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2章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100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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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從阿奴山回來的族長終於到了寨子,別人和他打招呼他都沒力氣開口,他不在地上爬行或者滾著回家,那是維持族長在寨子裏的麵子和威望。
    經過龍亦川的家門外,往裏一看。
    陽光下三角梅都是背景,大陽台上,龍亦川乖乖的坐在馬紮上捧著小鏡子笑顏如花喜不自勝幸福滿滿,身邊站著徐風至一身暖色休閑裝眉眼都是溫柔給龍亦川戴發飾呢,一個月牙流蘇卡在左側,搖搖晃晃銀光燦爛,又拿著一個更大一些的蝴蝶采花的頭飾要給他戴上。
    陽光溫暖的照在他們來身上,一坐一站,都在笑幸福又浪漫,就跟他老婆子看的偶像劇似得。
    族長咬牙切齒,隔空對著他們倆狠狠地捏一把,你們倆浪漫了,我這條老命差點沒了,差點跑死我不說還把我丟在山上不管了。
    龍亦川,你就這麼對我吧,我再也不是你看著長老的乖仔了對吧!
    族長失落還很累,一撅一撅的回家去。
    徐風至撤了一步,仔細打量帶著銀發飾的龍亦川,非常滿意的點點頭。
    “好看!”
    龍亦川晃晃腦袋,銀飾叮當作響。
    拿著小鏡子這麼照照那麼欣賞一下自己,覺得自己老美了。
    拿起孔雀項圈給龍亦川戴上。
    “回來的時候看到的銀店,東西還不錯,給你買了些、”
    不會說特意,不然龍亦川又要翹尾巴。
    “我換著戴。”
    龍亦川抱著盒子,好像抱著全部的家當美的大牙都曬黑了好幾度,明明他有的比這盒子多多了,但更喜歡這些。
    徐風至坐回去,順手拿起一邊的果子吃起來,這邊果子品種多還很便宜,龍亦川還經常給他采到野果,有的挺好吃的。
    “這兩天還難受嗎?”
    打量他一圈,看起來比他走的時候精氣神好很多,臉色也恢複了。
    “好多啦。”
    不錯,徐風至放心了。
    “但是不能因為我好了你不親我了。”
    徐風至瞪他一眼,得寸進尺。
    “你別瞪我,這是有依據的,你以前是聖子,你親吻我,那是給我能力加持。以後我製蠱那蠱絕對純成功率高。”
    “忽悠我不懂呢。”
    “你還不信,我這就演示給你看啊!讓你看我怎麼製蠱的。”
    這話說得,徐風至都挑眉了,不是,這不是秘術嗎?這不屬於你們部落更權威人士的大秘密嗎?就這麼直白的攤開讓我看怎麼製蠱?這都能公開了?
    “在你麵前沒任何秘密。反正你剛回來也要休息一下,看我怎麼製蠱。”
    一點也不見外,這就開始準備。
    但是不能在陽台上,這裏眼光有點充足。
    這不剛回來嗎?他是沒啥事兒看看文件資料的,薛秘書要休息一下,準備下午再去現場。行吧,那就看他怎麼做,這還真有點讓人興奮。
    去龍亦川的房間。
    “你在床上坐著,腳別伸到地麵上,不然容易有蟲子順著你的腳鑽到你的皮膚內。”
    徐風至嗖的把腿縮上去。
    看到他那戒備的樣兒龍亦川覺得好笑,“別那麼緊張啊,鑽到你身體內也沒啥,手串能消滅它成為你身體內的一種養分。”
    不行,徐風至還是覺得膈應。
    龍亦川把自己的小背簍,瓶瓶罐罐的都拿來,還從廚房拿來一些雞蛋。
    先把水杯水果啥的放到床上,讓徐風至不下床也可以吃飽喝足,還叮囑徐風至要上廁所的話趕緊去,估計這個過程需要倆仨小時。
