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章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10100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這還不夠,牆角那盤著七八條蛇,有粗有細,他看到的所謂的玻璃球大概就是蛇的眼睛。
    但是窗外的帶翅膀的蟲子不會鑽進來,就在窗戶上趴著、牆角的蛇也不亂動,還有些傻乎乎的盤在那抬著腦袋盯著床上的徐風至。
    就好像以床為中心直徑三米內有個結界,這些惡心的恐怖的蟲子是不能靠近的。他們可以在外圍看著,但不許靠近一步、
    徐風至再怎麼淡定,再怎麼見過大場麵,他也沒遇到過被蟲子包圍的場麵啊。
    後背竄起冷汗,怕倒不是那麼怕,隻要是惡心。
    徐風至趕緊去拿手機,這些蟲子長蟲的也不動,他拿手機啥的都不影響它們。
    “小薛,去喊族長趕緊到我的房間,拿上殺蟲劑還有棍子!我被昆蟲包圍了!”
    徐風至聲音低沉,怕這些蟲子遇到刺激突然進攻他!
    電話放下不到五分鍾,房門嘭的一下被撞開,族長拿著大棍子就衝進來。
    “別怕,我來……臥槽!怎麼這麼多!”
    族長一開始以為是大城市來的老板有些嬌氣,山裏肯定多蚊蟲,估計是被一些蟲子啥的嚇著了。
    哪知道進來以後看到窗戶上那密密麻麻的蟲子也嚇得臉色巨變。
    “我住了這麼多年我也沒看到過這麼多蟲子啊!這是山裏的蟲子都來開會了?”
    薛秘書把殺蟲劑遞給族長,隨後抖開毯子擋在徐風至前麵,就怕突然飛起來咬了徐風至。
    “徐總,到隔壁房間,別在這了。”
    徐風至拿著手機下床。
    “去,去,趕緊出去!”
    族長這手揮舞著棍子那手拿著殺蟲劑,驅趕著蛇,準備對著窗戶一頓噴。
    哪知道徐風至一腳邁出房門,這些飛蟲呼一下全都起飛,蟲子聚集有一種腥臭味道讓族長趕緊閉氣,但更快地就是窗外雨後混著青草和泥土味道的涼風吹進來,
    在鼻尖揮了揮,驅散最後一點腥臭味道,再回頭看,地上盤著的那幾條蛇也不知道怎麼就鑽破了紗窗,呲溜呲溜都爬走了。
    “哪來的呢?平時也沒有啊,這草藥不管用了?這……”
    族長嘟囔著,這就關窗戶。
    “族長!快來!”
    薛秘書驚恐地聲音從隔壁傳來。
    族長趕緊衝去隔壁。
    隔壁住著小薛和勘測組的負責人,徐風至剛剛進來準備坐下喝杯水緩緩這有些惡心恐怖的情緒,就聽到玻璃窗砰砰作響,薛秘書一看,隻想喊臥槽了,那些飛蟲帶翅膀的蟲子就跟海浪一樣前赴後繼的衝過來,飛撞在玻璃窗上,有掉下去的緊跟著又是一批一層一片糊滿了玻璃,也就是眨眼的功夫,能看到窗外的搖曳樹枝隨後就變成了蟲子覆蓋整麵玻璃窗。
    對,還有幾條蛇,嗖嗖的爬上窗台,再順著縫隙尋找,那意思還想爬進來、
    負責人嚇得都尖叫了,躲在床上蒙著被子不敢露頭。
    薛秘書臉都白了,徐風至皺緊眉頭,他想開窗戶把這些蟲子放進來,用幾瓶殺蟲劑全部殺光、
    誰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啊。
    族長對著樓下喊。
    “老婆子,去叫大祭司!快點去!”
    族長老婆趕緊往外跑去找龍亦川。
    但是還好的就是,蟲子會貼在玻璃上,不進來。就是一種圍困的方式。
    屋子裏沒人說話,族長渾身戒備,薛秘書也拿起了殺蟲劑。
    有一個蚊子,就那麼嗡嗡嗡的不知道從哪飛過來了。
    安靜的隻能聽到呼吸聲的房間,這蚊子的聲音好大啊,也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這蚊子呢,估計一眼就看到了徐風至白的發光的手腕和修長的手指,覺得肯定很甜,估計是奶油冰激淩口味的,就嗡嗡嗡的飛過來了,還沒靠近徐風至就開始飛行不穩上下顛簸,靠近徐風至手背不到三十厘米,徐風至剛準備打蚊子,這蚊子嗖一下彈射出去,飛走了。
    被子蒙著腦袋的負責人實在憋不住了,把腦袋伸出來左看右看。正好看到這蚊子朝他鼻尖飛過來。
    換做平時打死就好了,估計負責人被嚇著了,張大嘴剛要慘叫,蚊子飛進他嘴裏了。
    負責人呸呸呸往外吐,恨不得把手伸進去抓蚊子。
    龍亦川那木屐拖鞋聲由遠而近。
    徐風至莫名的有些心安似得。
    “好浪漫呀!”
