對我來說也是地獄啊,哪都不去就守著雷龍寨等你呢。”
“估計你也不敢。起來,不伺候你了!”
徐風至用力一推龍亦川,把他推到一邊去徐風至拿著抱枕躺下,龍亦川趕緊端過果盤,當大爺五分鍾又開始伺候徐風至。
一塊西瓜送到他嘴邊,徐風至咬掉嘴甜的那部分,其他的龍亦川塞嘴裏吃掉。
“那你沒遇到我的之前有人追你嘛?我有情敵嗎?”
要審審徐風至。
“我哪有時間?學業未成就開始跑醫院,我媽說醫院有護工不需要我,公司需要我,我又開始學習怎麼做生意,在一步步地接管公司開辟療養院項目,除了加班就是開會要麼就和我爸鬥智鬥勇。”
“我們都在等對方出現。”
“你找過我嗎?”
徐風至很想知道,這麼多年他就一直在那裏傻傻的等嗎?
龍亦川放下果盤和他一起躺下,胳膊一伸徐風至很自然的就枕到他的胳膊上。
“沒有。找也沒用,你沒出現。”
“你怎麼知道我會出現在雷龍寨?”
“那是我們的約定。我相信你早晚會出現的!”
“什麼約定?”
“你說,你愛我,沒愛夠呢,我們倆不管誰先死了,去地下等著對方。如果遲遲不來那就先投胎,但是記得,一定要回到最初的地方,繼續相愛!所以我就等你呀。”
這調調就有點吊兒郎當了,一聽就不是真的。
徐風至哼他一聲。
“我就等唄,我相信你會回來的。”
“三百多年都等過去了,朝代都換了,你要等到啥時候?”
“等到你出現為止。”
“如果沒出現呢?”
“那就一直等,不老不死不入輪回一直等下去。你不出現我不敢放棄。”
龍亦川拍著徐風至的腰側,看著天空閃閃的星星笑著。
“也有時候堅持不下去了,就琢磨把長生蠱引出來就去死,但是不行呀,我要是死了,你回來了卻找不到我怎麼辦?萬一我沒了沒人保護你怎麼辦?我要是離開雷龍寨你突然回來錯過你怎麼辦?那就在雷龍寨守著等著,現在不就讓我等到了嗎?”
一個幾乎算是縹緲的希望,他就這麼等下去。
徐風至抱緊他的腰,心疼他,甚至都想那麼長的時間他出去走走也是好事。
“反正當時我也不在出去轉轉也行。”
“我敢嗎?你還不弄死我?剛才我就說個假設你就準備捅死我。”
徐風至給他一巴掌,那氣人呢。
“你本來就小心眼兒,那時候你在吊腳樓上下不來但是可以居高臨下的往外看,隻要看到我和別的小孩玩兒,你看你那樣兒,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陰陽怪氣,說我既然有別的小朋友跟我玩了,還找你幹嘛呀!是不是沒飯吃了才會想起你啊,我要說沒有,你就跟我掰著手指頭算賬,哪天哪天我跟誰玩了。我要說一句你也出不去沒辦法和你玩啊,你不是咬我就是踹我,打完我你還哭。為啥我沒有別的朋友?就是因為你啊。你小心眼就是天性,別管死了投胎回來還這樣,我要說在你不在的時候我和別人眉來眼去,你還能跟我談戀愛過一輩子?你不弄死我才怪。”
“那時候我才幾歲?七八歲?隻有你一個朋友肯定獨占欲很強啊。”
“長大以後我和哪家姑娘笑笑你也打我呀。”
“你和小姑娘聊天都不管困在樓上的我?有點良心嗎?”
“你打我一頓還不許我不跟你玩?”
徐風至氣呼呼的在他懷裏轉過身去,用**對著他,滾蛋,這時候還說氣人的話。
龍亦川趕緊哄。
摸著徐風至的肩膀好好哄。
“我不是怕你打我,我皮糙肉厚你給我幾下我也不疼,我是怕你傷心,尤其是你要哭不哭的看著我,我這心裏就碎了那麼疼。再後來我也不跟其他人說話聊天了,也不搭理小姑娘了,誰也沒有你好看呀!”