    窗簾啥的都拉上了,這個奇奇怪怪的製蠱就要開始了。
    徐風至覺得吧,這人還是要多走走多看看多去其他地方旅遊,因為總能遇到一些讓人瞠目結舌的事情。就比如他,學了三十來年的經濟資本論,經商管理,徹底的唯物主義,但現在在這看神秘的,額,用什麼詞兒形容呢?巫術?蠱術?就,這輩子沒想到過。
    “我們這裏的冬天很冷的。接近零度的溫度,沒有你那邊的暖氣家裏安裝空調的也不多,下雨濕滑透骨的寒冷,山上也會結冰,多穿還是寒氣入骨,人就容易關節疼。有些是風濕,有些就是熱蟲。這蟲子特別小,小的需要用放大鏡看,幾十隻聚集在一起才覺得是小米粒那麼大的小紅點。熱蟲顧名思義喜歡熱,這邊溫度高的時間多,他們會追著陽光,在樹頂上草木上曬太陽,不會攻擊人,但是天氣冷了它們就受不了了,下山尋找熱源,人體是熱源,順著毛孔鑽進去,人都不會有什麼感覺的,關節這些地方血液流速快還會格外保暖,就聚集在關節腋下這些地方。不會趴著不動會吸收鮮血來維持性命,這就給人造成跗骨之痛。但人們往往認為是風濕。把這些熱蟲吸引出來就行了。”
    龍亦川解釋著,他就開始操作了。
    估計平時他用瓦罐。為了讓徐風至看得明白,這次用的大瓷盆。
    “他不是追逐熱源嗎?吸引他就要用更熱的陽氣盛的東西。”
    說著,往盆裏丟了不少桃核,艾草,粗粒鹽,八角花椒,當地最辣的辣椒。
    徐風至盤著腿坐在床上看他這些操作,這套程序他不陌生,醃製雞蛋不就這樣嗎?該放的都不少啊。
    但接下去就不是醃雞蛋了。
    從小背簍裏掏出一條蛇,小刀一劃蛇膽擠出來丟到盆裏。
    抓了一隻大公雞,紅色的,可漂亮了,大紅冠子大紅頭,渾身上下隻有少量的金色羽毛,抓著雞頭嘎巴一擰,雞血撒進去。拿出一個竹筒,黏糊糊的他說是黑狗血,也給倒進去。
    徐風至嫌棄的不行,側著頭身體往後仰盡量拉開一些距離。
    “童子血!”
    龍亦川嘟囔著拿出匕首在手腕上唰一刀!
    “哎……”
    徐風至攔都攔不住,他速度也太快了。
    龍亦川握緊拳頭順著手腕往下滴答血,徐風至顧不上什麼蟲子的事兒趕緊下了床拿著紙巾衝過來。
    “前兩天蠱毒發作疼的渾身扭曲,還沒好呢又開始放血,你不死不代表你不疼不虛!”
    掐著他的手臂內側,這樣就能卡住血管,別一直流血了。
    這手給他按著,那手扯紙巾堵在傷口上。
    “你按著這裏,我去拿紗布……”
    “好啦,不流血了!”
    龍亦川一擦傷口上殘留的血跡,徐風至就看到一道細細的傷口正在合攏,從血紅色的傷口變成細細的一道粉色劃痕,在擦擦,複原了,粉色都沒了、
    徐風至看看傷口看看他,這麼誇張的嗎?
    “別吃驚了,現在輪到你了。”
    徐風至皺緊眉頭,不會吧,還有自己的事兒?就衝這個量來說,不會抽出四百CC吧。
    “那麼疼的事兒不能讓你來,你來個童子尿就行。”
    龍亦川拿起一邊的裝黑狗血的竹筒遞給徐風至。
    “尿一泡。”
    粗俗!
    徐風至那麼高傲的人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看到徐風至嫌棄也不接過去竹筒,龍亦川安慰他。
    “屋裏也沒外人你別害羞啊,正好讓我看看你發育的如何。上次吧就不太行,你不愛吃飯還沒怎麼運動體質虛弱,那小牛牛就……”
    “閉嘴!”
    徐風至臉通紅惱羞成怒,什麼不行?特麼信不信能把龍亦川按下造的他**開花!
    龍亦川憋著壞笑,假裝一本正經。
    “那你尿嘛,用事實說話!”
    “沒有!”
    徐風至覺得自己就是個傻子,為什麼半個中午了在這跟他討論小牛牛和撒尿的問題,他有這時間去睡覺,去現場,去看文件不好嗎?