    龍亦川出現在門口蹦出這麼一句。
    要不是良好的教養克製著徐風至,徐風至真的很想問他,你是不是瞎?特麼外邊蟲子那麼多,你說好浪漫?
    龍亦川似笑非笑的,指指對麵的白牆、
    “看,蝴蝶擺出的都是心形的形狀。多浪漫!”
    所有人都盯著窗戶呢,沒人看對麵的牆。仔細一看,可不是嘛,五彩斑斕的漂亮蝴蝶趴在牆上,仔細看的話,還真是一個心形的圖案。
    額……
    這邊的蟲子都什麼問題?沒聽說過蟲子還是戀愛腦的、這群蝴蝶是梁山伯和祝英台派來的嗎?
    “這是派出蟲子來愛你呀!”
    大夏天的,派隻蚊子來愛你,嗡嗡嗡是說我愛你,親你一口留下愛的印記,咬個包都是愛你的心形,你不懂我的心,一巴掌拍死愛的使者,沒關係,我來愛你。
    浪漫不?
    “大祭司,你快別開玩笑了!哪來這麼多的蟲子啊,你看看這麼多密密麻麻的多惡心啊!趕緊的弄走吧!”
    族長都哀求龍亦川了,別胡說讓人討厭了!
    “我就說你在這邊住不好,讓你和我去住,說啥不去。嚇著了吧。和我走吧,我那邊不會有蟲子的。”
    “這是怎麼回事?”
    徐風至想搞明白。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蟲子也這樣。許久沒來外人的雷龍寨突然來了外人,血的味道不一樣甜一些,蟲子們就想嚐嚐你們的味道。”
    這話說得,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龍亦川也看到所有人用你是騙子的眼神了。
    無奈的一攤手。
    “我也不是蟲子也不懂他們的思維。我估計你們誰身上有吸引他們的味道。這麼晚了別再刨根問底問為什麼了,還是休息要緊。你和我走吧,我那邊除了我是個活的,沒有第二個活物。”
    “對對對,徐總,你跟大祭司過去住吧。他那邊真的是什麼蟲子都沒有,窗戶門都敞開一個蒼蠅都不飛進去的。你發現沒這些蟲子是追著你的,你換房間還追著你,真的有毒把你給咬了怎麼辦呀?還是去大祭司那邊吧。”
    族長也幫忙勸說。
    徐風至也感覺出來了,他在自己的房間蟲子追著他,他到了薛秘書房間,蟲子還追著他、
    龍亦川一看他猶豫就知道有戲,拿起一塊毯子往徐風至身上一披。
    “走啦!回家啦!”
    這話說的可高興了,好像接媳婦兒回家似得。
    拿上手機,睡衣也不換了,披著毯子跟著龍亦川下樓。
    徐風至到了院子裏,龍亦川的手揮了揮,好像和族長再見,但看到一股蟲子大軍騰空而起,瞬間四散。
    徐風至看看自己的身上,可別把他給包圍了。落在身上那麼多蟲子能把他咬爛了。
    “別怕別怕。蟲子奈何不了你。”
    龍亦川伸手去拉他的手腕,徐風至用力一甩,龍亦川感覺要被他甩開,手上用力一抓,緊緊的握住他的手腕舉高。
    “蛇骨手串辟邪驅蟲,別說這些蟲子了,蟒蛇遇到手串都要避開。”
    “這麼說,我沒必要去你那。”
    徐風至嘴角一勾,這就準備甩開他的手,轉頭回去。
    “完了,大實話說出來了!”
    龍亦川也有些後悔,怎麼就吐露了大實話,但是,又有什麼關係呢?
    抓住蛇骨手串往下一扯。
    “不給你了!讓蟲子來咬你!”
    簡單幹脆又直接。
    “你……”
    徐風至想罵他。
    “大毒蜂來了快跑快跑!”
