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4章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9958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龍亦川回去看看瓦罐,他丟下去的那些東西都已經熬好了,充分的融合了,湯汁也多了,又盛出一碗。
    薛秘書要接過去。
    龍亦川躲開他。
    “現在你沒資格喝了!”
    遞給徐風至。
    “我煮了一鍋,你慢慢喝,給你補身體的。先喝點。”
    還是很膈應,真的很想問問那個有尖牙渾身都是刺兒的肉蟲子到底是什麼個玩意兒。那青蛙不是箭毒蛙嗎?
    族長對他做了一個喝的手勢,真的非常好的,對身體非常好!
    “怕你水土不服,喝點壯實一下身體,不然病了那啥都幹不了。”
    龍亦川這話在理,徐風至做心理建設,蛇羹都吃過,這不算什麼,就當自己什麼都沒看到。
    味道是不錯的,不去想那些東西就不惡心。
    “我有點事兒想和你商量。”
    正經事要緊,還是說說聖子山的事兒。
    “你先去客廳,我洗點水果。”
    薛秘書把大包小包放到一邊。
    什麼好酒好茶海鮮大禮包的,龍亦川看都不看一眼,端著水果和小點心上了二樓。
    “龍先生……”徐風至剛開口看到龍亦川給他一個不滿的眼神,這就改口,“阿諾,我聽族長說,聖子山是你的?”
    “對,我的。”
    遞給徐風至一把樹莓,應該是野果子,但是各個**看起來很好吃。
    “我們公司勘測後看上了聖子山南麵那片地,能給我們開發嗎?”
    “可以啊!”
    龍亦川都沒有任何遲疑,馬上答應。
    速度快的讓徐風至和族長都愣了,這麼容易的答應了?
    既然這樣。徐風至馬上趁熱打鐵。
    “我們購買土地使用權,你看這價格合理嗎?”
    把準備好的合同遞給龍亦川。
    龍亦川看都沒看丟在一邊。
    “你要用一分錢不用給我。拿去用就好了、”
    徐風至真的沒想到。
    “是我們公司在這建造療養中心。”
    “等一下,我順順這個關係。”
    龍亦川想了想,做出分辨來。
    “這不是你,而是你的公司。你公司不單單是你還有其他股東?”
    “對。我們徐家占大股。”
    “哦,這樣的話……那如果我把這塊地皮的使用權免費送給你,你能在公司這個項目中占優勢嗎?我這是給你的不是給你的公司的,你那些股東不能占我便宜。”
    徐風至看了一眼薛秘書,薛秘書起身帶走族長下樓,讓著房間內隻有他們倆。
    “這錢很多,你考慮清楚。”
    “我要錢沒什麼用。隻給你我心甘情願,別人算老幾?憑什麼因為是你的股東就占我便宜?本來我還沒多少想法,現在我有了計劃,你股東給我的錢我會給寨子修路建小學或者是買校車讓孩子們上下學方便。”
    “我是說我占股這部分的錢,你應得的。你能同意給我們使用就很好,但是錢這部分要給。”
    “這本來就是你的!我是代管。”
    “什麼意思?”
    這話說得徐風至很蒙。
    “不是,我的意思是說,以後都是你的呀。你是我夫娘,不對,你是我配偶,我的都是你的。”
    徐風至知道夫娘的意思,他聽族長喊過他老婆叫夫娘、
    徐風至耳朵發紅,“你不要亂喊。我和你隻是朋友關係!”
    “好好好,現在不是以後會是的。咱們說會這土地使用權的費用。”
    夫娘這個稱呼早晚是徐風至的,再說這事兒估計他要急眼了。把話題拉回來吧、起身去了他自己的房間,一會拿出厚厚的一本法律書籍。
    徐風至有些難以置信,他還看法律書籍呢?