    “你愛怎麼弄就怎麼弄,管我什麼事?我也不風濕我也不製蠱,到那時候我回了唐城市有暖氣有空調,我管你們怎麼度過怎麼治療!你是大祭司你搞定,我是老板那我去現場!中午我不回來了!”
    說著就往外走,龍亦川趕緊拉著他、
    “別走別走,我給你演示一遍,這些別人想看都看不到的!”
    “撒開我!”
    “回屋!我脫褲子給你看,行不行!”
    “我不看!”
    徐風至都咆哮了,這特麼是脫褲子看看誰大小的事兒嘛?
    “好解決啊,不就是一泡童子尿嗎?那啥,狗子!”
    龍亦川跟他撕吧著到了樓梯口了,一抬頭看到大門那經過一個小孩兒。他們這條巷子的小孩兒小名阿狗。
    這孩子拿著甘蔗跑進來。
    “給老祖兒尿個泡。”
    小孩兒也不含糊,刷一下脫下小褲子,挺著小肚子撅著**,這就嘩嘩尿了一泡。
    尿完就跑了。
    徐風至不知道說啥了,彪悍,從大人到小孩兒都挺彪悍的。
    “就差最後一步了,走走,看完了你再走!”
    拖著徐風至再回去、
    童子尿放進去,再把雞蛋放進去。
    拿出一大桶的烈酒倒進去。
    點了一根火柴,瞬間這盆各種東西的湯汁就開始燃燒。
    酒精熄滅以後,那些沒過雞蛋的黑漆漆的東西開始被雞蛋吸收。
    可見那些湯汁慢慢的變少,是白皮的雞蛋開始慢慢變粉,變紅,變黑,膨脹到一倍大、
    龍亦川在把這些雞蛋放到壇子裏,湯汁也放進去。泥巴密封好,放到角落。
    “下第一場雪的時候給寨子裏的人,在身上滾滾就行了。”
    蠱蟲這事兒,一開始是好奇,接觸一些後知道是有這些東西,尤其是龍亦川那斷掉的胳膊快速的愈合,就讓他感歎這蠱得厲害之處。
    現在進一步了解,蠱蟲有好有壞,就看製蠱這人是什麼人什麼心。
    龍亦川把房間收拾幹淨了,看到徐風至的休閑鞋髒了一塊,把他推到床上坐著,拿起濕紙巾給他擦鞋。
    “我這次回去做個夢、”
    徐風至這才慢慢的開口。
    “一直關在那個高高的樓上沒有玩伴的聖子多了一個阿諾。戴著鬼麵的大祭司讓你給我端茶送水,伺候我的日常生活。從幫我穿鞋穿衣服到把房間打掃幹淨、”
    看到龍亦川給他擦鞋,徐風至想起那個夢。
    夢裏他們還很稚嫩,十幾歲的模樣,他被阿諾抱起來放到了床邊,阿諾跪下去,用濕布給他擦腳。
    “可不嘛,一直伺候你呢。現在不也伺候你嘛!”
    龍亦川一笑,心裏卻有些慌,不知道徐風至的夢是好是壞。徐風至回去的這兩天是他身體虛弱的時候,護他估計不那麼嚴密,會不會有噩夢侵擾?
    “我教你讀書認字,聽你和我說哪條河裏有漂亮的小魚,我以為你是苗王和大祭司送給我的小夥伴,看我太孤單來陪我的。但你不是!”
    龍亦川把鞋子擦幹淨,又給他穿了回去。
    就蹲跪在床邊,先給他整理一下襪子,褲腿,再把休閑鞋穿上,鞋帶都係好了。
    “不是說去現場嗎?你去吧,看看他們偷懶沒有、。”
    這次徐風至不走了,按住龍亦川拉他起來的手,盯著他的眼睛。
    “你不會給我端茶送水。你也不會把飯菜給我送到麵前。你要麼倒了要麼你先吃。我吃的是你從外邊帶來的菜團子,餅子,喝的水也是你用竹筒拿來的水,要麼就是采來的果子。你和我說,除非你給我的東西不然渴死餓死也不要吃、”
    “那時候我欺負你呢,現在你可以欺負回來。罰我晚上給你做豬排好不好。我學會了怎麼做了。”
    龍亦川兩隻手托住徐風至,把他拉起來。
    “霸總,賺錢去吧,你不是說要給小學捐圖書館嗎?趕緊去吧啊!”