“我現在真想把你踹到海裏去。”
“明天再踹,不然這麼黑你把我踹下去找不到我了還要著急,明天踹了我去海裏給你抓魚吃!”
“我當年小心眼還愛哭?和現在的杜威似得?”
“你也就和我鬧脾氣才這樣,平時狠著呢。那真的是忍無可忍同歸於盡。”
“我怎麼死的?”
“為了我。”
“嗯,這麼說的話怎麼欺負你都可以,明天站在甲板上撅好**一腳給你踹下去。”
“還欺負我呢!”
龍亦川嘴上抱怨,卻把他摟緊。
徐風至哼他,不欺負你欺負誰?
海浪一湧一湧的晃動著遊艇,很快就把徐風至晃的昏昏欲睡。
龍亦川拉高被子把他包裹住,緊緊地摟著,徐風至抓著他的手也睡了過去。
眼前景色一換,再次變成夢裏的他們。
他那些華麗複雜繁瑣的銀飾不知道都掉落在哪了,他背著阿諾在逃跑,氣喘籲籲的跑著,驚慌的看著身後,警覺地看著周圍,呼哧呼哧的還要用力往上顛顛阿諾,遠遠地穿來追殺的聲音。
背上的阿諾渾身都是血,身體發熱,昏迷不醒。
漆黑的夜晚那點點的火把帶來的不是希望而是恐懼,眼看著那些火把更近了,腳下一滑從山坡上滾下去,倉皇的隻能抱緊阿諾,天旋地轉渾身劇痛後,就是失重,下墜,嘭的一下不知道掉在哪,但他始終緊緊抱著阿諾不鬆手。
重重的摔下去,疼痛和震動讓他胸口血氣上湧,差點吐血,想看看摔在哪,疼的他暈過去。
再次睜開眼睛是太陽快出來的時候。
是年糕條盤著趴在他的胸口,撐起小小的蛇身用小腦袋蹭著他的下巴。
他掙紮著起來,阿諾就在身邊。趕緊摸摸他的臉。
“別管我了,快跑!”
阿諾虛弱的睜開眼睛,想推他一把的力氣都沒有。隻能催促。
看到阿諾還活著,並且還可以說話,他的心放回肚子。
“我帶你走。”
他安撫的拍拍阿諾,環顧四周,發現在幾百米外有一個水潭,一條瀑布從陡峭懸崖上傾斜而下,形成了一個水潭,他們就摔落在水潭周圍的草木裏,有一個很大的樹木被砸掉了樹枝,應該是他們摔下來落在樹上,也因為樹木托了一下才沒摔死。
他用樹葉裝水給阿諾喂下去,喝了水阿諾的精氣神好了一些。那些外翻的傷口也不再一直流血了。
再次把阿諾背在身上。
“剛才我弄水的時候看到水潭旁邊有一個隱蔽的小路,我們順著小路走,也許就能出去了。”
他安撫著阿諾,滿眼都是對逃出生天的期望。
到了水潭邊,阿諾觀察著,點點頭。
“我知道這,順著這條小路再走兩天就能到另外一個寨子。”
他是野孩子,自由得多,到處跑這些山他都來過。
一陣風吹來,從上二下的瀑布因為大風吹拂,水花四濺,甚至有些逆天,水從下往上飛舞,陽光這時候照過來,那飛舞的水珠水霧在陽光下折射成一道漂亮的彩虹,懸掛於懸崖瀑布之間。
這就是奇觀,瀑布逆流而上隨風飛舞,彩虹架於半空像是連接天與地水與山的橋梁,就像是仙人居住的地方,伸出來的一座橋梁,幫助他們度過苦難。
“風生水起!”他驚喜的和阿諾說,“好兆頭,絕處逢生,我們可以逃出去!”