    龍亦川順著他的手腕滑下去拉住他的手撒腿就跑。
    徐風至不跑都不行,被他拖著跑起來。
    大半夜的,漆黑的街道,他倆像傻子似得在街頭奔跑。
    龍亦川笑容大大的,噠噠的木屐聲像是歡快的踢踏舞步。
    沒有走主路鑽進了巷子,沒有路燈,借著微弱的光能看到地上像小溪似得那麼長的水窪。
    徐風至穿著睡衣休閑鞋,龍亦川一看他那顏色很淺的休閑鞋就不走了。
    徐風至還以為到了他家了,正打量周圍的大門口哪家比較像,肩膀就被摟住,下一秒徐風至就被他打橫抱起。
    “你做什麼!放我下來!”
    徐風至大驚,他三十三歲早就過了被人抱著的年紀,再說了他一個大男人怎麼可以被人抱著?
    趕緊推搡龍亦川,想從他身上下去。
    “你別亂動,咱們家在這條巷子的盡頭,地上都是水,你鞋髒了有換的嗎?濕漉漉的你在著涼了,我把你抱過去多省事。”
    龍亦川抱著徐風至毫無壓力,哪怕徐風至一米八五一百四十斤,他抱著也和抱個小孩兒似得,腳步輕快氣息不亂,臉上都是笑。
    木屐鞋子踩在水裏,弄濕了他的腳弄濕了褲腿也不在意,隻要徐風至幹爽就行。
    徐風至渾身都是拒絕,龍亦川低頭貼著他腦門說話。
    “水髒,草叢裏邊有小狗粑粑衝到路上你踩一腳呢,老實兒呆著,抱著我脖子就行,幾步路就到家了。”
    本來還在掙紮的徐風至不掙紮了,他有那麼點潔癖。
    龍亦川低笑了下,收緊手臂把他抱的更緊,穩穩當當抱著他趟過了水窪,一直到了這條巷子的盡頭、
    地勢高了一些,沒有水了,也到了門口。
    被放下的時候徐風至特別慶幸現在是大晚上,不然他通紅的耳朵絕對泄露了他的尷尬和不好意思。
    “咱們到家啦!快進來!”
    夜深了,整個寨子都在沉睡,隻有龍亦川的家燈火通明,裏裏外外全都是燈光。
    一人多高的矮牆,木柵欄門,門口左右栽種著兩顆山茶花,紅色山茶花開的非常燦爛,都變成了山茶花樹,能有手臂那麼粗的樹幹,兩米多高的巨大花冠,一棵山茶開了能有二三百朵山茶花,漂亮絢麗,很有風格的馬燈,燈光照在山茶花上,更添幾分妖嬈。
    也是二層吊腳樓,多年前翻新過,院子裏也不知道有多少棵三角梅,三角梅都搭建了整個院子,一看就是他精心設計的花架,分部整個院落,架得高高的,人在三角梅下自由穿梭,又能遮陽,又能看花在架子上盛開,花枝垂落,雨後三角梅落了一地,滿地的紫紅色。
    三角梅的枝蔓也很粗,一看就是好多年的植物。
    徐風至不懂的這些花期,但是按著這個粗度來說,這山茶花和三角梅,估計都在二十年以上,
    一樓有些低矮,黑漆漆的隱約看到有一些瓶罐瓦罐。
    徐風至微微挑眉,族長說,遠離龍姓家裏犄角旮旯有很多瓶瓶罐罐的人家,龍亦川可符合這些。
    順著外邊的台階上了二樓,一個人住格外的寬敞,幹淨整潔。
    房子也大,入門就是超大的客廳,竹製的家具,藤椅藤製茶幾,長長的椅子上鋪著厚厚的海綿墊子,還有不少可愛的小抱枕,有一些可愛的小擺件,還有一些物件一看就很古老了。
    沒有什麼電視家用電器,門口是竹簾子,放著不少花盆花草,簡單的充滿田園氣息的房間。
    茶幾上有飯菜,水果,還有一壺米酒,兩副碗筷。
    “吃點宵夜再去睡覺。”
    龍亦川帶著一種興奮,就不知道怎麼讓徐風至喜歡上這裏似得,把他認為好的東西都擺在徐風至麵前。
    卷起了大窗戶邊的珠簾,讓窗外一片三角梅在燈光下盛開宛如花毯的景色展現在徐風至眼前。隨後趕緊去拿拖鞋。
    微風吹來,房間裏有茉莉花香,有米酒香氣,飯菜香氣,毛月亮這時候也掛在遠處的山尖尖上、
    徐風至想說我不餓我不吃宵夜,但是一看他準備的,忍不住側目,龍亦川可真熟悉自己的口味。
    當地的飲食偏辣,徐風至做醫療養生的,飲食上他偏清淡,偶爾一次重口味就行,但不是那麼喜歡吃。
    龍亦川準備的可簡單,小米粥醬瓜小菜,還有一盤糍粑,糯米做的放了花生碎芝麻看起來香甜軟糯。
    龍亦川拿出一瓶子蜂蜜倒在碗裏。
    “這是我在山裏找到的蜂蜜,用你們的話說就是純天然,上一秒在樹上下一秒在瓶子裏。”
    拿起一塊糍粑沾了一些蜂蜜送到徐風至嘴邊,示意他嚐嚐。
    徐風至接過去咬了一口。
    “不錯,很香不是很甜。”
    純野生的蜂蜜沒有後天添加的味道不會那麼齁甜。
    “養生治療中心建在這邊,這些食材從當地購買,你們寨子種的菜和土特產可以賣給中心。”
    “我不管這些,我隻管你,你喜歡吃就行。”
    “你不是大祭司嗎?”