    “大祭司抓著你的胳膊把你拖進來,摸摸我的手腕,在摸摸你的胳膊,隨後把你吊起來打。這我才知道為什麼你不給我吃他們準備的東西。因為飯菜茶水內全都是蠱蟲。你怕我成為他們製蠱的活體藥人,所以你阻止他們。下場就是,大祭司逼著我吃下了很多蠱蟲的白粥,要麼我吃下去,要麼一條要命的蠱蟲你吃下去。你吼著不許我吃,你被打暈了,那條黑漆漆的毛毛蟲就放到你的嘴邊。我吃了那碗粥。你被丟在我房間,你醒了以後抱著我哭的很慘。”
    龍亦川打岔沒打過去,被徐風至的話帶進回憶。
    他在大祭司身邊做侍從,知道哪些蠱蟲一旦吃了進入人體,就會變得貪婪,互斥,撕咬,不斷吸取人體的營養。這人就會在痛苦中苟延殘喘、死不得活不成、
    “我被你的哭聲弄醒了,醒了之後我就給你打電話,你沒接,你幹嘛去了?”
    睡到一半,徐風至就被哭醒了,閉上眼睛就是阿諾涕淚橫流的臉。那些無助委屈絕望讓他感同身受,再也睡不著了,就迫切的想他。
    可電話怎麼都打不通。
    “……阿金他老婆腿疼,也一直沒啥特效藥,阿金就問我有啥辦法不,我,我和阿金就進山采了一些中藥回來,我準備給他老婆熬點藥膏的。”
    龍亦川沒想到他把話題轉移到這上麵來。
    問過族長老婆,說是和族長一起走的,就不再懷疑他半夜去哪了。
    好奇的是,夢裏以後得事情。
    “你抱著我哭,哭完之後呢?”
    “跑唄,你自由活動沒機會,我可以自由活動,趁著防守鬆懈我就用老辦法,把你背在身上從窗戶爬出去咱們倆就跑。”
    “跑掉了嗎?”
    “你還記不記得你夢見一個特別好看的林間小屋?咱們倆最遠那次跑到了那,生活了一段時間。”
    龍亦川知道有些事兒瞞不住。但希望瞞住他的越多越好。
    “再然後呢?”
    “被抓回去了唄。咱倆在裏邊住,我去撈魚打兔子你就收拾屋子曬幹草,晚上我們睡在幹草堆裏。我以為我們可以一直在那生活。但是我還是被大祭司下了蠱,一個月發作一次那種,沒有解藥會死。我發作了,你沒辦法了,你不能看著我死,你當時真的很瘦很小。我說你牛牛很小是真的,你……”
    徐風至給他一巴掌。“我讓你說正經事,你在轉移話題試試看!”
    “好吧,好吧,那啥,就是你當時很瘦幹幹巴巴的,但是你背著我從山裏出來了。那時候我都死的一樣,你就把我背出來了,摔了多少次滾了多少次誰也不知道,反正出來以後又被搜山尋找的抓到了。我被吊起來打,你被關進高樓。解除懲罰後我又去照顧你了。”
    “接下去呢?”
    “不敢跑了,就好好長大。你成年後真的好帥好漂亮啊。我留著你成年時候穿的那套銀飾,等節日的時候你在穿上。”
    “不敢跑?那是你我的脾氣?不可能逆來順受。”
    他們倆的脾氣不可能任人擺布,打斷腿還有手,手腳都斷了還有牙,隻要有最後一口氣,哪怕就是死也不會認輸。
    “時間還長,有很多美好慢慢記起來就行。不要著急啊!”
    徐風至抿抿嘴唇,他不說了,自己的夢也沒到那,再問那就是沒經曆過的別人的故事。
    好吧,不能著急。
    被薛秘書喊走,施工圖紙要改一改,有個地方容易坍塌,要去現場看看。
    回來時間也晚了,徐風至舟車勞頓累得慌,十點就睡了。他也發現了,在龍亦川這裏,他睡得很好,噩夢都很少。沒有他的時候噩夢就多了。
    龍亦川晃了晃壇子。
    “吃飽喝足的,幹活買賣力氣行不行!別讓他夢見恐怖的事情,讓他做點甜蜜的夢,這事兒我強調兩次了。在做不好,把你們拿出來曬幹啊!”