阿諾讚同的笑笑,但是眼神裏都是擔憂,折了一段樹枝,把樹枝兩端削的尖尖的,年糕條張嘴吐出毒液塗抹在樹枝尖端處,相互攙扶著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躲避追殺。
但還是沒有逃出去,被大祭司所帶領的士兵包圍,阿諾顧不上流血的傷口,把他塞到一個山洞內,用草木堵著洞口不讓他出來。隨後阿諾拿著棍子往相反的方向跑,被大祭司帶著人堵住了他。
大祭司看著就剩一口氣還勉強戰鬥的阿諾忍不住冷笑。
“阿諾,你真的很天真,一個奴隸能反抗苗王嗎?就算是你有點本事從我這偷學點東西,你,毛太嫩,不夠看的!老老實實的交出聖子,我讓你死個痛快!”
“苗王老了,他可以死了!不能用阿至的命去換他的命!”
“所有人,包括你,全都是苗王的奴隸,要隨時為苗王獻出生命,能為苗王付出那是他的榮幸。”
“長生蠱還沒有成功!”
“成不成功的無所謂,苗王老了病了,需要長生蠱續命!”
大祭司看著幾乎瘋狂的阿諾輕歎口氣。
“阿諾,事到如今沒辦法改變聖子的命運,他的存在就是為了苗王。如果不是因為他八字合適,一個下賤的女奴生出來的孩子能活到現在?早就掐死做成嬰兒蠱了,好吃好喝生活極盡奢華供養他到大,就是為了長生蠱,他就是給苗王練蠱的藥人,他活不活無所謂,長生蠱必須成功轉移到苗王身體內。現在苗王病了,需要聖子的時候到了!你阻止?看我身後的人了嗎?你能阻止得了嗎?”
大祭司側身,讓阿諾看明白身後那上千人的部隊,這次是勢在必得。
“我留你一個全屍,就是看在你我師徒一場的情分,你要執意反抗……”
大祭司臉色一沉。
“切成塊,喂野獸!”
廝殺聲震飛了山林中野獸鳥群,那麼多的士兵前赴後繼朝著阿諾衝上來,把他團團圍住,
在草葉縫隙中看到阿諾一個人挑戰將近一千人,用一種悲壯的粉身碎骨在所不惜的決絕把他護在身後,明知道他們都會死,但阿諾就是用哪怕你多在這人間多活一刻鍾,也算死得其所的決心把他護住。
他沒有哭,在阿諾逗他欺負他的時候他哭得稀裏嘩啦,可這次麵對生死他沒有哭,把年糕條捧在手心。
“助我一臂之力,以後再也別回來找我!”
年糕條吐吐蛇信。
他用力一口咬破手腕,好像覺得傷口有些太小,用撕扯的方式把手腕咬的稀巴爛,肉都扯開血管都咬破,血淋在年糕條上。
年糕條就像解除了封印,吐了兩下蛇信,隨後身上的鮮血就被吸收,被鮮血浸泡的後年糕條開始用肉眼看得到的速度變大。從筷子那麼短那麼粗的小蛇開始膨脹,搖晃著腦袋,可憐兮兮的小眼睛變成猩紅色的像是燈籠那麼大的眼睛,那鱗片開始發光發亮,逐漸變大,蛇頭鱗片都有些微微凸起,像是包裹著一層龍角。狹小的山洞已經容納不了他,他轉頭鑽到山洞的後麵,用力撞開一個孔洞,那比水桶粗的蛇身雖然往外遊走,但是看到那蛇身還在不斷的變大。
阿至推開山洞的遮擋物,出現在眾人麵前,瞪著前方看著大祭司,看著那些凶殘的士兵,看著已經是強弩之末的阿諾,眼裏全都是殺氣!
“回去!快走!”
阿諾就連吼他的力氣都沒了,嘶啞著嗓子字字帶血,哪怕隻有一線希望也不能讓阿至死在這!
阿至沒有理會他,把滴血的手腕用力一揮,鮮血灑落在樹葉上,草木中,空氣裏頓時彌散一種詭異的血腥味道。
阿至咬著牙吼出聲。
“我以蠱毒之主下令,凡為我所食,為我所控之蟲,皆為我所用!”
同歸於盡吧,都別活了!一起死啊!