    “活了那麼久無所事事那不是虛度生命嗎?做一個和現代社會接軌的人,不能被社會和時代所拋棄。”
    阿金和他說過已經把大祭司長生不老活了很多年的秘密告訴徐風至了,龍亦川也不隱藏這事兒。
    現在也沒外人,坦白的很。
    龍亦川翻找法律書籍,找到相關條例點了點、
    “順序是這樣的,土地使用權的費用,我和你的公司先簽定,然後,我簽一份贈與你的合同,然後你在拿著這份合同去公司股東會,根據你們占股份的比例,你不用承擔這部分錢,其他股東該怎麼著就怎麼著。對吧,是這個順序吧?有錯的地方你在糾正,我按著你的程序走就行。”
    龍亦川又拿起這份合同翻看。
    “這麼說的話,我要多多的要錢才對。你不用給我錢,但他們要給。這個金額,不行,翻兩倍我就答應。”
    本以為很不好談,他就這麼順利的同意了。雖然價格翻倍但是和徐家沒關係。
    輕鬆簡單的解決了問題。
    下午鎮政府市政府的領導們都來了,針對細節問題在做一些討論。
    比如說修路的標準,比如說從雷龍寨優先聘請服務人員,還有對雷龍寨一些特殊人群的照顧福利款,市政府那邊希望他們多修一段路,苗王山那邊有個景區,雖然不是5A但景色很好,想開發了。
    有那麼點借雞生蛋的意思。
    來回討論,答應的拿回去開會研究的,洋洋灑灑好幾頁的記錄。
    這些談完了時間還早,一行人決定去現場。
    一邊走一邊聊,聽著族長介紹周圍景色,說著下一步開發後的場景。哪裏哪裏怎麼開采。
    上山哪有穿皮鞋的?就連徐風至都穿著方便的休閑鞋子,有一位還就穿皮鞋,走到地方後估計腳丫子都磨出水泡了,想坐下休息一會,順便看看這腳什麼樣了。
    領導們都在呢,開發商也在,這位不好當著眾人的麵,就找來找去,看到不遠處有一顆能有三人抱著的大樹。一瘸一拐的過去了。
    樹後邊有一個已經垮塌的建築,很小,就好像路邊搭建的廁所,還是一個坑位的那種。
    也不知道多少年了,坍塌了,堆在那,周圍已經全都是草了,木頭也早就腐朽,隻有簡單的石頭還在那堆放著,小小的一堆兒。
    倒是有一個不錯的長條形狀的石頭摞在上麵,可以當板凳坐坐。
    這石頭是黑色的,還有字兒,簡單的弄掉上麵的土和樹葉,字兒寫著,聖子之位。
    哦,這石頭是塊什麼紀念碑?多少年了,這位也沒在意,一**坐在上頭,脫鞋脫襪子看看腳,肯定出水泡了。疼的難受。想回去吧,領導們還不走呢,這個項目縣裏很重視的,發展經濟嘛。
    坐了能有半小時,有人喊,回去了,這位吃牙咧嘴的站起來,尿意襲來。
    站起來後轉身對著他剛才坐的石頭就是那塊碑,解開褲子撒了一泡尿。
    放完水舒服的歎口氣,不經意的一抬頭,看到大樹邊站著一個頭發有些長膚色有些深長得很帥的男人,看樣子三十來歲的模樣,但是眼神陰冷的盯著他,那樣子好像一條毒蛇盯著獵物。
    這位一哆嗦,也許是尿完尿抖了抖,也許是嚇著了,沒想到這會藏著一個人。
    “不聲不響的嚇人啊!”
    這位估計也是做官做久了,有些官威,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樹邊的這人。提上褲子就走。
    “給聖子磕頭道歉!”
    樹邊的這人嗬斥,不讓他走。
    “有病!”
