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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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字數:10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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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遇到徐風至,他每天都在失血,或多或少。為了救徐風至被大蛇咬了一口手臂骨折,消耗了不少體力,看起來他是複原了其實他身體有些虧虛,身體內的長生蠱吃不飽就開始鬧了,這就引發了蠱毒。蠱毒發作在他身體情況好的時候,需要一夜複原。可他現在不太好,持續了一天一夜還是氣血很虛。
壇子裏這個小家夥也需要以血喂食,吃不飽不幹活,不幹活徐風至就做噩夢。
算上今晚上,這都兩夜一天了,他不會很痛,但是沒精神。他要快速恢複,不然徐風至還是不舒服。
這不行啊,龍亦川琢磨,要不要現在出去偷雞吃啊?
吃雞是不行啦,沒有效果、
徐風至喝著咖啡,看看給他剝蛋殼的龍亦川、
“你們這快遞怎麼辦?去鎮子上拿嗎?”
“對,距離寨子有點遠路也不好走,鎮子上有驛站但不送到寨子裏,基本上都是誰下山去寨子裏喊一聲,看看誰有快遞要取,就一塊取來。”
“我讓薛秘書去拿吧。”
“我沒啥事兒我去拿啊。你買的什麼呀。”
“我讓關啟郵寄來的人參和蟲草,你狀態不如前幾天,我問了族長,族長說你免疫力低下,我就讓他弄來一些補品,你燉湯喝。”
總覺得龍亦川臉色不好,沒那麼氣血足了。那種折騰經曆一次都要緩很久吧,想幫他還不知道怎麼做,私下裏詢問族長,族長說都是他自己扛過去,但這次說什麼免疫力低了啥的。免疫力低那就吃點好的提高免疫力。他是不會死不代表他不會病,把他當成正常人看待,該吃該補的不能少。
“這麼疼我,你真的好愛我!”
龍亦川一臉蕩漾。
徐風至哼了一聲,“你沒精神做飯都不好吃。我是為了自己。”
嘴硬,也就會口是心非。
龍亦川早就看透了,湊過來就要在徐風至臉上親一口。
徐風至嘖了一聲推開他,在二樓客廳吃飯,正對著大門口,門口人來人往的被看去了。
龍亦川沒親到他的臉但是可以親他的手。
“別喝那破玩意兒了,吃飯。”
龍亦川搶走他的咖啡杯,清粥小菜送到他麵前。
“昨晚上睡得怎麼樣啊?沒做噩夢吧。”
“沒有。夢見到了一個深山裏,深山密林早起的薄霧青煙,在一個路邊有個很簡單的木頭房子,你說那是獵人進山打獵落腳的地方。木頭篝火,我在一邊的地板上睡覺,你在那烤雞,早起站在門外看,青翠的樹木,看不到其他人的密林,有蟲鳴鳥叫,有野獸鳴叫,薄霧流轉,太陽光從樹幹縫隙射下來,那些草木葉子晶瑩剔透的,一束束的光柱,讓這個地方好像童話故事。”
徐風至忍不住笑,回憶起昨晚的夢境,就覺得清新脫俗。
龍亦川笑出聲。
“等你不這麼忙了我帶你去。這地方還存在呢。但是木頭房子估計要重新修整了,禁獵多年,再加上深山很多人都不去了。但沒關係景色還是那麼好。帶你度假享受身心放鬆的悠閑生活。因為那裏手機都沒信號。”
“還真有?”
徐風至以為隻是自己的夢,原來還真的能找到這個地方。
“有啊,別看什麼開發,其實就連十分之一都沒開發出來,更裏邊的山林是不允許進入的。能從那些地方回來的除非是我或者是自小就在山裏打獵的老獵人,但是現在老獵人很少了,阿金那個年紀開始就不允許進入了。所以現在這些小孩兒都不知道。”
“那地方真的太漂亮了。在那種地方生活神仙日子。”
“說起這個,我挺納悶的,你看你在這修建什麼療養院,修路,建造,能賺的回來嗎?”
