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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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字數:100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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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帶我回你家吧,我想看看這位大殺……”看到徐風至眼神一冷,趕緊改口,“看看這位大帥哥到底有多帥,薛秘書說,那他要出道就沒其他明星什麼事兒了。”
“你別當他麵胡說八道,尊重他。雷龍寨這個項目因為有他才會那麼順利的。”
“我懂我懂。”
關啟覺得會看到一個白白嫩嫩的小男生,精致漂亮山中精靈一樣。也許會看到一個溫柔俊美的男人,也許是一個異域風情的美男子。
但是那稀裏嘩啦跑來的不是一個移動的珠寶店嗎?
身上幾乎看不到衣服的顏色了,全都讓銀子給覆蓋了。
個子高高的,穿著藏藍色的民族服飾,已經看不清楚款式和花紋了。頭上戴著碩大無比富麗堂皇的銀質頭冠,什麼鳥啊,鈴鐺啊,各種流蘇啊,這頭冠一戴,直接兩米三。脖子上全都是項圈啊,那項圈一圈一圈的全都是流蘇,一直到腰上一些,就是一尺來寬的腰帶,應該是銀線編製而成的,腰側掛了一串銀鈴鐺,那邊掛了一個銀包,下麵的圍裙,大概是這麼個名字吧還都是銀的鉚釘。腳踝上戴著腳鐲,手腕上更是十來個銀鐲。
全都是銀子的,少說這一身銀飾也有三四十斤。
純銀打造,技術精湛,異域風情,華麗璀璨。
誰說窮山僻壤的?誰說大山深處的?誰說他們那邊貧困的?來來出來說說,這一身的銀子是貧困的話,那非要在身上鑲鑽才叫有錢啊?
這一刻,什麼高級定製皮鞋手工西裝全都弱爆了,人家把銀子當衣服穿,就這麼有錢!
沒人在乎關啟那瞠目結舌的樣子。
龍亦川有些羞澀在徐風至麵前轉了一圈,微微張開手臂,不太好意思但滿臉期待著誇獎的小表情。
“好看嗎?這是我最華麗的衣服!”
垂下眼睛看看自己的銀飾哪裏不好,扯扯裏邊的衣服拍拍袖子,覺得更加完美了抬眼看著徐風至。
睫毛長長的眼睛漂亮水靈靈的,渴望的等著誇,抿緊嘴唇不敢笑,但是全都是期待,花孔雀開屏害怕自己開的不夠好看。
“好看!”
徐風至笑笑,他真的非常欣賞這個少數民族的手工藝。
“我不想給你丟人所以我讓阿金把我的壓箱底都郵寄過來了。我穿著一身去不會讓你丟人的吧?”
額……
徐風至一笑。
“不丟人,甚至是太過隆重。他們不值得你這麼打扮。收起來一些給足他們的臉。”
關啟現在隻想給徐風至挑兩個大拇指。
不愧是老板,就是會說話。絕對不會說這不是丟人的事兒,這是太誇張,誇張地都有些格格不入了。這話說得又能摘掉一些過於富麗堂皇的裝飾品,還能很好的維護了龍亦川的麵子和尊嚴。
“真好看,這些飾品應該進博物館的。女孩子都會心動,摘下一些藏起來,免得去參加唐小姐吵著鬧著要你的東西。”
“他有命要沒命戴。”
關啟聽到這句雲淡風輕的話用力點頭,對對對,他就是前車之鑒,他也想要徐風至手腕上的蛇骨手串來著,差點截肢。
“要不你換身西裝?”
“那衣服不好看,穿的我不舒服。”
他穿寬鬆的習慣了,總覺得西裝過於板襯裹得慌。
“還是紮辮子好看、”
徐風至勸著唄,不能讓他這麼盛裝出行啊,這也太隆重了。
徐風至說的他就聽,紮辮子好看那就摘下頭冠。脖子的項圈也摘下幾個。
少說摘下五分之四的銀飾,這才覺得合適了。
“我去換身衣服,你和關啟玩會兒。”
徐風至回房間洗澡了,關啟趕緊擠出笑容,對著龍亦川一揮手。
“嗨!”