    這位給了他一個白眼,經過他,朝著隊伍走去。
    “你會付出代價的。”
    這位都沒回頭。
    看的差不多了,下山去。
    鞋子不好穿走得慢,落在隊伍後邊,因為上山的次數多了,這小路也不是那麼太難走。
    倆邊的野草能到膝蓋那麼高,還有一些小花兒呢。
    別人都走過去了,這位一腳踩下去感覺軟乎乎的,不知道是什麼,往後一撤腳,低頭一看,一條青蛇就在腳下,他剛才踩住了大青蛇的尾巴。
    青蛇被激怒了,對著他的腳脖子吭哧就是一口。
    疼的他慘叫往後退去,緊跟著這條蛇嗖的抬起半個身體,幾乎是彈射猛地竄起來,張開大嘴對著這人的脖子就咬過來。
    這位反應還算快,抬手一打,蛇被打落在地,但是蛇沒跑,轉頭再次彈射,這次沒躲開,在**裏子那,吭哧一口多了四個牙印。
    隨後落地,鑽進了草叢,青蛇的顏色和青草一樣,鑽進去就看不到了、
    徐風至他們一行人聽到喊聲,回頭一看這人已經摔倒在地,下坡,他疼得滿地打滾,這就順著山坡滾下來。
    族長趕緊出手攔住他,不讓他滾下山去。
    “哎呀,被蛇咬了,看看這傷口!”
    族長一眼就看到了腳脖子上的傷口。
    “沒事兒,血是紅色的,應該是沒毒!還是送醫院吧。”
    族長有經驗,拿過帶子狠狠地紮在傷口上端。
    喊來了族內的小夥子,背著他下山。趕緊送去醫院。
    山裏多蛇,誰也沒在意。
    出了這個小插曲政府部門的也都著急先走了。
    “喝點水嗎?”
    龍亦川的聲音從徐風至身後傳過來。
    他背著小格子的布包,拿出杯子遞給徐風至。
    “我種的茶,用那邊的山泉水煮的,可好喝了、”
    “你也上山了?”
    他們才到山腳下,龍亦川從山上下來的吧?
    “恩,沒啥事兒跟著你們上山,怕你渴了餓了,就跟著你轉轉。”
    拍拍小布包,這裏邊有水有零食。
    茶很香,山泉水泡出來的茶更好喝,回味有些甘甜。其實他們這的山泉水直接飲用更好喝的,清冽甘甜。
    “那人被蛇咬了,山裏好多蛇。”
    “他活該。”
    “什麼?”
    “沒啥,今晚上我做炒臘肉好不好?少放一點點的辣椒,很下飯的,還有臘排骨呢。”
    龍亦川一笑,更加帥氣。
    工作告一段落,今天累著了,一晚上沒休息這一個白天上山兩次政府部門的走了他也暫停工作了,太陽西落,他回了龍亦川的家。
    薛秘書百般叮囑,不要亂吃東西,什麼蟲子鹹菜炸蛤蟆的千萬別吃。
    徐風至哭笑不得,覺得回頭要給薛秘書加工資了,真的很盡職盡責啊。
    進門就吃飯,他洗澡去龍亦川就把廚房收拾幹淨水果都切好了端進來。
    徐風至穿著柔軟舒適的家居服茶幾上有筆記本,正在查看資料,但是大概因為山比較高比較多的原因,信號不是很好。一份文件十多分鍾了斷斷續續的還是沒有收到。
    一看徐風至皺眉,龍亦川趕緊開口。
    “你去我那屋去,那邊信號好點。”
    徐風至想今晚上把這份文件看完,下載不下來煩人,拿著筆記本進了他那邊。
    這還是他第一次到龍亦川的房間。
    一條藍白色花紋的門簾挑開進去,房間挺大的,木床一個藤製的床頭櫃,北麵是一整麵牆的書櫃,書桌椅子,筆墨紙硯都有。
    對著整麵的書櫃好奇了。
    一看這書櫃木頭顏色就知道這櫃子可以稱之為古董,還是上好的木頭,四排書架他碼了五排的書,書架頂端也放滿了書籍。書籍分類很多,天文地理,醫學法律,科技技術,養殖畜牧,小說菜譜。
    萬萬沒想到的,人家那小說很多還都是英文原版的。不,不單單是有英文,還有法文,日文、
    拿著一本漫畫書對著龍亦川挑挑眉。
    “瑪麗蘇漫畫你也看?”
    “這有什麼啊,我還追更看動漫呢。我就是沒去看過電影,到市區需要四五個小時,看一場電影回來天都黑了。”
    徐風至拿起一本船舶維修,就更難理解了,他們這個地方遠離海岸線,看到過小溪大河,需要出省後才能看到大海。他看的書是準備去修船嗎?