這條路太難走,龍亦川也有想法修路的,一打聽那價格,對他來說天文數字。
“唐城市療養院環境不如這邊,但是有溫泉,為什麼我爸爸要讓唐穎的大哥接管?因為賺錢。這麼說吧,一個患者住一個月最普通的單人房間,收費四萬,飲食在兩萬以上,什麼心理疏導中醫按摩在另算。唐城市療養院入住一百位。排隊等待的已經排到了明年。”
龍亦川算了一下。趕緊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翻翻找找拿出一張收據。
“那啥,報銷吧。你大款你別壓榨我了,床墊子給我報了、”
“當時不讓你買現在你找我報銷?過期了,不報!”
“奸商!”龍亦川控訴,“我一個深山裏的傻白甜,讓你這個奸商糊弄,你好意思嗎?那是我的嫁妝啊!”
“不是我騙的,是你主動給我的、”
“好吧,收了我的嫁妝我就是你的人了,以後你要好好疼我!”
撒著嬌往徐風至肩膀一靠、特別大鳥依人的挨挨蹭蹭,勾著徐風至的胳膊還要輕輕晃表示自己多麼可愛。
徐風至笑出聲,“煩人,一邊去,我吃完飯還要去現場、你記得去鎮子上把快遞拿回來,順便買一些雞,魚,回來你自己燉著吃、”
“好噠,我做好了咱們倆一起吃。”
倆人正鬧著玩呢,薛秘書風風火火的跑進來。
“徐總,關總打來電話,唐小姐的哥哥到了唐城市療養院這還不到十天的功夫,騷擾了一名女性客人、女性客人家裏非常火大。”
徐風至的臉陰沉下來,就知道唐穎大哥不是什麼好東西,他爸還為了個小三往裏塞人、
能住的起療養院的有幾個是普通家庭的?一個月至少八萬的消費,沒錢住不起。騷擾女客人?這是活膩了吧?
“那女客人不到四十歲,乳腺癌後抑鬱症,在那邊休養治療,一切都很好,唐先生送花約吃飯製造偶遇,今早起女客人散步他出現了,直接拉了人家的手。女客人家裏都鬧起來了,要你出麵處理!”
“報警,把他送進去!”
“鬧到現在了,關總壓不住了。這位女客人哥哥厲害啊,唐城市黑白兩道的。”
徐風至罵了一句髒話。
“我先回去,處理完這件事再過來。”
反正這這邊的工作也都安排好了。回去一次也脫得開身。
“你要不要和我一塊去?在那邊住兩天,讓保姆給你做點湯喝。”
徐風至擔心的是龍亦川,他現在還臉色發白呢。萬一他還不舒服在那麼疼,誰照顧他?
“我不去。你要不在這邊我還要幫著阿金給你們施工隊管管人呢。我都是你的人了,你不在這邊,我要作威作福濫用總裁夫人的權利!”
“你不舒服就給族長打電話。別瞞著我,我早點回來、”
“知道,你去吧。”
徐風至就拿著手機走了,行李都沒必要拿,他有三兩天就回來了、
看到徐風至和薛秘書走了,龍亦川進廚房帶了一些幹糧,拿起背簍去找族長。
“我進山幾天。你多給薛秘書打電話詢問他們啥時候回來,你拿到準信後給我打電話告訴我,我就出山了、”
族長一頭霧水,他說的進山不是在附近的山走走,而是深入密林。
“你幹嘛去啊、”
“我吃什麼人參蟲草的根本沒用,我去找找白血花。”
“那東西怎麼可能找得到?屍骨地大雨天才從死人埋骨地長出來的東西,見光就死,我隻聽過傳說看都沒看到過,你能找得到嗎?”
“我用過,不然我能去找嘛?”
“那我和你去。你讓我長長見識。”
“工地需要你!”
“徐總給了我一萬塊錢。”族長滿足的拍拍自己的小包,樂的眼睛都要沒了。“臨走之前徐總特意把我喊到他的車邊,拜托我照顧你,多去看看你,你要有啥不舒服的就趕緊告訴他。不僅如此,他還給我老婆五千塊錢,特別隆重的拜托我老婆一定要每天給你做三餐還給你燉湯喝,少放辣椒多放肉。徐總敞亮人啊,真會辦事,今天起,你就歸我們兩口子管了。”
龍亦川氣的想嗷嗷。
“這敗家夫娘,說啥不給我報銷回頭給你們錢一萬一萬的,在我那住著不要食宿費,他感謝我給我煮個雞蛋還變炸彈,他胳膊肘往哪邊拐的?”