    壇子激烈晃動,框框的晃動。在地麵上發出咚咚咚的聲音一聽這聲音就是在抗議。
    “好好好,我知道你們很難,沒那麼多甜蜜的回憶,但是玻璃渣裏也有點糖啊,找找……”
    壇子咚咚咚的扭著似乎要走!
    龍亦川趕緊一把抱住壇子。
    “別別別,別離家出走!難為你們了,但我好不容易等到他,他什麼都不知道,可不就慢慢來嘛,當年那麼慘,現在就要斟酌著來,不能讓他在經曆一次了,他夠辛苦的了!”
    壇子不搖了,但是龍亦川和它們說話,他們也不動彈了。
    養了多年知道啥意思啊。
    龍亦川坐在地上給壇子做思想政治工作。
    “他也算你們的爺爺,哪個當孫子的不心疼爺爺?是,你們沒見過他,但我跟他是兩口子呀。我一點點把你們養大,就是為了遇到他之後讓他吃得好睡得著,你們認我當爺爺,那我喜歡他,他們也算你們的奶奶,不對,二爺爺,疼疼他嘛,把傷害和恐懼降到最低,別讓他白天工作忙晚上做夢還嚇著行不行。行了動一動!”
    還是沒動。
    “你們這群小玩意兒變貪婪了,行,再給你們點好吃的,給了可要幹活兒。”
    抽出匕首插進手臂,獻血滴滴答答全都流進壇子,匕首一轉,剜掉一塊肉,丟在壇子內。
    龍亦川疼的喘了兩口粗氣,任由傷口的鮮血繼續滴落在壇子裏。
    傷口愈合的緩慢,這不是劃開一道血口子,而是一塊皮肉,再怎麼愈合這些皮肉也需要時間慢慢長好才行。
    “加餐了,好好辦事,他好不容易才睡得好,別嚇著他了。”
    壇子動了動,龍亦川嘴唇發白笑了。
    窗外下雪了,聖子沒覺得冷,身上的被子是最厚的,房間裏還有碳爐,懷裏懷有暖爐、
    但是,感覺床在發抖。
    趴在床沿往下看,看到打地鋪的阿諾裹著薄薄的被子蜷縮成一團。
    就一個很薄的毯子做褥子。冬天的寒氣入骨,傻小子睡涼炕也沒那麼壯的火力。
    拍拍床讓他上來和自己一起睡、
    頭挨著頭的睡在一個大枕頭上,小暖爐放到阿諾那邊,阿諾一會就不哆嗦了。
    倆人你靠著我我挨著你的睡,後半夜碳爐滅了,房間裏冷了些,他就往阿諾懷裏鑽。
    阿諾抱著他給他蓋著被子,他還是覺得冷,阿諾懷裏最舒服,阿諾像暖暖的毯子,密不透風的暖和。
    手腳並用的往他身上攀爬,**都要壓著他的腰,這才覺得舒服。
    但是阿諾卻把他往外推,動作還有些粗魯。
    他不依不饒的還覺得阿諾好煩人,為啥就不能抱著他睡了?
    其實阿諾知道他為什麼不長大,剛要發育的時候被灌了蠱,延緩了他的發育,最好是停止他的身體發育,始終保持十幾歲小孩兒的健康年輕稚嫩的身體。
    “那你這樣要怎麼辦?你疼嗎?”
    每一句都好傻,像個傻瓜充滿求知欲。
    阿諾尷尬到臉紅,更多的是心疼聖子。
    束之高閣雙腳不沾地,任何淫穢的肮髒的事情都不許他知道。像個鳥一樣被關在這,不是把他當成金絲雀,而是把他當成口中食,讓他生活富足身體健康讓他清白幹淨不受汙染讓他身體發揮最大的功效培養蠱蟲。
    說是聖子,其實,他就是用來養蠱的壇子。
    “你在睡個回籠覺,不該你懂得別問了、”
    聖子乖乖的躺好,抱著阿諾的胳膊再睡個回籠覺。
    感覺阿諾氣息均勻,阿諾悄悄起身,
    突然傳來一聲怒吼:“你們在幹什麼!”