薛秘書說,徐總從雷龍寨帶回一個手臂受傷的大祭司。超級帥的。
今天一見,何止啊,這就是特級帥啊。
皮膚有些黑但是笑得燦爛,濃眉大眼高鼻梁,五官精致身材超級好,帶有一種粗獷的野性和異域風情。
如果不是手指頭差點被截肢,關啟就信了徐風至的話,認為他單純,是個黑皮單純大杜賓,又帥又可愛。
但是祭司,估計玩蠱的吧,和巨蛇搏鬥,這不是一個純種藏獒?
龍亦川想了想,恍然大悟。
“你手好了嗎?”
“好了,謝謝啊!”
“你是阿至的好朋友?”
“我們是大學同學,在一起工作多年,好友加好上下級關係。”
“我記得你想要他手腕上的蛇骨手串?”
“不敢了不敢了。”
“那本來就不是你能戴的,你駕馭不了。我送你一個其他的禮物吧、”
說著從銀質小包裏拿出一個手鐲,不是金銀的,好像是木頭的。
“送你。”
“不不不,太貴重了。”
“不貴重,山上都是這種藤,一般都是割來喂豬的!”
關啟沉默。
還有沒有天理了?瞎說什麼大實話,這讓我怎麼接話!這讓我太尷尬了!
徐總,帶著你們小狼狗趕緊回大山裏吧,別出來瞎說話把人噎死。
龍亦川憋著笑,還繼續裝可愛。
“這是我們那邊的紅藤,一年生的紅藤是紅色的,隨著時間越來越久,這藤就變成黑色的。一年生的藤喂豬,幾十年的老藤可以驅蚊祛濕助眠。”
關啟看到這個鐲子黑的發亮。還以為是人工染成的呢。
“這是我在山裏找到的二十年老藤,做了一個鐲子。上次阿至回去說,手串差點害得你截肢,我想怎麼也要補償你,給你做了這個,你戴上吧,蚊子不會咬你的。”
比普通筷子細一點點的藤條做的鐲子,用銀箍點綴,看起來很有神秘色彩和地域風情。但效果很好的。
關啟接過去聞了聞,很淡的一種香氣,沁人心脾,聞著這個味道覺得大腦都能放鬆。
至於驅蚊的效果如何他不知道,這個味道就很好。
戴上,轉轉,還別說和他很般配,不突兀還很個性。
“謝謝啊。”
“不客氣,隻要你一直對阿至忠心耿耿,我還會送你其他的好東西。要是反水……”龍亦川露出八顆牙齒的假笑,眼神陰冷起來,“戴上容易,摘下來那就付出半條命的代價咯!”
關啟頓時汗毛都立起來了。
下意識的想把這個鐲子摘下去丟了。
哪知道他死活往外扯都摘不掉,就在手腕那,不鬆不緊,但就是摘不下來、
“怎麼了?是不想要啊還是真的包藏禍心啊?”
“風至,管管他!他送我一個要命的鐲子!”
關啟趕緊求助。
龍亦川狠狠鄙視他,小玩意兒都學會告狀了!
徐風至從裏邊出來,手裏拿著外套呢,過來看了一眼鐲子。
“好東西啊,這我知道,族長和我介紹過,據說有治療頭疼失眠醒目安神的作用,驅蚊的作用也很大,那邊會用這種藤加其他的草藥磨成粉點燃,一晚上一個蚊子都沒有。這個叫什麼,我忘了什麼藤,長在下山坡的幾乎都被牛羊豬吃掉了,長在懸崖邊的老藤非常難得,需要懸掛在懸崖上采摘。這種顏色的現在很難有了。時間越久功效越好。勘測隊員們幾乎人手一個,花大價錢買的。薛秘書買了一個十年藤的,花了五千吧?挺貴的。”
關啟看看這個鐲子,也就是說這個至少小一萬?