“我和你一塊去山裏。你甩開我我就告訴徐總,你可以罵我兔崽子,有本事你對徐總罵敗家夫娘,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族長完美拿捏龍亦川,龍亦川啥都不怕,怕他的阿至啊。
很不情願的帶這個小拖油瓶進山了。
雷龍寨四麵環山並且山連山嶺連嶺的,國家早就不允許打獵了,當地政府也規劃出不允許進入的範圍。
阿奴山聖子山苗王山這是附近允許活動的山林。更進一步的,就連雷龍寨的村民都不允許進去。
不讓進有不讓進的理由,磁場混亂毫無信號野獸出沒瘴氣蛇蟲,反正每一個詞都嚇人,有人就是一身反骨探索好奇,越不讓進去越進去看看啥樣子的,然後進去玩出不來。這種事兒隔幾年就出現,勞民傷財的出人出力去尋找,還有搜救隊員犧牲的。
普通人不讓進就別進去了,除非有一個胖子一個啞巴一個出水芙蓉小郎君湊一起的探險三人組那能力,不然還是在外邊看看風景吧。
族長跟不上龍亦川的腳步,龍亦川還為了他故意放慢了速度。
“我能和你比嗎?我都五十多了!”
族長氣喘籲籲的接過龍亦川給他的一根棍子當手杖。
“我都……”
“行行行,你是老妖怪,更沒辦法比。”
族長都算準他要說啥。
從還有小路變成一點路也沒有,從樹林變成森林,從早起大太陽變成視線受阻,不知道走了多遠,走了將近六個小時了。就一直在上坡下坡鑽樹林子。
什麼方向安全都沒有了,放眼過去全都是綠。
“大祭司,你記得路嗎?”
“還行吧,我也多年沒來過了,有些記號已經不在了。”
龍亦川和他說話的時候到了一個大樹邊,抬頭看看,摸到了一個記號。拍拍樹幹有些欣慰,他的時間是凝固的,但是萬物有時間的痕跡,當年的兩人粗的小樹現在已經變成大樹了。記號都高了一米多。
“不會走不出去吧。”
拿出手機看看,徹底變磚頭了。一點信號都沒有了。
“你想留在這我可不想,我還要出去談戀愛呢。你知道我能等到他多難嗎?”
“那咱們能歇會嗎?”
“不行,往前走,選個安全的地方住宿。”
族長都哀嚎了,他五十多了,這麼折騰他容易嘎的。
真後悔來了,但是不能讓大祭司一個人出來,知道龍亦川蠱毒發作後有那麼一個月左右都沒啥精神,就怕他一個人出來危險。
大祭司吊兒郎當,哪怕是他五十多了大祭司還經常用你這個小兔崽子罵他,看誰都用一種你們這群小屁孩兒的眼神,但是大祭司對他們挺好的。就比如他,七八歲被忽悠爬上樹下不來,還是大祭司一邊罵他一邊把他從樹上背下來的。
他活了多久為什麼活了這麼久,這是他們普通人不可探知的秘密,在漫長的生命中,雷龍寨的人都是他生命的過客,點綴了他的生活,陪伴他一段時間,在永遠的離開他。在這段時間內,他會庇護這些孩子,一代一代的人他看著在繈褓中長大,在黃土下長眠,他見多了也歎息多了。
在共同擁有的這段時間,把他當成普通人看待。這是尊重是愛戴也是心疼和關心、
再說收了錢了,要照顧好大祭司呀。
“琢磨啥呢,快走。”
龍亦川催著族長,族長哎喲哎喲的跟上來,龍亦川嫌棄他拖後腿,還是扶著族長一塊往前走。
天蒙蒙黑的時候,終於看到了一個小房子,在地勢稍微平坦的地方,不大,也就是三米多的長度,碎石頭壘砌的外牆,木頭的房梁,年久失修,覆蓋房頂的草早就爛了,但是有荒草在房頂上茂盛的生長。門是個木頭的,已經腐朽了。
裏邊枯草樹葉挺多的,估計山裏的小動物也在這生活過,有動物糞便還有動物毛羽毛的。角落堆放一些木頭。
龍亦川挺高興。
“這是我很多年前建造的,以前還會過來修修,這幾十年沒來過了,不錯,還沒有坍塌。”
點燃了馬燈放到一邊,隨便折來一些野草把地麵掃一遍,枯枝敗葉的都清理到一塊點燃。
族長清理一塊地方他們晚上要睡覺的。龍亦川出去了,有那麼個小時回來,水囊都接滿了水,用族長那個寫著抓生產促勞動的大茶缸子當鍋子煮水煮麵。
“累壞了吧。”
龍亦川笑著詢問癱坐在一邊的族長。
族長感受一下腫脹著疼的雙腿,“哎,老了!”