    一回頭看到了還在帶著恐怖麵具的大祭司。
    來的早不如來得巧,恰好在幹點壞事的時候被撞個正著。
    大祭司一看有些心驚,“小賤種,你是不是玷汙了幹淨的聖子,害的聖子失去了純陽之體!”
    “我沒有!”
    要殺人一樣衝過來,抓住聖子的手腕把脈,沒發現有什麼異常隨後把聖子丟到一邊去,抬起手狠狠地打在龍亦川的臉上。
    “小賤種!”
    徐風至一個激靈徹底睡醒了。
    耳邊還是那耳光的脆響聲。
    趕緊翻個身繼續睡,希望能把這個夢續上,想知道大祭司要對龍亦川進行什麼樣的懲罰。他要繼續睡才好有辦法幫助龍亦川。
    他睡著了,但是再也沒有續上這個夢,完全不知道大祭司對當年的龍亦川做了什麼事情。
    閉著眼睛回想那真實的夢境。
    越想越羞恥。
    “我是個傻子嗎?”
    徐風至自我嫌棄了都,特麼怎麼會問出那麼羞恥的話還理所應當,不恥下問到這地步可夠傻的。
    夜晚不適合想東西,很容易抑鬱,幼兒園考倒數第一的事兒都容易想起來,引發現在的自我懷疑自我否定,人家心理醫生都說了,不要夜裏購物下決定。
    徐風至就想想這個半截的夢,就自我懷疑腦子不夠用智商欠費和大傻子稱兄道弟了。
    羞臊的臉通紅,都有些沒臉見人的意思,被子蒙住臉,躲被窩去害羞。
    害羞自閉了一會猛的掀開被子,蹭的一下坐起來。
    “都怪他!”
    就是怪龍亦川,要不是他白天說什麼你小牛牛有點小發育不好,至於半夜做亂七八糟的夢嗎?
    氣不過,下床鞋子都沒穿,氣呼呼的穿過客廳到了龍亦川的房間,龍亦川的房門被他踹壞了還沒修,幹脆就敞開著,闖進去。
    龍亦川迷迷瞪瞪的睜開眼睛。
    “你怎麼……”
    徐風至一巴掌抽在他肩膀上。
    “流氓!”
    打完轉身就走。
    龍亦川徹底被打醒了,坐在床上一臉懵逼,揉著被打疼的地方、
    “我幹啥了我流氓?”
    抗議了,啥都沒幹,半夜沒鑽他被窩,今天也沒親他呢,咋就流氓了?
    竇娥怎麼死的?他怎麼挨打的?道理一樣的!
    哼,不給我一個完美的解釋,冷戰、
    看看,龍亦川都膽肥的冷戰了,他不僅膽肥,他還頭鐵,早上做完飯筷子都放到徐風至的手邊,就是不說話。
    沉著臉也不言語。
    但是夾菜剝蛋殼盛飯一樣不落下。
    充分演繹我和你冷戰又不是不愛你。
    徐風至喜歡早起一杯咖啡,龍亦川有時候不給他準備,喝啥咖啡,喝粥吃米線不比什麼都好,知足吧,沒給他吃螺螄粉。霸總和螺螄粉似乎不太般配。
    “我咖啡呢。”
    徐風至打完他以後睡著了,今天有個會,起的有點早,頭還有些暈,需要咖啡提神。
    但在桌子上沒找到咖啡、
    龍亦川沉著臉端來一杯放到徐風至的手邊。
    順手拿來幾塊糖,一杯奶。
    “不要。”
    徐風至今天要喝黑咖啡不要奶不要糖。
    龍亦川回到對麵自己的小馬紮上坐著,他這馬紮自己做的,大長腿也不會窩著難受。
    徐風至喝了咖啡看手機的留言,順便吃掉雞蛋。
    擦擦嘴要走。
    龍亦川啪的一下吧筷子拍在桌子上。
    徐風至淡淡的瞥他一眼。
    龍亦川灰溜溜的趕緊拿起筷子悶頭又要喝粥,想起什麼來,對啊,我在生氣啊。
    又把碗放在桌子上。
    “我生氣……”
    話還沒說完,徐風至拿出五百塊錢遞給他。
    “中午吃雞。”
    “好咧!”
    痛快的收起來。
    徐風至又要走、
    “我生氣你沒看出來?”