“但是,但是他說,我要背叛你,就弄死我,他肯定在這個鐲子上下蠱了。”
關啟還告狀。
“哪來的蠱?別瞎捉摸了。給你的是個好東西,不要就說不要的,幹嘛說他下蠱?一片好心你還不當回事兒了。”
徐風至這話說的,關啟有些啞口無言了。
看向龍亦川,龍亦川一臉無辜小可愛的模樣,用力點頭,證明自己什麼壞處都沒有、
“這東西可不是誰都有的。隻有他身邊的真正的朋友我才給。”
“我謝謝你唄。”
“不客氣。隻要心正對你隻有好處沒壞處。”
“你也別逗他了。”
徐風至打圓場,讓他們倆別鬧了。
“芬姐,把晚飯做好。到點你就下班吧。”
徐風至去廚房喊著小時工,這次所謂的酒會肯定不會吃好的,還要回來在吃一頓。
“徐先生,我買了和牛和羊排,想怎麼吃啊?”
芬姐指指桌上的食材。
徐風至臉色一變。
“誰讓你買牛羊肉的?我和你說別做這兩種肉。”
“但是,你以前不是很喜歡吃的嗎?”
“今天以後牛羊肉別出現在家裏,其他的羊肉你回家後全都帶回去吧。”
“為什麼呀?”
“他不吃牛羊肉。”
龍亦川的民族是不吃牛羊肉的,這是禁忌,任何牛羊肉都不行。
尊重他人的民族信仰和飲食習慣。
沒有牛羊肉那麼多的豬肉雞肉,隻是不吃這兩種而已,沒啥大不了的。
芬姐哦了一聲,趕緊拿走選擇做其他的菜、
龍亦川琢磨捉弄完關啟也要好好的招待一下,就想去拿水果。
把徐風至和小時工的話全都聽到了。
心裏暖暖的,嘴角想瘋狂上揚。
徐風至有時候傲嬌習慣沒多餘的表情,但是徐風至最心軟也最貼心的。
薛秘書送來禮物,徐風至帶著關啟和龍亦川出發。
關啟呢,故意試試龍亦川說的對不對,這個鐲子到底是有毒還是有益處,提前下樓了,站在他們樓下的的綠化帶邊招蚊子。
這個季節,潮濕悶熱,蚊子多得很,就和小飛機一樣嗖嗖的都處亂飛。
關啟也招蚊子,他的辦公室在三十樓啊,恒溫的空調,穿著西裝溫度正好,女孩子還覺得溫度低呢。就這麼一個工作環境,哪怕有一個蚊子,也咬他。脖子上被咬過,還被人誤會沒幹好事兒。
綠化帶裏的蚊子那是餓了多久的,肯定聞到人的味道就飛出來。
他往那一站,蚊子起飛,四五個朝他飛過來,但是距離一米左右,掉頭走了。
站了十分鍾,愣是沒有一個蚊子咬他。
樹上掉下一個毛毛蟲,咕湧著往前爬,關啟就把手腕伸過去距離毛毛蟲一米呢,毛毛蟲直接團成一個團,用腳扒拉都不帶舒展的。
關啟高興了,還真有用,大祭司也不錯啊。
徐家老宅全都是新中式的裝修,非常大,外邊亭台假山小橋流水,裏邊三層的仿古建築。
不倫不類的在門口放著用鮮花堆砌起來的徐家有喜幾個字。
有人在門口迎客,鮮花路引一直到大廳。
鵝卵石鋪路彎彎曲曲,周圍都是一束束的鮮花。
門外聽了不少車輛,看樣子來人不少、
有幾輛車徐風至一眼就認出來是誰。
“關啟,一會我照顧不到阿諾,你就在他身邊陪他說話。別被有心人給戲弄了。”
關啟答應著。
“沒問題,我會照顧好的。風至,看到沒,唐小姐家裏的人也來了。”
“防的就是他們。”徐風至腳步頓了頓,和龍亦川並肩往前走,“阿諾,除了薛秘書和關啟,其他人都不要相信。有人說三道四別忍著。”
“好!”