“給你補補。”
龍亦川說著,從小包裏抓出一條蛇,綠色的沒有毒但是有些粗,能有一米長。
龍亦川手腳麻利,掐住蛇頭對準七寸,刀尖挑破蛇皮一劃的,還沒怎麼出血呢,蛇膽就被擠出來了。
“好東西啊,別丟了!放這裏!”
族長趕緊拿出自己的小水壺。這裏邊可不是水,是他怕夜裏冷驅寒用的酒,蛇膽丟到他的小水壺裏泡著。
龍亦川具有很好的殺蛇剝皮的技巧,從七寸這裏環切一圈,抓住蛇皮一角,然後用力一扯,一條白白的蛇肉就出現了,切吧切吧丟到鍋裏。就是這麼輕鬆麻利。
一小時前抓回來的,一小時後到肚子裏。
“大祭司,能下雨嗎?能找到你說的白血花嘛?”
吸溜著麵條看著外邊,猜不透下不下雨,這深山密林的天氣變化很快。
“感受到空氣裏邊的潮氣了,估計後半夜要下雨。”
“我看咱們寨子裏的村史,說那白血花是長在屍骨聚集的地方,大雨天才從地理冒出來,見不得一點陽光的東西,全身雪白,有白色絨毛,形似靈芝,摘下以後往外滴血。所以叫白血花,是不是這樣的?”
族長可太好奇了,他這個年紀見都沒見過。
“那村史我寫的,肯定是真的呀。”
“是一種蘑菇菌種?”
聽這描述是一種蘑菇。
“不是,采摘下來以後碰破了根部滴落出來的紅色液體,那是真血,不是顏色相似而已。”
“啊?”
族長都瞪圓了眼睛。這是植物血嗎?
“怎麼跟你說呢,這是一個蠱蟲。類似於血蛭,蠱蟲會吸取人體內的鮮血,在外界幹預下就出來。”
“但是,屍骨地不都是白骨嗎、”
都是白骨了哪來的鮮血滋養白血花?
“那就把吞了白血花蠱蟲的活人種在地裏不就行了嗎?”
“啊?”
龍亦川雲淡風輕的話讓族長震驚的都忘記吃麵了,麵條掛在嘴邊的樣子有些滑稽。
龍亦川笑出來,拍拍族長的肩膀。
“你不知道的多著呢。”
族長趕緊吞了麵,斟酌著開口詢問。
“那個,那個大祭司,我看村史有寫,最後一任苗王覆滅一眾黨羽下落不明……”
“我給他種地裏了,不然哪來的白血花。”
龍亦川這話說得理直氣壯的。
族長吞吞口水了,也就是說,那些黨羽變成了龍亦川的能量補給站。
村史一直都有,但是最後一任苗王覆滅以後的事是大祭司寫的,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估計隻有經曆者的大祭司知道。
“大祭司,那次戰鬥你肯定贏了,曆史都是有勝利者書寫,你贏了那你為啥沒有當苗王?”