    徐風至嗯了一聲,看出來了。
    “我惹得?”
    “你大半夜的打我。”
    徐風至又拿出五百遞給龍亦川。
    “精神損失費。”
    “嘿嘿,我好了呢!”
    霸總就是好,拿錢哄大寶。
    眉開眼笑去接錢,給一巴掌給五百,可以可以。
    徐風至看他這樣兒,哼笑一聲抓著錢不撒手,用力一扯把錢拿回來了,一百都不給他。
    “幹啥呀!五百都在麵前了咋還往回縮呢?霸總都這麼摳?”
    “覺得不應該給你。”
    “你都打我了,把我打蒙圈了。你為啥打我?”
    “做個夢!”
    “做夢我出軌了?你回頭給我一打巴掌?我冤不冤枉?”
    “誰讓你說奇怪的話。”
    “我說啥了,我……”龍亦川眼睛一轉壞笑出來。追著徐風至,“是不是夢見小牛牛真的很小了呀,沒事兒啊,那都是三百多年前的事兒了,現在不小就沒事兒,再說了小也沒啥,有我呢對吧!”
    徐風至不想提起的還提。
    “我上班去了!”
    “今晚上一塊洗澡唄,讓我看看長大沒有!”
    徐風至臉通紅,轉身踹他,“滾!”
    “龍先生,徐總用完早飯了嗎?都等著呢。”
    “吃完了,但是我一不小心把菜湯扣他身上了。你再等會吧。”
    薛秘書不疑有他,站在門口和龍亦川聊天。
    “什麼事兒?不是在搞路嗎?”
    沒話找話唄,給徐風至拖延時間。
    “路麵好解決,已經規劃處最好的路線,隻要施工就可以了。就是昨天不是發現一處坍塌嗎?為了療養院建造以後不會出現這種問題,決定擴大征地範圍。地方重新規劃,擴充出來一些地方。這就遇到了難題、”
    “什麼難題?”
    “有幾戶人家說祖墳埋在那邊,需要支付遷墳的費用,還有精神損失費,風水破壞後的費用、徐總就請族長出麵,和這幾乎人家對麵談談,他們要的挺多的,這都不符合政策和我們公司的賠償範圍。”
    龍亦川一聽眉頭皺起來。
    “聖子山的祖墳?”
    “哎,其實雷龍寨附近所有地形地貌我們早就勘測過了,前段時間勘測的時候根本就沒有祖墳。但現在憑空冒出來了,我們想協商。但對方不依不饒,不給錢就不許施工。”
    “我和你們一塊去看看。”
    說著話,洗了臉的徐風至也出來了,換了衣服臉色也正常了、。
    “走吧。”
    龍亦川馬上跟上。
    “你也去?”
    “我怕阿金搞定不了。看看去。”
    薛秘書在前麵走著,徐風至下樓梯,龍亦川在他**上拍了一巴掌。
    徐風至回手就給他一巴掌。
    “你再打我我就不幫你了。”
    “談不攏我就撤資!”
    “你贏了!”龍亦川趕緊快走一步站到徐風至前麵去,伸出手遞給徐風至,“徐總,慢些走,我扶著您啊,您一高興地就別琢磨撤資了行嗎?”