    “時間那麼長無聊呀,整天看天看地沒意思,不如學習一些東西,我有太多時間去學習。也對外麵的世界很好奇,趁著出寨子的機會就買書回來看。就比如說,醫學,巫醫苗醫都是手口相傳,為了更好地給寨子裏的人治病我就想看外邊的醫書,中醫,再看西醫,用了將近二十年的時間研究醫學。當看到小美人魚病症的時候就對童話故事好奇,看多了書就各種延伸,方方麵麵這都涉及到。就開始研究。也算自己哄自己玩找個事兒做。”
    徐風至聽他這話突然想起一個吸血鬼的電影暮光之城,那些吸血鬼們就是靠著學習打法漫長時間,用學位博士帽能做一幅畫。
    龍亦川這是不去考學位,不然他自己就能拿個十幾個博士學位了吧、
    “尤其是現代社會發展的那麼快,不能被社會拋棄,也不能排斥發展,要緊跟步伐,做一個有文化緊跟時代的老人!”
    龍亦川把一本順序亂了的書放到該放的地方。
    “不接受新鮮事物寨子裏的小孩兒就不跟我玩了,他們王者打得真好。”
    徐風至不知道要說啥了,龍亦川這是把活到老學到老貫徹到底。
    “你打遊戲嗎?你把工作做完我帶你打遊戲啊。”
    還是個重度網癮老年人。
    徐風至搖頭,他還一臉可惜呢,少了一個帶媳婦兒上分的機會。
    掃視一圈,發現他這房間裏好東西也不少。
    插著花兒的花瓶,放著雞毛撣子的青花梅瓶,還有桌子上的筆洗,鎮石,墨條硯台都價值不菲。
    “當年不值錢,也值錢吧?送我我就拿著,哪知道這麼多年過去了,一個瓶子好幾百萬了。我琢磨再放幾百年,估計都能進博物館當鎮館之寶。”
    徐風至看到他那上好的田黃石鎮石,這鎮石是一對,長方形的,三十幾厘米長,寬能有十厘米,雕工特別漂亮,他不太了解這種石頭,但是一眼就能看得出這一對鎮石品色極好。
    田黃石很稀少,按克賣的,品相中等一克大概三到八萬?他不太了解具體的價格,就這一對極品的好田黃石,這麼大的克重,還這麼大,估計千萬擋不住。
    龍亦川家裏電視都沒有,藤製家具一看就用了多年,樸素的很,但這麼一個看起來一窮二白的家,藏著萬金不換的好東西。
    龍亦川看他盯著這對鎮石。
    “喜歡啊?送你,回去的時候拿走。”
    “這太貴重了。”
    “沒關係啊,還有呢。你選選喜歡哪個拿哪個。”
    說著從一邊的衣櫃內拿出一個盒子,盒子都沒鎖,這個盒子還是曲奇餅幹盒,鐵皮的那種。
    隨便打開讓他挑選、
    拳頭大小的田黃石手把件雕刻著鬆鶴長壽翁。幾塊可以當印章的石頭,還有一些一看就知道這是玉石原料的好東西。
    根本就沒有小心翼翼,隨便一丟,石頭蹦出來也不在乎。
    有錢如徐風至,看他打水漂那麼丟田黃石也肉疼。
    “這房間裏的東西,包括我,你喜歡什麼拿什麼。都拿走我就和你走!”
    龍亦川趴在桌子上對他笑嘻嘻的。
    深山藏富豪,他這點家當收拾一下估計能有個億了。
    “你這些都是哪來的?”