“當苗王太累,我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這是什麼借口啊。
還想追問外邊穿來雨滴落在樹葉上的聲音,看過去小雨點點滴滴。
龍亦川有些皺眉,雨太小了。
“我求個雨。”
龍亦川說求雨,族長一點也不意外,還很配合呢,拿出吃的和那壺酒放到門口,很幹脆的跪在地上,就開始雙手磕頭嘴裏念念有詞。
這都習慣了,他們雷龍寨稍微幹旱龍亦川就求雨,一求一個準。
龍亦川把手裏的半杯水潑向天空,手指快速結印,一指天空,轟隆一聲響,驚雷起,雨勢變大。
點點滴滴的小雨變得稀裏嘩啦,順著房簷往下流水,還好他們呆的地方還有一點點房頂遮雨。
能有半小時左右,龍亦川拎起了手電筒。
“你在這裏躲雨,我一會就回來。”
“我和你一塊去吧!”
“雨大路滑這裏更沒有路,你累一天了腿疼,跟過去不方便,等我吧。”
龍亦川什麼遮雨的工具都沒拿,這就進了大雨中。
族長張望著,燈光小時在黑暗中,這漆黑的下著大雨的深林深處,安靜的隻能聽到雨聲,就好像被全世界給遺忘了。
越來越有一種恐懼感,大雨不停房頂漏雨漆黑的天沒有出路的森林,感覺天地間就自己一個活人,越琢磨越害怕。
大祭司要出啥事兒他就徹底出不去了!
過了能有一小時,雨停了,遠遠地森林中有一個亮光出現,族長鬆口氣笑出來,人啊還是不能離開光,有了光就看到了希望。
“大祭司!回來了啊!找到了嗎?”
“找到了!”
龍亦川說著話也走過來,他渾身濕透,但是臉上都是喜悅的表情。
族長趕緊弄滅了火堆,一點的火星都不要出現,說了要避光的,月光都不行的。就是那種見光就死的嬌氣!
龍亦川小心的從袋子裏拿出幾多白色的類似於靈芝的東西,別看周圍沒有一點的光亮,但是白血花在黑夜中瑩瑩發光。
這造型好像是靈芝,但是歪歪的長著,更像那玉如意的擺件。頭部是個靈芝遠遠地,斜歪的長梗,尾部還有一個小小的扁圓的傘蓋。渾身都是白色的細細的容貌,碰一下就碎的感覺。這絕對不能碰破了,不然鮮血流出來就直接融化變成一灘血水。
可招人稀罕的造型,發著一閃一閃的熒光,熒光白裏透青。也不大掌心托著這麼一朵。
“吸收的是血液裏的精華,這熒光是骨頭裏的白磷,大雨時候出現,雨停就隨著濕度降低幹癟。光照一點就融化。嬌氣還講究一點緣分才能摘到。我在那等了十幾分鍾這才看著慢悠悠的出現。”
這是世上不該有的東西,所以異常的詭異,更不可能被廣泛知曉。
“咋吃啊,要爆炒還是水煮?要不要沾水?”
第一次見到更沒吃過呀。
龍亦川給他一個白眼。
“我放點辣椒來點肉做頓辣椒炒蘑菇唄。就這麼吃、”
龍亦川洗都不洗,直接塞嘴裏,脆脆的,鮮血的味道彌散口腔。
把另一個遞給族長。
“吃了,對你身體好。保證你腿不疼啥病都沒有。”
族長眼睛一亮,是啊,趕緊塞嘴裏。
一咬,滿嘴的汁,黏糊糊的,血腥味,土腥味,不好吃、
龍亦川伸手捂住他的嘴,讓他趕緊吞了別吐掉、
族長撇著嘴很艱難的吞下去。
剩下一朵小小的也就豆芽菜那麼大的,龍亦川放到玻璃瓶內用黑布包裹起來、
族長以為是給徐總留的,但是龍亦川把這個交給了他。
“回去給你老婆,她不是腰疼嗎?吃這個也很管用。偷偷地吃別亂說。”
“不給徐總留?”
“他吃不了這個,這對咱們可以他不行,我有更好的東西給他補身體。你到家以後趁著天黑什麼燈都不開打開就塞你老婆嘴裏。千萬別見光。”
“嗯呐,我知道了!”