樹林中安靜不過一秒,隨後草葉晃動,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從很小的晃動到整個樹木開始搖晃到目光所及之處,都穿來了聲響!
士兵們開始驚慌,到處觀看,大祭司也有些恐懼的到處打量,等看到樹木中垂落的巨蟒蛇頭嚇得連連後退,有人慘叫出來,他的腿上身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沾滿了蜱蟲,大祭司一腳踩死一個蠍子,沒等喘口氣,樹上地上已經密密麻麻全都是了。
越來越多,品種越來越多,一開始還能分辨那是蠍子蜈蚣毒蜘蛛,很快就不知道有多少蟲子了,天上地下樹幹草叢,剛才還是藍天綠樹,現在全都是灰黑色的湧動的蟲子大軍,樹木早就被蟲子包圍。
不單單是蟲子,毒蛇聚集,烏鴉盤旋,野獸低吼咆哮。
看得到的蟲子,看不到的不知道是什麼。空氣腥臭,好多好多的眼睛陰冷的從縫隙中盯著他們,就像看著食物。
大祭司隨後怒視阿至。
“真沒想到十年練蠱你成為操控者,我就不信你能鬥得過我,當你的血全部用光,必死無疑!”
“至少有你們陪葬!殺!”
阿至怒吼,再一次把血液甩出去。
就像是興奮劑,那鋪天蓋地的蟲子都瘋了。
這是一場人與動物之間的廝殺,都在進攻,各種聲音彙集在一起,慘叫,野獸咆哮,蟲子振翅,鮮血橫流,蟲子屍體滿布地麵,掉落腦袋的蛇,被野豬撞飛的人群,伺機而動撕咬的豺狼,就像人間煉獄,恐怖慘不忍睹。
最開始殺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倒下的士兵非常多,有野獸撲上去撕咬,也有被毒蛇咬住的。
大祭司開始反擊,就連阿至身體裏的蠱蟲都是大祭司製作的,阿諾學了這麼多年也沒有全都學過來,大祭司出手馬上他們就處於劣勢。
灑出很多的藥粉,蟲子被消滅,野獸不敢上前,這會黑色的蟲子大軍中,多了一道金光,龍亦川臉上都是擔心,他認識這到處飛的金光是什麼,是大祭司養了很多年的金蠶蠱,這個蠱是所有蠱毒中最毒的,幾乎是帝王的地位。
金蠶蠱一出,那些蛇蟲鼠蟻就像退潮一樣退了下去,沒有這些蟲子毒物的襲擊,這些戰士瞬間就改變了戰場的風向,不管如何他們隻有倆個人,再怎麼能打也不行。
能看到一個金色的蠶在空中飛,速度很快就像是一道金光,在大祭司的操控查下忽上忽下速度極快,那些戰鬥的野獸也遭遇襲擊,被咬一口提醒大的還能倒下昏迷,體型小的馬上就死。
大祭司得意洋洋,用關公門前耍大刀的鄙視眼神嘲笑著阿至。
“我的蠱不會死,你的血能支撐到什麼時候?”
。
大祭司不敢掉以輕心正在操控金蠶蠱。
蟲子野獸再次回來和士兵戰鬥。
他們利用這個機會趕緊跑,也許能逃出去。
背著阿諾走了沒多遠,就感覺劇痛從腰後傳來。
低頭一看,一把鋼刀穿透他的腰側,背後捅進去,前麵露出來了。
徐風至一個激靈,醒了過來。感覺身體騰空,瞬間身體一僵。
“別亂動,咱們回艙裏睡。”
龍亦川低低的聲音,抱著徐風至從甲板進船艙。
徐風至身體軟了下來,靠在他的肩膀,嘟囔著。
“我做個夢,被捅穿了腰,醒了以後腰疼。”
徐風至真的感覺自己的腰側隱隱作痛。
他應該死在這戰鬥中,被捅穿了肯定死了。
“哦,剛才我抱著你下來,地方太窄燈光也不亮,抱著你撞到了扶手上,估計撞疼了你的腰。”
龍亦川雲淡風輕的解釋為啥腰疼。
徐風至一身慵懶瞬間消失,瞪著眼睛難以置信的看他。
所以夢裏都是假的?他沒有被捅個對穿,而是因為撞疼了下意識反映到夢裏?