    “時間啊。”
    也對,徐風至想,別人經曆百年就已經非常不容易了,他卻不知道經曆幾個百年了,這麼長的時間某一個時期,這些古董被大肆破壞他可以收購一部分藏起來。還可以在沒有這麼難求的時候喜歡購入。時間累計這些東西也就在累計、
    龍亦川,一個渾身穿戴不足五十塊錢的深山大祭司,他是個隱形富豪。他不僅有這些,他還有山,估計他還有其他產業吧。
    “賺錢對我來說太容易了,再說我也花不多少錢。小學我建的,學校配置什麼電腦體育用品貧困家庭出身的孩子學費,都是我把錢給寨子,讓阿金去管理分發。我不願意出山,孩子們不能困在山裏。不能阻攔寨子和外界互通,不能阻攔寨子發展。他們有他們的世界,我?我就在這看書學習自得其樂,等我等的人出現就好。”
    時間讓一個人看透太多事情,參悟人生。
    徐風至對他有些刮目相看,龍亦川大智慧。
    “你在等誰?”
    “你。”
    徐風至眉頭一皺。意外,似乎也不意外、
    “為什麼?我確信我們以前沒見過,上次我過來,那是咱們第一次見麵。”
    “對你而言是第一次見麵,對我來說是,久別重逢。”
    龍亦川和徐風至隻有一個桌子的距離,徐風至看到龍亦川有些情緒不穩。
    壓抑的隱忍的開始爆發,嘴唇哆嗦兩下,眼神熱烈直白,眷戀癡迷,伸出手去摸徐風至的臉。
    在他的手指還差一點點能摸到的時候徐風至下意識的往後避開,龍亦川眼睛突然發紅,有些受傷,熱切眼神瞬間萎縮,從歡喜變得痛苦,手指縮了縮,慢慢的放下。
    低下頭做個深呼吸隨後擠出一個笑。
    “以後你就明白的。”
    徐風至的心隱約生疼。
    龍亦川轉移視線和話題不再繼續這個問題。
    摸出手機,對著徐風至抬抬下巴。
    “接受你的文件吧,我打幾局遊戲。”
    在龍亦川斜靠在床上打遊戲的時候,徐風至忍不住偷偷的看他。
    龍亦川有些矛盾,明明他年紀很大了,但他身上沒有滄桑感,沒有死氣沉沉,他朝氣蓬勃,精神矍鑠,愛玩愛鬧,可以陪著孩子們打遊戲也可以看熱血漫畫,不像是三十歲反而像十八九歲的大男生,有一種傻乎乎清澈愚蠢的感覺。但是他今天這話,也透露出活了太久品出來的道理,他把太多事情看透了,做他能做的,不阻止曆史車輪前進,他像個異類偏居一隅,他像個時間凝固者,被留在這時間。他也像個時間觀察者,看著別人的生命這一生是怎麼過的、他融入這個社會,他也遠離這個集體。
    他是一個又年輕又很老的人。
    他身上有很多秘密,最大的秘密似乎和自己有關。
    第一次見麵卻是久別重逢,這話,就像一道驚雷,在他腦子裏狠狠地炸開,他心髒狂跳,他有一種悸動,他……
    說不出來的感覺,心跳激烈,有迷茫。
    想問為什麼,可他不說了。
    這其中的秘密,是在等著自己去探索嗎?
    電腦叮叮幾聲,提醒他幾個郵件全部接到了。
    徐風至收斂心神,該知道的慢慢的都會知道。
    龍亦川那邊還在忙活打遊戲。
    族長在院子裏喊他。
    “大祭司!”
    “煩人,又怎麼啦?”
    龍亦川摔鍋摔盆的起身,手機遊戲顯示他輸掉比賽了。
    難怪他煩躁呢。
    “大祭司,你幫幫忙呀!”
    族長聽到龍亦川的回答後這就上樓來,噔噔噔的聲音由遠而近,挑門簾進來了。
    胡亂的對著徐風至點點頭,急切的很。
    “大祭司,那於主任不是被蛇咬了嗎?”
    於主任?徐風至知道是誰了,就穿皮鞋下山踩了大青蛇被咬了兩口滾下山坡的那個鎮辦公室主任。
    “誰讓他踩蛇尾巴?咬他那不是正常的嗎?也沒毒死不了人。”
    “是沒毒,但是看樣子要死啊。他那樣子不對勁!”
    “咋啦?”
    “傷口不止血。腳脖子的傷口還好點,稍微能流的慢點,**裏子那不行啊,嘩嘩流血啊!人眼瞅著就要休克了。”
    “找醫生啊,和我說有啥用。”
    “是不是傷到了**內的動脈?”