    “驅魔祈福就夠我累的,我還管他們生計啊?那活兒是族長的,不是我的。”
    龍亦川很懂自己的責任是啥,又遞給徐風至一杯米酒。
    “度數不高,但別貪杯,喝兩杯睡得好。我釀的味道很好。”
    徐風至喝了一口,忍不住點頭,應該加了什麼藥草,米酒的香甜裏還有一些淡淡的草藥香氣。
    小米粥還是溫熱的,一根小醬瓜再來一小塊糍粑,這頓宵夜吃的清淡味道還不錯。
    龍亦川一杯一杯的喝著美酒,看著身邊的他,側頭就是滿院子盛開的花兒,笑容藏都藏不住,滿眼的滿足。
    左邊的房間是徐風至的,敞著窗戶隻有一層白紗簾,房間裏也沒點什麼熏香,徐風至打量一圈,還是擔心會有那麼多的蟲子飛進來。
    “沒事兒,睡吧,咱們家什麼蟲子都不敢進來,有一個蟲子我吃了他!趕緊睡吧。”
    龍亦川拿來一床薄被,催著徐風至趕緊休息。
    徐風至有些不信,在族長那裏兩個熏香都不管用,在這能行嗎?
    但他這麼說了徐風至躺下了,支棱著耳朵聽,聽聽這安靜的窗外是否有奇怪的聲響。
    他這邊一關燈,龍亦川開始光腳走路,木屐鞋子走來走去聲音有些大,怕吵著他。
    光著腳在院子裏轉,把燈一盞盞的關掉,燈光太多會讓他神經緊繃的,所有的燈光都熄滅了,叉著腰站在院子裏看看那白紗飄舞的窗戶、
    忍不住笑出來。
    他終於回家了!
    小心地挪開一樓的柵欄門,從裏邊抱出一個酒壇子大小的瓦罐。
    笑容一頓,隨後猛地側頭看向左側房間的窗戶那,那裏不知道啥時候多了一條手腕粗的黑蛇,正探頭縮腦的想鑽進去。
    “滾!打擾他睡覺吃了你!”
    一聲低低的警告,那條黑蛇渾身鱗片都炸起來轉頭就跑。
    床上的徐風至嘴角上揚,安心的閉上眼睛。
    不知道怎麼的,徐風至突然想起一本暢銷小說裏的角色,那個雙指很長擅長下墓倒鬥話少的張起靈。
    龍亦川再有些地方和他很像,不容易衰老超長的生命,蛇蟲鼠蟻懼怕的他們,還有這個居住略有神秘色彩的地方,隻不過龍亦川話多。
    龍亦川抱著瓦罐回了右邊的房間,房門關上。
    沒開燈,屋子裏一片漆黑,隻有微弱的月光照射進來。
    龍亦川坐在地上打開瓦罐,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對著左手腕用力一劃,鮮血滴滴答答的流出來,龍亦川眉頭都沒有皺一下,鮮血滴進瓦罐裏。
    把匕首放回去,再看看左手腕的傷口,在一點點的愈合,血不流了,外翻的傷口合攏了,一道細細的傷口也從血紅色變成了淡粉色最後徹底愈合看不出什麼來。
    晃了晃瓦罐、
    “幹活!”