“我要不醒過來不說腰疼你就不告訴我了?”
“告訴你幹嘛呀,你知道了還不揍我?”
“放我下來!踹死你!”
悲傷不了一點,柔情蜜意不了一會,龍亦川挨揍挨罵真的不冤枉。
大半夜的挨了兩拳,太陽出來以後,又被徐風至一腳踹到海裏去。
龍亦川會遊泳,有河有小溪的,他還經常帶著小孩兒們從高處跳進水裏撲騰抓魚。
徐風至坐在椅子上,一邊放著釣竿,這邊桌子上放著紅酒,帶著酷酷的大墨鏡,悠閑的喝著酒,釣魚,順便看在水裏狗刨的龍亦川。
看起來他看著魚竿呢,其實大墨鏡下的眼睛一直追著龍亦川,畢竟不是水流平緩的河麵,就怕他一不小心抽筋了。
龍亦川在水裏遊來遊去,一會潛入水裏看看周圍有沒有魚,一會浮上水麵看看自己距離遊艇還有多遠。
他這麼撲騰,就算是有魚也給嚇跑了啊,再次浮出水麵,看著遊艇上的徐風至已經喝下半瓶紅酒了,說是海釣,釣不上來他還不生氣?
徐風至又到了一杯酒,他真的很喜歡這個無所事事隻盯著龍亦川的悠閑時光。
工作這麼多年怎麼會不累,前幾年春節他都在各個療養院慰問患者,現在手機丟到一邊工作也沒打擾他,就享受美酒看著愛人曬著太陽,就連中午吃什麼都不操心的,這真的是偷得浮生半日閑,難怪人人都喜歡度假,真的很放鬆呀。
一口紅酒下去,再看龍亦川,人呢?
徐風至怕他遊太遠了出危險,起身在海麵尋找。
剛到欄杆那,魚竿用力往下一扯。
有魚上鉤了!
“阿諾!”
徐風至伸手去抓魚竿,同時喊著阿諾,讓他趕緊浮出水麵上船。
“阿諾,回來,阿諾!”
都沒有用力去拉魚竿,還是擔心他。
魚竿猛地往外一扯,差點從徐風至手裏溜走,徐風至趕緊雙手抓住魚竿,這就感受到了力量,魚竿那頭絕對是有個大東西,力氣很大的,魚竿都有些彎了。
徐風至趕緊收線。
“阿諾,快來幫我!”
徐風至估計自己釣上來的絕對是一條三四十斤的大魚,怕魚竿承受不住,喊阿諾來一起扯。
龍亦川還是沒出來。
“個老不死的關鍵時候指望不上,回頭就揍他!”
罵著他,趕緊收線,把魚先弄上來。
這水裏的東西勁很大的,往後扯,徐風至鬆線收線,水裏的東西在原地繞了幾圈,徐風至覺得這東西精疲力盡了,猛地網上用力一扯。
龍亦川抓著魚線這就浮出水麵。
“嗨!我是美男魚!你把我釣出來了,我就是你的了!”
徐風至氣得咬牙,還以為自己釣上來多大一條魚呢。
“來,你上來,今天我要吃清蒸美男魚!扒皮抽筋把你給燉了!上來!”
就站在麵前貼的那麼近,微微彎腰細致的給他擦頭發擦身上的水珠,夫娘賢惠還這麼疼他,他怎麼可以把持得住?
雙手掐住他的腰,這手就往後**,伸進他的衣服下擺內,摸他的後背,緩緩而上,抬著頭嚼著笑眼神裏帶著壞壞的笑意,衣服下擺都被撩起來了。
“嘖,別煩人。”
徐風至瞪他一眼,繼續給他搓著頭發、
龍亦川假裝沒聽見,手繼續往上,腹肌都漏出來了,他往前傾身,就要親吻徐風至的肚子。
這一動就不能給他擦頭發了,徐風至煩他,打掉他的手順便一推,讓他坐好別亂動。
龍亦川繼續壞笑著,再一次摸上他的腰,這次不往上了開始往下走,順著胯骨摸到他**蛋,大手按在他**上,摸了摸不算還捏了一下,隨後就是一小巴掌打在**上。
“再鬧我還把你踹下去!”