    徐風至提醒著,別是到了村鎮醫院沒好好的治療吧?
    “是有點傷到了,但是包紮後還是流血。”
    “那是沒包紮好。”
    “蛋兒也咬破了,也流血呢。”
    族長這話說得有點不好意思了。
    人類是抵擋不住刻在骨子裏愛吃瓜的因素的,就連徐風至都忍不住好奇。
    “怎麼會咬到那?”
    “那誰知道呢。估計第一次咬他他不是摔了嗎?第二次又朝著他去,他扭著身體,這條蛇咬的還很靠近**根部,毒牙就這麼不小心的劃破了蛋兒。”
    “包紮治療,止血縫合,這不需要我來教吧?醫生都會。”
    “不是,現在於主任是一邊流血一邊自己抽自己嘴巴,哭喊大叫著對不起,他錯了,他不該在聖子碑上頭撒尿。說這是他應得的報應,打鎮定劑也隻能安靜一會,一倆小時而已,隨後竄起來在床上磕頭,抽嘴巴子,自己罵自己,不斷的道歉、”
    族長說完了看著龍亦川,龍亦川再次斜歪在被子上,繼續打遊戲,這事兒和他沒關係。
    “他哭喊得厲害,這血就更止不住。眼看著鎮定劑也沒啥用,血還照樣流,這太反常了,我一看,這不不是失血過多造成的幻覺,這是,癔症了吧?”
    族長試探著詢問。
    “我是祭司,不是跳大神的。”
    徐風至想插話,其實再有種意義上說,大祭司就是跳大神的,驅鬼驅邪嘛。
    “大祭司,下山的時候我也看到你一塊下來的,他這症狀很不對勁,還在咱們寨子出的事兒,這……要是你做的……不是,我是說他做了天怒人怨的事純粹是活該,但是罪不至死的話,留他一條命,行嗎?”
    “你幹的?”
    聽著族長這話,徐風至就知道和龍亦川有關係。
    “我幹啥?我啥都沒幹。”
    “他要在別的地方出事兒,就讓他受到懲罰死遠點就行,我開的是養生醫療中心,那些患者個個都怕死,這還沒建造就出現一個因為被蛇咬而死的事兒,對我公司的項目也不利。報仇的最好方式不是讓他一下就死,而是漫長折磨生不如死。”
    “對對對,徐總說的對。”
    龍亦川撇撇嘴一臉不耐煩。
    “今晚上十二點之前,讓他去聖子山在他撒尿的地方下跪磕頭說錯了,我就給他解蠱。”
    “好的好的!”
    族長跑了。
    “你說沒蠱的!”
    徐風至想咆哮,來到這以後所有人都告訴他要相信科學不要相信刻板印象。這發生在眼前是啥事兒?
    “沒有下蠱,就是在他身上放點小蟲子。”
    龍亦川辯解,“我們這邊蟲子很多,活時間長了就對各種蟲子動植物有研究,有一種小蟲子就和吸血蟲差不多,就在他身上放了幾個。”
    徐風至丟給他一個你看我信嗎的眼神。
    龍亦川訕訕的,心虛的摸摸鼻尖。
    “你在我身上下蠱了嗎?”
    “那手串在你百邪不侵。”
    “你就是那一百零一的可能。”
    普通的也許手串能抵擋,但是龍亦川不是普通人。
    “我記得你威脅我說,把我抓回寨子再也不許走。我堅持要走的話,你還要用蠱控製我嗎?”