說著話這就到了一樓大廳。
八扇大門全都打開,裏邊金碧輝煌。
三層樓高,從三層樓上墜下異常華麗的水晶燈,地上全都是地毯,會客區非常大,來了四五十個人都不覺得擁擠,中式家具太師椅,後邊有多寶閣放著各色古董,服務員在人群中穿梭,遞上紅酒點心,在椅子和椅子中間的小茶幾上放好水果。
進來一看,集團的高管都在,股東也在,徐家的親戚叔伯,唐小姐家裏的父母親戚,全都在這。
交談甚歡一看就非常和睦。
徐風至進來,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也自然看到了徐風至身邊這位穿著藏藍色民族服飾紮著馬尾辮,頭上還有幾個銀質發飾手腕的手鐲脖頸的項圈還有露出來的腳鐲的帥哥,在西裝革履在拖地晚禮服中間,這一身衣服真的格格不入。
談話聲消失,都有些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們。
角落有人突然爆笑出來。
“這是哪來的神經病啊!穿得著叫什麼玩意兒!”
徐風至看向角落這個大笑的,眼神犀利冷硬,死死的盯著他。
那人還在大笑,笑著笑著,發現別人都不笑,發現徐風至那如刀一樣的眼神。
笑聲尷尬的停止,摸摸鼻子。
“本來就奇奇怪怪,什麼場合啊穿這些東西來。土鱉。”
龍亦川伸手抓住徐風至的後衣襟,低下了頭。
徐風至微微一側頭看到龍亦川這副深受打擊無助尷尬委屈的模樣,頓時火冒三丈。
我帶來的人這麼嘲諷?這是眼裏沒我!無法無天了!
再說他穿的土鱉嗎?他這一身衣服脫下來能買好幾身高定西裝了。誰土鱉誰不值錢?不知道民族的就是世界的這句話嗎?這麼嘲諷往大了說能引起各族人民之間的矛盾,他付得起責任嗎?往小了說這是嘲諷自己帶來的朋友,笑話誰呢!
“薛秘書,這位是?”
“唐小姐的侄子。”
“難怪沒家教。”
徐風至嗤之以鼻。
龍亦川低著頭還抓著他的衣襟呢,但是嘴角實在控製不住瘋狂上揚。
他好愛我,他為我出頭,他給我撐腰!
我是可憐無辜的受害者,現在隻需要專心享受他的疼愛和庇護就好!
“今天來的都是貴客,別讓這種人丟了徐家的顏麵,還以為徐家和這種貨色是一起的。薛秘書,趕出去。”
薛秘書答應著這就去拉這位唐家侄兒。
“放開我放開我,憑什麼讓我走?這是我小姑姑的家,我小姑姑是這的女主人!”
這小子是個**,嗷嗷的叫喚,薛秘書手勁很大,掐吧著他就跟掐吧著小雞崽子似得,胳膊一擰就給他擰到身後去,推著他就往前走。
“風至,這話不對勁啊,你聽出來沒有?”
關啟小小聲的開口,徐風至點頭。
“他小姑姑的家?女主人?這身份誰給的?”
“行了!鬧什麼鬧!”
二樓的欄杆那傳來一聲嗬斥,所有人都抬頭看過去。
徐老總今年五十多歲,徐風至接管生意的年紀很小,從徐風至能獨當一麵,徐老總就退居二線,掛名不掛職。大把的時間下徐老總談情說愛保養身體,五十多了,稍微有點肚子,穿的年輕,隻有鬢角有白頭發,有錢啊,是個品質優良的大叔。
身邊這位美女,披散著長發,穿著寬鬆的白紗裙,沒有狐媚而是溫婉嫻靜的美,妝容淡淡的,一臉的淺笑甜美。
“多大人了和一個孩子計較!”