徐風至再一次打掉他的爪子。
龍亦川出手如電,圈住他的腰往懷裏一帶,徐風至就這麼跨坐在他的腿上。
“那麼可惡呢,會乖乖的等著嗎?”
給他擦頭發他還這麼多的小動作。
“你給我擦擦嘛,風吹的我頭疼!”
“你看誰還有二心,我就給他下蠱,這樣一來你就放心的和我過日子去,我們倆就有好多時間去玩!”
“你把這些療養院管理層挨個下蠱了,還想把員工也下蠱嗎?”
“那我和什麼中醫交流一下,把我們寨子的偏方留給他們,也能很好的治療患者。”
“說起這個,你有興趣嗎?給那些患者治療一下。下蠱不單單是可以控製,還可以治病。到時候就說是你研發出來的藥方,那些患者都很有錢。”
“不要。我下蠱不是為了賺錢,是為了讓他們不會傷害你。”
龍亦川沒興趣賺大錢,隻要徐風至一切順利就行。
“杜威那樣子,要多久?”
挺爺們的一個人現在哭唧唧的娘氣的很,看著很不舒服。
“他自己要不作,有那麼兩三個月就好。他要是作精了那就好不了了。”
“什麼意思?”
“那是一個美人蠱,自然很愛美,他要是不喝什麼補血口服液什麼對女孩子比較好的東西,兩三個月就恢複了。什麼益母草啊什麼美容護膚啊就是女孩子養生愛美那一套作下來,你就跟他叫姐姐!”
這話剛落,關啟打來電話。
“我的媽呀,今天周末我陪我老婆出去逛街,你知道我看到杜威在幹嘛嗎?”關啟這語調就跟看到恐龍複活了似得,都不需要徐風至去猜他主動的彙報,“在美甲,大老爺們美甲,還要不靈不靈的粉色還要帶鑽的那種。這把我給嚇得,他都穿白色闊腿褲淺粉色上衣了,那**扭得,比我媳婦兒還會扭!”
龍亦川一攤手,無辜得很,不是我幹的啊,他自己作的!
“我假裝沒看到他都不行,他特別主動的過來問我,想去唐城市療養院找中醫大國手把脈,調理一下身體,喝點燕窩啊桃膠啊阿膠啊,是不是讓皮膚更加白皙細膩!”
龍亦川點點頭,杜姐姐誕生!
掛了電話徐風至有些無奈。
“你把他的蠱給解了吧。”
“不!就不!”龍亦川反駁,“誰敢追求你那就這下場。我特麼等了這麼多你年才把你等到,沒跟我親密睡一個被窩呢,他們來搶?搶啊,硬件給他報廢了,看他有啥實力和我搶。我沒讓他小牛牛慢慢變短就對得起他了!男的追求你我讓他變大姐,女的追求你我讓她胸口長一巴掌寬的護心毛!”
徐風至懂了,哪怕是為了別禍害無關人員,他也要一心一意的守著龍亦川。
走完所有療養院終於可以回雷龍寨了,龍亦川回到家挨家挨戶的送特產,他在海南住的時間多,特意買了不少什麼魚幹啊魷魚絲啊這些特產,一家一份,坐在村子的大樹下,給村民繪聲繪色的講大海,他在海上怎麼遊泳,看到了啥,躺在甲板上看星星。
說的村民一臉向往。
村民們不斷的問著,那大還是藍色的嗎?是有好多小魚嗎?海邊上到處都是海鮮嗎?
徐風至覺得好笑,和族長商量,明年三月初,可以組織六十歲以上的老年人去海邊轉轉。、族長高興地手舞足蹈,他會去和寨子裏的人溝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