    “我怎麼可能那麼做?我不用蠱我也能讓你心甘情願留下來。情蠱是很好用,但是我的人我的心不比蠱還好用?愛情才是最好的情蠱。”
    龍亦川信誓旦旦,徐風至卻不以為然,愛情往往是最靠不住的。
    徐風至忍不住叮囑他。
    “有些東西就要保持神秘感,不然吸引來太多注意力,對你沒好處。”
    好奇心會殺死很多人,一旦他的秘密被外界知道,那他麵臨的全都是恐怖。
    龍亦川笑出聲,趴在床上用力點頭對徐風至的叮囑非常高興,看著徐風至心花怒放的。
    寨子一過晚上九點幾乎家家戶戶都睡了,沒什麼夜生活。再說大晚上的誰也不出去,深山密林半夜容易迷路。
    徐風至處理完工作族長也來了,他來了,於主任肯定也來了。
    徐風至真的很好奇,這和他這麼多年的所學所見很顛覆,但,估計沒有人不好奇的吧,一直是謠傳但能真的看到,這就不想在家睡覺了。
    龍亦川也不反對,拿過一件外套給徐風至,帶著他就出去了。
    於主任後悔也晚了,他那被蛇咬的小眼兒就是不止血,腦瓜子嗡嗡的疼,有個聲音從大腦內不斷地響起來,他都要被折磨瘋了。
    路難走也磕磕絆絆的來了,他們家屬想背著於主任上山。
    “心誠則靈。”
    龍亦川輕飄飄的丟來這麼一句。
    於主任沒辦法,隻好不讓人幫忙,自己從山腳下往上爬。
    “不相關的人不許上山。”
    於主任的家屬被止步於山下。
    “路不好走,我背著你啊?”
    說著心誠則靈的龍亦川關切的詢問徐風至,把你背山上去吧。
    “今天這是我上山第三次,我認路了。”
    “是啊,這都第三次了你不累啊?背著你上去免得明天腿疼。”
    “不用。”
    “那你拉著我。”
    龍亦川伸手,徐風至不和他強,倒不是依賴,是真的很危險。
    像是阿奴山還有上山的路,一米多寬的小路還算好走。聖子山說是有路,但青草高過了腳踝,沒有路燈,路窄窄的,兩個人並排走勉強可以,在路邊就是一人多高的青草樹叢,誰也不知道這些地方藏著什麼動物。
    手電筒在亮堂,一個陌生的地方,還是小心為妙。
    拉住龍亦川的手,龍亦川手大還很厚實,緊緊地握著徐風至的手,手電筒照在徐風至的腳下,這就上山。
    族長在他們身後,最後麵的就是四肢並用往上爬的於主任。
    真的是爬啊,他頭暈的站不起來,有那麼一口氣支撐他往上爬而已。
    龍亦川他倆走得快,手電筒裏突然出現一對冒光的眼睛。
    徐風至腳一頓,他這輩子就沒看到過這麼多蛇,為什麼這裏的蛇都這麼粗這麼大?
    “別怕,沒啥動物敢靠近你的。”
    龍亦川也看到了,安慰他別怕,果然這條黑黃色的蛇嗖一下鑽進草叢內。
    到了地方,龍亦川給他找個地方坐著喝口水。
    於主任估計要等半小時才能到。
    龍亦川伸著脖子在周圍嗅了嗅。
    “哎,我聞到果子香氣了。你等著,我給你找野果吃!”
    大半夜的摘野果子,在別人看起來匪夷所思,徐風至就坐著等他。
    龍亦川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不知道去哪了。
    徐風至手電筒晃來晃去,尋找他們說的聖子碑,但是並沒有看到,在哪呢?
    蚊蟲都有趨光性,他打著手電筒,能看到有蚊蟲飛過來,但是距離一米多就不在靠近了。
    又看到一條蛇,蛇就是轉頭看看徐風至,馬上一撅一撅的快速爬走。
    看到一個野兔,這野兔蹦起來就跑了。
    那是個什麼東西?黃色的毛的還挺快,狐狸嗎?一露頭毛都炸起來就跑。
    徐風至看看手串,覺得自己有一種稱霸自然的**感覺,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再向遠處照去,看到龍亦川了,他手腳麻利的上樹了。
    大半夜的他像個猴兒似得上樹,徐風至對他的行為都無法理解,就不怕摔了?