這話是在訓斥徐風至。
“家教不好,不教育不行。”
徐風至寸步不讓,薛秘書不管徐老總的話,加快腳步把這小兔崽子狠狠地推搡出去,用力一丟,摔在鵝卵石地麵上。
徐老總臉上有些掛不住,徐風至當這麼多人的麵這叫不給他麵子啊。當老子的管不住兒子了。
身邊的唐小姐看到徐老總臉色不好,趕緊摸摸徐老總的胸口,那意思是安撫。
但這什麼場合,多少人看著呢,這碗差了二十歲的酸臭狗糧一腳踹翻。
徐老總擠出一個客氣的笑容。
“各位慢坐,我和我兒子有話要談。風至,上來。”
徐風至轉頭看看關啟。
關啟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不會讓龍亦川吃虧的。
“誰說三道四你就抽他。”
徐風至叮囑龍亦川,別受了委屈、
龍亦川假裝小白花,單純無辜,嗯了一聲鬆開他的衣襟。
徐風至上樓去,唐小姐下樓來。
倆人一錯身的時候,一身風吹來,迎麵吹上唐小姐、
那柔軟的白紗裙子裹著唐小姐曼妙的身體、
唐小姐對徐風至溫柔一笑,下樓。
徐風至腳步頓了頓,回頭看向唐小姐。這寬鬆的肥大的白紗裙再也看不出什麼來。
“她懷孕了。”
龍亦川眉頭一皺。
“她懷孕了,風至怎麼辦?直接威脅了風至的財產。難怪今天辦什麼生日宴,來這麼多人,這有事兒啊!”
關啟也皺著眉頭,這事兒不好辦了。
樓上的大書房等於小型會客廳,茶幾上小爐子煮著熱水,一壺茶已經泡好了。
老徐總指指一邊的沙發,讓徐風至坐下。
“雷龍寨的項目怎麼樣了?”
“地皮選好了,土地使用權談攏了,當地政府有一些細節要研究,大問題沒有。順利的話下個月動工。”
“嗯,不錯。你辦事有效率,工作能力很好。”
老徐總喝了口茶斟酌著措辭。
“雷龍寨項目是你負責的,肯定要盯全程,這麼一來建設至少一到兩年,在開辦三個月試營運,組織好團隊正式運營,這麼一算至少兩年半的時間你要在唐城市和雷龍寨之間來回奔波,公司總部的事兒,其他四家療養院的工作,你都無暇顧及了。我給你找些幫手吧。”
“不需要,我忙得過來,有團隊負責所有工作,我暫時居住在那邊,等正兒八經開始建造的時候我可以回總部,公司總部還有我留下的得力助手,他們在我不在公司的時候會把公司個方麵管理得很好,有問題我也可以及時解決,我每個月都可以去各個療養中心突擊檢查處理工作。”
“雖然說能者多勞,但是你也要注意身體。你看你以前累的,吃不好睡不好。爸爸給你找幫手你也能鬆口氣。”
“我現在很好,雷龍寨養人,去了以後我吃得飽睡得著氣色格外好。”
徐風至一點也不鬆口,不給徐老總一點機會。
“前兩天我聽到一些消息,唐城市療養院負責人中飽私囊,挪用公款,這事兒需要徹查。公司總部的人都是一個蘿卜一個坑,沒辦法安排出人手,不如找個有能力的接管。”
徐風至看著徐老總,突然哼笑了下。
“咱們父子倆不需要繞彎子,爸,我是不是要恭喜你再次做父親了?”
徐老總有些許尷尬,趕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個,那,我是覺得你一個人太孤單,就……”
徐老總這話說的太心虛,他都沒臉繼續說下去了。
徐風至三十歲了,還孤單?還需要手足?騙鬼呢。
“哼。”
徐風至冷哼。
徐老總麵子有些掛不住,惱羞成怒了猛地拔高音量。
“你媽去世十來年了,我再娶有什麼不可以的?我的生活需要你插手嗎?需要你同意嗎?”
“你找一個,找十個人伺候你我不管。我有錢我可以養你。但是再婚不行。”
“我今天把你喊來,就是告訴你,我再婚了,唐穎懷孕四個月了,你同意不同意我們已經是合法夫妻,我不能讓我的老來子是個私**。過一會我就會宣布這件事。”
“你準備讓誰接管唐城市療養中心?”
“唐穎的哥哥,他有能力在其他公司工作二十年做到總監的位置,療養院交給他,不會出亂子的。”
徐風至垂眸冷笑,唐穎這個女人好打算啊。肚子裏有孩子這就開始作威作福打自己財產的主意了。開始滲透進入自己的產業,想給他娘家人撈好處順便侵占財產。
“唐穎的哥哥為什麼在上一個公司做到總監還辭職?爸,你不知道我知道,猥褻女下屬中飽私囊,這麼個敗類想進入我的公司?是唐穎想得美還是你老糊塗?”