族長小心的放到衣服最深處,一點光都照不到的地方。
徐風至猛的睜開眼睛,大腦還沒徹底開機,他已經去抓手機,馬上打給龍亦川。
電話響了很久沒人接,大腦徹底清醒了,坐在床上反反複複的撥打,始終沒人接。
最討厭的就是沒人接聽,煩躁了,也睡不著了,起來倒了一杯酒端到陽台,看到遠處那一閃一閃的閃電,給龍亦川找借口,那邊信號本來就不太好,是不是也下雨雷暴天引起來的斷鏈?
借口不完美,還是想聽他聲音,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沒事。
很煩,煩的他喝了一大口酒。
對麵樓層燈亮了,小孩兒用穿透雲霄的哭聲吵醒了上下好幾家的燈光。
更煩了,這哭聲在腦子裏縈繞不散。
頭疼,心慌,一直到天亮,無人接聽的電話打了幾十個,一直到手機電量不足還是沒有接聽。
把手機丟到一邊,這心裏始終七上八下。
關啟唉聲歎氣啊。
“真不知道老徐總怎麼想的,這不是自己找事兒嗎?什麼人都往裏塞,這位家屬還算講道理,隻是打斷了唐先生的胳膊送去警局,不然啊真鬧起來都要停業整頓、”
“孕期的小老婆撒嬌,天上的星星都給摘下來。”
徐風至冷哼著,小老婆的年輕美貌遠不如一個小兒子帶來的喜悅大,五十幾歲了還能讓小老婆懷孕側麵證明他身體好,魅力大,身體素質還和小夥子一樣,這在同齡人麵前就是最大的驕傲資本。
所以小老婆挺著孕肚撒嬌,那就要啥給啥。
“說起這個,唐穎出院後在老宅內作妖,不是睡不著就是做噩夢整天疑神疑鬼大喊大叫,搞得伺候他的仆人都各種怨言。老徐總在外邊和幾位美女出海度假,喜不自勝。我聽老宅的仆人說,唐穎天天在電話裏和你爸爸大吵大鬧,什麼優雅溫柔全沒了,和個瘋子一樣。你爸嫌棄死了!”
關啟吃瓜吃的很高興。
徐風至翻看著文件嘴角帶著笑,很滿意現在的場麵。
“唐穎說的可嚇人了,說什麼看到你媽媽了,說孩子沒了是你媽媽造成的,仆人都膽戰心驚的。”
徐風至聽關啟說的心裏已經知道是什麼原因了,龍亦川在他身上下的蠱要狠狠地折磨唐穎。但真相不用說的。雲淡風輕從醫學角度出發解釋瘋癲的原因。
“沒了孩子傷心不說,她這老公不管不問出去和美女們約會,他生氣委屈痛苦沒人能傾訴,估計是抑鬱症了吧。”
關啟點頭,大概是這個原因、
薛秘書敲門進來一臉的為難。
“徐總,我去了典當行,龍先生的那個頭冠賣掉了。被一個古董商收藏了。我打電話過去人家不賣。”
徐風至歎了口氣。
“可惜了,那麼漂亮的頭冠。”
“你在給他做一個呀,弄個更華麗的更高級更現代的,銀的金的鑽石的啥樣的你做不起?做一個唄,找個老師傅純手工問清楚禁忌和吉祥的東西,更適合他的造型,這不更好看了嘛!”
關啟覺得沒啥,這好彌補啊。
徐風至眼睛一亮,對啊,重新給他做一個不就好了?
關啟嘿嘿一笑,諂媚的很。
“徐總,你看咱們多年好朋友,你不在公司我也把公司管理的不錯對吧。”
徐風至看他這樣就知道他冒壞水呢。
“有話直接說!和我繞圈子我裝聽不懂。”
“買一送一對吧,你看這樣行不行,你給龍先生打造一個頭冠,肯定會很華麗很大超級漂亮,那這屬於銀鋪的大單,你拿出談判的氣勢來,和銀鋪商量一下,能不能買一送一,就是給你做個大的,送我一個小點的。我女朋友要生日了,我這個正好做生日禮物送她。”
據說啊,這一個頭冠銀子用料加手工好幾十萬啊,絕對純手工的,龍亦川穿戴那麼一身他拍照給女朋友看了,女朋友喜歡的不行,吵著要。這有機會可以免費獲得,有便宜不占是傻蛋,是不是省下好多錢還討了女朋友歡心。
徐風至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你是不是傻?買一送一的話我也要一個漂亮的項圈給他戴上,他能高興地圍著我蹦躂好幾圈。你女朋友高興了親你也不謝謝我,這種賠本的買賣我不會做的。”
“你怎麼重色輕友呢?”