    不敢轉移手電筒給他照著光亮,一會他就蹦下來。
    滿臉喜悅的摘了一布包的野果子,不知道什麼名字,有些像是西紅柿但是很香,果味很濃。
    龍亦川蹲在他身邊拿起一個隨便在身上蹭蹭遞給他,酸甜可口,帶著一股子奶香味道。
    於主任爬上來就剩下四分之一的命了,躺在大樹下喘的像個風箱,哈赤哈赤的喘粗氣。
    族長特別好奇的左看右看。
    龍亦川把那塊黑色的碑石立了起來。
    “過去跪著,說你錯了,請求聖子不要罰你。”
    於主任手腳並用爬到碑石前麵,跪著磕頭如搗蒜。
    “我錯了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我不該撒尿的,我錯了,原諒我原諒我!”
    借著手電筒的光能看到他的褲子都濕透了,順著**內側往下留血。
    看樣子他的血還是沒止住。
    “大祭司!我怎麼不知道有聖子啊?”
    族長偷偷的問著龍亦川,聲音呀得很低。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聖子,以前就知道這是聖子山,但是咱們寨子的寨子記錄上從來沒有出現過聖子,村裏的老人也沒聽說過聖子,這啥時候的聖子?咋後來沒有了呢?”
    “你不知道的多了。”
    “你和我說說唄。”
    “他那要死要活你要聽雷龍寨寨史?需要我從幾千年前和你說起雷龍寨的來源嗎?”
    龍亦川一瞪眼,族長不敢在好奇了。
    “大祭司你救救我,你饒了我,求你饒了我吧!我錯了,我知道我錯了!以後我再也不敢了!”
    於主任涕淚橫流,轉頭拜著龍亦川。族長說他們大祭司給他解蠱,在寨子裏看到了大祭司是誰,就知道他為什麼中毒了。
    這不就是在聖子山和他拌嘴的那個人嗎?
    聖子不一定知道他的道歉,大祭司的原諒才最重要。
    龍亦川眼神淡淡的冷冷的,看著他就好像看著雜草,沒什麼波瀾和多餘的情緒,似乎生氣都是對於主任的恩賜。
    龍亦川走到碑石前麵,從地上抓了一把土。
    夜深露重,這把土很潮濕的,能捏成團。
    遞給於主任。
    “吃下去。”
    聲音冷淡強硬,逼著於主任吃、
    於主任差點吐出來,因為他記得很清楚,他就在這撒的尿,這土被他的尿液浸泡過了。
    怎麼尿的怎麼吃下去。
    “解鈴還須係鈴人,道理一樣。”
    於主任一咬牙,結果這把土往嘴裏塞。
    狼吞虎咽,伸著脖子用力往下吞咽,掉落在地上的土渣渣也要撿起來塞進嘴裏。
    好不容易把這一團土吞下去,通紅著臉臉上汗水淚水往下滾落。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期盼渴望的看著龍亦川,似乎在說我吃了,那下一步呢?
    龍亦川從後腰抽出一把匕首,蹲下去在他出血的腳踝那用力劃了一道。
    被蛇咬的洞一直在流血,紅色的血液、
    龍亦川劃了一道,在割破自己的手指。
    手指靠近於主任的腳踝傷口。
    血再次流出來,就不是鮮紅色的,而是黑紫色的血液,帶著一股子臭味。緩緩流出。
    黑紫色血液流到地上,滲透進土壤內,被血液染後的地方野草快速枯萎。
    黑血流出去,再次變成紅色血液,馬上這傷口就開始凝固,不在出血。
    “謹言慎行,管住嘴。滾吧、”
    “謝謝大祭司,謝謝聖子!”
    於主任這時候也覺得有力氣了,身體也不再是沉重的挪不動腳步的感覺。連滾再爬的下山去。
    組長跟著於主任也下去了、
    龍亦川拿出一條毛巾用力擦拭著寫著聖子碑的石頭,上上下下的擦洗幹淨。
    盯著聖子碑動作溫柔,眼神柔和,好像在看自己的愛人。
    **著三個字,看著徐風至慢慢的**。
    那動作似乎是在摸著徐風至的臉。
    溫溫柔柔的在聖子碑上親了親。
    看了全部的徐風至心跳激烈,閉閉眼睛,微風吹拂在身上,臉上,似乎額頭被風給親吻了。
    這個小
2024, LCREAD.COM 手機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