徐老總一時語塞,尷尬的咳嗽一聲。
“他,他是被誣陷的、”
“我不管唐穎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我告訴你,公司是我這些年一手打拚到現在的規模,和你沒什麼關係,你可以去翻翻十年間我讓公司業績翻了幾倍。我的產業不允許任何人窺視。你再婚我不管,你有孩子我還不管,但是,你手裏的股份,全部轉給我。我會按月給你打贍養費。”
“我占公司股份百分之六十五,你二十五歲以後我給你百分之三十五,其他的部分算了吧,我老了,我總要給小兒子打算。”
“這些年我辛苦經營,不是給你私**當牛做馬的。現在你的私**隻是一個胚胎,還不算個人,你不想讓我和你對薄公堂還是把剩下的股份給我比較好。”
“怎麼著?你還想告我?”
徐老總眼睛一瞪一拍桌子。
“我不想和你鬧到這個地步,但不是不可以、這公司是你和我媽媽夫妻共有財產,我媽媽擁有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我是我媽唯一的孩子,我理所應當拿百分之三十二,你給我的百分之三十五,隻是我媽的那部分。你就算是再有一個孩子,你手裏的股份還有我一份。但是你不能分享現在公司的股份,因為你持股期間作為不大,是我經營起來的。我可以購買你手裏的股份,但不會是現在的價格,按照原始股份來。但是,你我對薄公堂我不怕,我沒娶小老婆來侵占長子的合法財產,你和你的小女朋友不一定承擔多少風言風語,尤其是你這個愛不釋手的小女朋友住在我媽一手設計的宅子裏欺負我媽的兒子,家醜可以外揚,我還真不在乎。”
“這樣吧,”徐老總想了想,“我再給你百分之十的股份。”
“全部。不然,從老宅滾出去!”
“我再給你加百分之五,讓你持股百分之五十。”
“公司沒有這麼持股的,至少百分之五十五,我要持大股。你還要寫一個聲明,我擁有你其他百分之十的絕對使用權,優先購買權,不溢價的權利。”
“這老宅我要。”
徐風至很想罵人,算了,沒必要,在看到唐穎鼓起來的肚子,他腦子已經在快速的運轉,製定一個對自己有利的對策了。
徐老總這招先斬後奏拿捏不住徐風至的。
“找律師寫合同,馬上簽字。”
徐風至不讓唐穎這女人有機會再搬弄是非,趁機敲定最好。
“風至,讓唐穎的哥哥去療養院工作吧,我都答應他了、”
“行。”
徐風至一笑,去怎麼不行?不管是想從自己手裏拿走這個產業給唐穎的私**,還是說想據為己有都沒關係,有太多辦法讓他去坐牢。
徐風至給自己的律師打電話,徐老總也去找律師了,趕緊簽了合同就行了。
唐穎這個女人儼然把他自己當成徐家的女主人,這邊敬酒那邊寒暄。
“這片產業是風至打拚來的,最開始那時候特別難,他跑貸款拉融資,**媽生病那時候他才剛成年,他爸借著工作忙的借口很少去醫院,其實背地裏吃喝**賭的,**媽不讓他在醫院伺候,逼著他去公司學做生意接管公司,聽說撞見他爸和女秘書那啥,**媽疼兒子怕有了後媽就有後爹,提前寫下遺囑,逼著他爸把一半的股份給了風至。**沒了以後他進入公司一邊上學一邊做生意,他爸遲遲沒給,看到風至能力很好他才不得不給那百分之三十五。這女人有了崽子,一半的產業都會給那個小崽子。”
關啟以為龍亦川在大山裏住了太久,不知道這裏邊的利害關係,解釋給龍亦川聽。
皺著眉頭唉聲歎氣,“風至這是吃個啞巴虧啊,不好辦呀、”
“生的出來長得大那才叫威脅。”
龍亦川這話,關啟啊了一聲,話是這麼說,但是唐穎知道這孩子的重要性肯定會萬分小心的呀。
“關總,晚上好。”
唐穎笑盈盈的過來,但是很明顯他的目標不是關啟,而是龍亦川。
“這位先生是?”