“你都說了重色,就是因為他帥呀。”
徐風至打趣,關啟很想大聲反駁我不帥嗎?但是想想龍亦川那張臉,握握拳。
“好吧,他贏了!”
看臉的世界,不得不承認他就是比自己帥。
徐風至笑著起身。
“我去和店老板商量能不能買一贈二。贈送一個的話我送你。”
“好好好,你能談下什麼銀腰帶送我也行!”
“弄個銀發簪你女朋友帶著也好看。”
“行!不是,你幹嘛去啊?”
“回去。”
“你回來才兩天這就走?”
“開工了盯著點、”
“是盯著施工還是想某人了?”
“話多!”
徐風至沒說電話打不通他睡不著的事兒,既然電話打不通那就回去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拿起外套,叮囑關啟。
“警方那邊盯著點,別讓人提前把他弄出來。對方報複他就假裝不知道。不許他進入療養院了。唐穎那邊怎麼鬧都和我沒關係,什麼送醫院找心理醫生的別和我說,你也別管。”
“我知道怎麼做,不讓這些破事吵著你。”
徐風至下飛機後沒著急回雷龍寨,而是去找了市區一家最大的銀鋪,招牌寫著四代銀匠非物質文化遺產。櫥窗內展覽的那些頭冠個個都很漂亮。
和老銀匠說要設計一套銀飾,全身的。
頭冠要華麗富麗堂皇所有吉祥的鳥啊花兒啊都要有,還要符合一個長得很帥的男人佩戴。
項圈要結合日常和節日盛典,就是摘下去幾個平時就可以戴的項圈,要十幾厘米寬的手鐲,對了,適合長頭發男人戴的發簪發飾也要。
這是一單大生意啊,要求真的太高了,要漂亮的還要符合男人的。老銀匠覺這錢不好賺。
短期內估計完不成,但好在徐風至要的不是那麼緊。
這純手工的發飾真的太好看了。
他不知道什麼是步搖什麼是釵,統一叫發簪,有一個發簪下麵垂落一個亭子,就是銀質的小亭子,還有流蘇,一步一搖萬般風情。
這一套銀飾估計要等個一年半載,但是徐風至買了一盒發簪發飾。
選出兩個給關啟郵寄過去,其他的就帶回雷龍寨。
“快快快!快跑!”
龍亦川拖著族長在山裏飛奔。
“他要回來了,我要趕緊到家,不然讓他知道我進山絕對罵死我!快跑啊!”
族長都要跑吐血了。
“不,不是,他,他回來找你,也不,不找我,你先回家不就行了嗎?幹嘛,幹嘛拖著我啊!”
在倆小時之前,手機終於有信號了,就接到了徐風至的電話,問他怎麼不接電話,他說他去聖子山摘野果子去了。徐風至說多摘點,他到家吃。
龍亦川這就瘋了,徐風至讓他在家老老實實的呆著,他滿口答應的。不能露餡兒的。
“萬一找你呢,你不在你老婆吐露嘴了我不就完了嗎?”
“我跑,跑不動啦!”
族長覺得自己像個野人,他在山裏上躥下跳瘋狂奔跑。這要是被什麼探險家發現拍了照片發出去,他們雷龍寨就上新聞了。震驚,雷龍寨驚現野人,他們有人類的外表,雖然太遠看不清長相,但他們動作迅速敏捷,直立行走和奔跑。這神秘的大山物種多樣性增添一個神秘的色彩。
龍亦川一看下麵,柔軟的斜坡沒多少樹木。
然後用力一推族長,族長大喊著我的媽呀啊啊啊啊就衝下去啦,慣性作用一口氣衝到斜坡下又跑到對麵山的半山腰,跑不上去了。趴在山坡上就起不來了。
龍亦川跟著他跑。然後把他拖到山上,就這麼丟沙包一樣一路丟著族長回了阿奴山。
到了阿奴山,龍亦川就自己往家跑。
族長趴在山坡上罵人沒力氣了,終於知道為啥昨晚給他吃那個白血花了,為了他治療腿疼,更為了讓他像個沙包一樣會飛。
他力氣好大的,丟沙包丟鉛球,就是扯著胳膊用力一甩,族長五十多了,掙紮不開,不誇張的說,他有那麼幾步真的都感覺雙腳離地空中漫步。老了老了開發新技能了!還好沒有滾著前進!