    伏小做低上他可會了,給媳婦兒認錯不丟人、
    徐風至哼笑他手搭在他的手心下了樓梯、
    “我知道他們修建的祖墳是假的。總不能挖出來看看吧。他們說什麼,搬遷了,雖然沒有吧祖宗挪過來,但是這邊是他們新的祖墳,搬家了,這叫什麼,立名堂,我也不太懂你們當地的習俗。我問了族長,族長說當地是有這麼是個說法的。他們一家要五十幾萬才肯搬走祖墳。族長昨天找他們談話了,他們差點和族長吵吵起來,質問族長是不是沒有祖宗。我就組織了這次談判,公司的律師,當地村民,族長都在,希望把這問題解決掉。”
    徐風至解釋著,怎麼說呢,這不新鮮,趁著有機會開始胡說八道大肆斂財。
    他開辦第三個療養中心的時候,遇到了幾家種果樹,合同談好之前,山裏沒什麼東西,合同簽好以後準備動工了,漫山遍野的全都是果樹,果樹還是新載的,這就是趁機會敲詐一把、
    一棵果樹產生的價值很大,七十年的合同,一棵果樹七十年的效益金額,每一棵果樹的價格都在十萬以上,一家種了好幾百棵果樹,那果樹密集的好像牙簽筒。
    窮山惡水出刁民,這不新鮮,雷龍寨人那麼多,總有心懷叵測的。
    錢嘛,誰嫌棄紮手了。
    族長家的院子坐滿了人。
    看熱鬧的,當事人,還有公司的人。
    看到龍亦川也來了,都很有眼色的讓路,族長都讓出了他的主位位置,龍亦川也不言語,坐在那沉著臉聽著。
    “我們家祖墳裏住了二十幾位仙人,那祖墳是我們找大師特意算過的,家族仙人安排進去,那是庇護子孫福壽綿延,現在讓我們搬走,對我們的後代影響真的太大了,關鍵是那麼多的仙人我們要重新選址,要遷墳,要做法事,要宴請村裏的人。七七八八的要花好多錢的!”
    說話的這個叫阿蒙,族長一說開始吧,這就跳出來了。
    三十來歲,是村子裏做生意的,經常來往鎮子寨子,自小腦子就很活,鬼心眼很多都沒用到正經途徑上。
    “我昨天去祖墳祭祖,和老祖宗們說起這件事,希望他們看在村裏人的福利上,他們挪一挪,哪知道晚上我就做夢夢到祖先們托夢,說他們不願意走,在那住的舒服。現在不是我們不願意了,是祖宗不願意,你們說服我沒用,要去說服祖宗!”
    有人苦笑,這是什麼邏輯啊。
    徐風至不急不惱也不開口,這些事情還不夠他主動去交涉。公司那麼多人吃幹飯的?
    律師率先開口。
    “首先,我們尊重少數民族地區的風土習俗,我們盡量做到讓雙方都滿意。既然在這邊做生意,就要和氣生財。其次,在保證雙方利益的宗旨下,盡量走私下商談這一步,實在無法解決再走法律途徑。第三,在當地風土人情的基礎上,依法為準。凡事講究證據。”
    拿出厚厚的資料揚了揚。
    “在這個項目啟動之前,我們已經對雷龍寨做過勘測,以雷龍寨為中心方圓二十公裏內都有影像資料。你說你家祖墳在聖子山,但是我們查了資料後,聖子山從沒有任何墳塋。”
    “我遷墳了,這幾個月幹的。”
    “具體哪天你有印象嗎?”
    “三個月前。”
    “應該是八天前吧。”
    “八天前怎麼了?八天前那也是我遷來的!”
    “根據我公司和雷龍寨所簽署的合同上,第二十條第一款,自立項商議合作開發聖子山開始,任何修改後的地形地貌都不做數。我們公司和雷龍寨商議合作是在四個月前。你不符合合同內容。”
    “我不管你符合不符合,我的仙人們都在這地方,你們想在我仙人房頂上動土,絕對不行!誰沒祖宗?不能欺負祖宗們長眠說不了話就私拆亂建,我們晚輩要維護家族榮譽!”
    阿蒙一煽動,跟著他一塊搬遷了祖墳的四五戶也都吵吵起來。
    “你們敢擅自動土,就從我們身上碾過去!保護不了祖宗我們下去給祖宗賠罪,但是,你們,也跟我們一塊下去!”
    有了這些人的力挺,阿蒙點著徐風至大吼。
    “胡鬧!”
    族長一拍桌子吼出來。
    “阿蒙我告訴你,你小子要敢破壞雷龍寨的發展,我讓你小子這輩子也別回雷龍寨!”
    阿蒙氣急敗壞的。
    “族長,他們要動我們祖墳!我們絕對不答應!”
    “什麼你們的祖墳?你祖墳在南山窪那邊呢,這些天一直在修路都不在寨子裏,不知道你小子啥時候把你仙人弄出來的,我問了寨子裏的人,咋地,你在聖子山挖個坑丟進去倆大蘿卜就是你祖先了?你是人你還是蘿卜精啊!知道你窮,但是窮不怕靠雙手賺錢嗎,不能敲詐勒索呀!”
    他們這,遷墳是一件很大的大事,祖宗們都要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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