關啟上前一步,雖然不能擋住龍亦川,但是擱在他們之間。
“這位是龍先生,公司的合作方。”
“你好啊,我是唐穎。”
唐穎笑著伸出手要和龍亦川握手,龍亦川看看這手,這無名指上的大鑽戒可以說他已經結婚了,徐風至不是說沒結婚嗎?隻是生活助理,難道消息有誤?對,他有孩子了,肯定要結婚的。
就在龍亦川腦子轉了這麼一兩秒的時候,唐穎趕緊抽回手,用英語問關啟。
“他能聽得懂我的話嗎?明白社交禮儀嗎?”
關啟眉頭一皺,想隨口反駁,但是擔心上到龍亦川的自尊心,也變成了英語。
“他是人,不是猴。他住在山裏不是住在樹上。他受到教育不比你少,請你不要這麼侮辱人。”
關啟才不慣著她,他是徐老總的情婦,不是徐風至的情婦,和公司沒有半點關係。
“我這不是怕怠慢了客人嗎?你好龍先生,歡迎你來我家參加聚會。招呼不周還請你見諒。”
龍亦川笑笑,笑容沒到眼裏。
嗯,他是住在山裏的猴子,聽不懂英文,書架上那些英文書籍都是他用來裝逼的。
“他們父子倆好久沒見了,需要聊很久呢,估計餓了吧,家裏準備了不少吃的。”
說著服務員過來,唐穎從托盤上拿了一個杯子蛋糕遞給龍亦川、
“先嚐嚐我準備的點心。你會吃吧?”
笑著說著鄙視人的話。
關啟一臉的你完了的表情,招惹誰不好你招惹他,這不是老壽星上吊活夠了嗎?真以為他住在山裏聽不懂英文就任人擺布了?他就算聽不懂英文但一個蛋糕都不會吃這有點太看不起人,這麼直白的鄙視誰不生氣?他可是大祭司,送的手串都有毒,神秘的很,別等著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知道唐穎對準龍亦川是什麼原因,龍亦川穿著這身民族特色的衣服很容易就被輕視,穿著西裝革履晚禮服自認為比民族服飾高人一等。來自大山又被看輕,他們可是什麼名牌大學海歸留學生。還因為他那個侄子因為嘲笑龍亦川被徐風至狠狠的教訓。唐穎不敢對準徐風至就對準了這個來自大山的土鱉。
以為言語嘲諷,各種鄙視,讓這個渾身散發土腥味的鄉下人敢怒不敢言。
這是最低級的最頑劣的報複方式。
也是認為母憑子貴,任意妄為。
龍亦川吃虧徐風至能饒得了他?別以為懷孕了就獲得了免死金牌。徐風至報複他會更加心狠手黑、
徐風至那是一個睚眥必報蚊子腿上劈精肉的人,心眼小得很、
“我看都沒看到過不知道怎麼吃呢。”
龍亦川繼續裝傻白甜,故意裝作滿臉可惜的樣子。
“這也太好看了,花兒一樣。我走的時候可以送我幾個嗎?”
“好啊,我這就讓人給龍先生裝好。”
又從托盤裏拿了一杯果汁遞給龍亦川。
“那就喝杯雞尾酒,這是調酒師調配的藍色多瑙河,味道很好的!”
龍亦川雙手去接。在接住這杯雞尾酒的時候沒有快速的拿開,而是捏住了杯身,唐小姐捏著杯柱、
“謝謝唐小姐的款待。”
龍亦川一笑,但隻是嘴角往上提了提,眼神裏一片冰冷狠戾。
關啟看到有一些幾乎透明的很細很細的線蜿蜒的從龍亦川的手腕傳到唐小姐的指尖。
關啟揉揉眼睛,難道是什麼光?就是他那手指上大鑽戒發出來的火彩光芒?怎麼一閃的就沒了呢?