龍亦川噼裏啪啦的衝到家,剛把外出地鞋子換掉,準備拿衣服去洗澡。
“這邊下雨了嗎?衣服怎麼這麼髒?”
徐風至的聲音由遠而近,龍亦川偷偷地拍拍胸口,還好還好,跑得快,沒有被抓個正著。
“對啊,下一陣雨,我正好在山裏摘野果子呢,就沒回來。”
“去洗個熱水澡別感冒了。”
龍亦川心裏慶幸,沒讓徐風至發現就不錯,趕緊去洗,昨晚淋了雨,奔跑出了汗,他都覺得自己髒兮兮的。
擦著頭發出來,看到徐風至麵前放這個盒子,正拿著一個發飾把玩。
是一個發簪,漂亮的荷花造型下墜著幾條小魚兒,鯉魚叼蓮,非常好得寓意,做工精致,蓮花上花蕊都清晰可見,小魚的魚鱗在陽光下都發光,還做成流蘇的樣子,一晃動,飾品發出聲響。
徐風至感慨這些老銀匠師傅的手藝,真的太漂亮了,就比如他給選的項圈,他感覺是孔雀,孔雀抬起的頭還有翹起來的孔雀羽用銀鏈掛著正好是個項圈戴在脖子上,在孔雀羽下麵,是一層蓮花長鎖,大鎖小鎖連成一片在下麵是一層的各種鏤空雕花,雕花下又是一層流蘇叮當作響,這是男性項圈,還沒那麼複雜,要是女孩子的更複雜更絢麗多姿。
看看這頭飾上的小魚兒,那幾個小魚兒的魚尾巴都會動的。
“好看吧!”
徐風至舉起手裏魚叼蓮花發簪晃了晃。
“你把頭發紮起來,戴上我看看。”
徐風至現在有一種包養小情人的快樂,把小情人打扮的漂漂亮亮,看著他高興自己就滿足。
賣掉一個銀頭冠,給他買回來一堆銀飾品,在給他打造一套新的銀飾。不會虧待了他。
“我喜歡這個!”
龍亦川在一盒子的發飾中選了一個月牙形狀的流蘇,月牙上雕刻複雜的花紋,下麵全都是長長流蘇。
徐風至覺得這小姑娘戴著比較好看,但是看他興奮地眼睛冒光,長得帥,戴什麼都好看。
對他點頭示意他去紮頭發。
龍亦川紮頭發簡單的很,嘴裏叼著他手搓的五彩頭繩,頭繩的尾巴上墜著銀珠,大手一攏頭發簡單的用牛角梳梳了幾下,就用發繩紮起來,不用講究梳的多麼的順滑,頭發起來恰好到脖頸這,五彩繩紮緊不會掉就行了。
徐風至坐在陽台的大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喝著茶,專注的看著坐著小馬紮梳小辮兒的龍亦川,嘴角帶著笑,嗯。看他這一氣嗬成的動作賞心悅目的,紮頭發和捆柴火似得,三下五除二就給紮上了。
額前有碎發沒有紮上去,讓鋒利的眉峰柔和了一些。下頜線側臉**鼻梁,怎麼看怎麼好看,那叫什麼黃金比例的臉?對,龍亦川就符合這黃金比例。
“你給我戴上,我自己不好戴!”
龍亦川撒嬌,畫眉梳妝閨房之趣,雖然不需要畫眉但需要簪花。
徐風至歎氣著起身。
“我哪會這些?”
說著不會還是過來,接過他選的月牙流蘇找個好地方給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