龍亦川接過去了。喝了一口。
唐小姐被他的笑容嚇了一下,感覺到一種陰冷感。
故作平靜的一笑。
“認識龍先生很高興,你先坐,一會晚宴就開始了。”
說完去下一個客人那邊。
隨後就被他的親人們拉到一邊,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說什麼。
剛才被丟出去的她侄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滾回來了,在一邊氣惱撒脾氣。
“姑姑,你看到他們怎麼對我們了,你可是徐家的女主人他竟然這麼對你,目中無人根本就沒看起你。你嫁過來肯定刁難你。不能就這麼算了!”
“會他刮目相看的。”
“姑姑,你能不能讓我和我爸一塊工作啊。他做主要負責人我做個副總,就不敢有人嘰嘰歪歪的、”
“你著什麼急?再等等有機會再說。”
“不嘛姑姑。”這侄子都快二十了還假裝小可愛呢,拉住唐小姐的胳膊左右搖晃撒嬌。“小姑姑,求求你了,你和姑父說說嘛,說說嘛……”
唐穎剛要安撫侄子,突然覺得肚子疼。
嘶了一聲,眉頭皺緊,就聽到侄子嚇的大喊。
“小姑姑,你流血了!”
兵荒馬亂,樓下有人拿來毯子有人大呼小叫,有唐穎哀嚎痛哭,有他家人打急救電話去開車。也有人幫不上忙在外圍站著議論紛紛,還有冷眼旁觀的。
徐老總大喊著怎麼怎麼了,跑了下來。抱住唐穎,老夫少妻還表演一出痛不欲生。
關啟在人群外伸著脖子看,盡量壓抑著嘴角的壞笑和得意,該,活該,這下看你怎麼和徐風至爭搶。
回頭去找徐風至,想和徐風至擠眉弄眼表示高興,卻看到龍亦川站在角落,摩挲著手上的黑銀手鐲,笑容淺淡,眼神陰冷,不驚不慌不湊熱鬧,似乎看到這一幕在意料之中。
再看看頭頂二樓,徐風至站在二樓欄杆那,手指夾著一根煙,淡淡的抽著,冷眼旁觀著樓下的鬧劇。哀嚎的痛苦的喜悅的毫無情緒起伏,就這麼置身事外看著一出鬧劇。
龍亦川抬頭看向徐風至,笑容瞬間變得燦爛,好像離開五分鍾就離開五天似得,用力的揮揮手,滿眼的歡喜雀躍。
徐風至的寒冰一樣的表情在龍亦川笑容感染下融化,淺淡的一勾嘴唇,這根煙熄滅在一邊的煙灰缸裏。下樓到了龍亦川身邊。
“餓了嗎?”
“有點。”
“咱回家。”
龍亦川有些依依不舍的看看盤子裏的杯子蛋糕。
“能給我打包幾個小蛋糕嗎?他問我會不會吃,我還真沒吃過呢。”
關啟嘖了一聲,龍亦川你好茶啊,你和碧螺春是姐弟嗎?這就暗搓搓的告狀,還裝可憐呀。
“沒了的這個孩子應該是個好孩子,不喜歡這個勢利眼的母親,所以提前離開。”
徐風至瞥了一眼已經被人抱著離開大廳的唐穎,一臉的譏諷,德不配位陰險惡毒留不住有福氣的孩子。
“路上有蛋糕店,買其他的小蛋糕吃。喜歡我給你買個蛋糕店。”
“好呀!”
龍亦川這傻白甜的好可愛呀。
就這樣了開什麼晚宴,各回各家吧。
離開老宅,關啟在一邊和徐風至說剛才發生的事情。
“我們都沒碰著他,他過來寒暄,說的挺不好聽,問龍先生會不會吃杯子蛋糕,特麼一個蛋糕有啥會吃不會吃的?直接啃不行那就把蛋糕底座掰下一半扣在裱花上當奶油三明治吃不就行了嗎?至於說這種話嗎?妥妥看不起人啊,龍先生說沒看到過不會吃,他就遞給龍先生一杯藍色多瑙河,然後他就去和他的那些親戚說話,他那個侄子一直拉他晃悠他胳膊。她流產了怪不上咱們。和咱們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