    瓦罐動了動。
    “別嚇著他,舟車勞頓怪累的,讓他睡個好覺。”
    徐風至睡得很沉,他的枕頭應該也有草藥,淡淡的藥香讓他很快入眠,沒有燥熱的感覺,山裏溫度低一些,睡得更舒服了。
    眼前一片白霧,伸手揮開後,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一個小孩兒,也就是七八歲的年紀,周圍全都是好東西,吃的玩的散落周圍,柔軟的用金絲銀線繡著百子嬉戲圖的被子,手裏把玩著玉雕的小人兒,精美的點心隨意丟在一邊。
    他跳下了大床,沒有鞋子就這麼光著腳跑到窗戶邊,窗台特別的高,他要拉過來一個凳子才能爬上去,趴在窗戶那往外看著。
    居高臨下,可以俯瞰整個雷龍寨,雷龍寨高低錯落的吊腳樓,人們在安居樂業,有人牽著水牛走過去,有人在追著頑劣的孩子。
    還有很多小孩兒穿著草鞋手裏拿著不知道是什麼玩具嘻嘻哈哈的打鬧跑過去。
    他很努力的墊著腳,想多看看,想知道那些小孩兒手裏是什麼東西。
    他也很想下樓去和其他小孩兒去玩。但是他離不開這個房間,他沒有鞋子,房間的門從外邊鎖上了。別人家吊腳樓二層三層,他住在四層,沒有陽台他也爬不下去,太高了,他會摔死的。
    每天隻能趴在窗戶這看著外邊,看著那些小孩兒。
    “哎!”
    他順著聲音往下看,在院子裏站著一個小孩兒,光著腳褲子上有補丁,一件沒有袖子的外褂穿在身上,很努力地抬著頭。
    “我叫阿諾!看到我沒!”
    小孩兒自我介紹著,用力揮揮手。
    他滿心高興,終於有人和他說話了!
    也用力揮揮手。
    “我餓啦!你有吃的嗎?”
    “我給你吃的你和我玩一會兒!”
    他喊著,不知道阿諾聽到沒有。
    他趕緊跳下椅子,把那些他吃夠了的點心包起來,在吭吭哧哧的爬上凳子,把手裏的點心包丟下去。
    阿諾趕緊拿**心包。
    “阿諾!阿諾!”
    他墊著腳尖,喊著阿諾的名字。
    阿諾拿著點心包撒腿就跑。
    “騙子!壞蛋!”
    他氣呼呼的,上當受騙了,阿諾就是個騙子,把東西騙走了就跑了,根本就不和自己玩兒。
    大概用力跺腳揮舞胳膊動作幅度有點大,腳下的椅子左右搖晃,啪一下,他摔倒在地。磕掉了一個活動的牙。
    他生氣還有些怕,看著牙,哇的一下大哭。
    徐風至慢慢的睜開眼睛。
    腦子裏還有剛才那個小小的自己氣惱和委屈。
    “騙子。”
    徐風至理智還沒上崗呢,就低低的罵了一句。
    罵完了大腦徹底清醒了,奇怪自己怎麼被夢境所影響,哼笑了下,翻個身,舒服的都想伸懶腰。
    他睡眠一直不好,睡著了都是噩夢,夢見自己被焚燒,烈火從腳下升騰席卷全身,他能感覺的到疼痛和恐懼,隨後嚇醒。
    再次入睡的機會就很少了。
    他看過很多醫生了,醫生說他感溫失調,引起的噩夢。就是感覺手腳燥熱炙烤,反映到夢裏。就比如孩子喝多了水會做夢找廁所。
    感溫失調也許是心理作用也許是身體基因問題,做了好多身體檢查他身體沒問題,那就歸咎到工作壓力大造成的心理問題。
    這次雷龍寨考察他不用來的,是他反反複複被火燒的噩夢驚醒,導致睡眠嚴重不足精神衰弱,心理醫生建議他出來走走散散心,放下壓力緩解一下。身為醫療休養中心的老總,身體不能出問題,不然毫無說服力了。
    借著考察的借口這就出來了,主要目的還是放鬆。
    大概真管用了,他難得有個好睡眠。雖然夢裏有個阿諾騙點心氣人。
    睡覺前習慣性的看看時間,他入睡在後半夜一點半,現在早上九點半。
    深度的八小時睡眠。
    這對他來說太難得了。
    在床上賴了一會,這才起來,準備去找龍亦川,問問他這枕頭能不能賣給他。
    站在窗戶邊想打開白色紗簾,看到龍亦川在院子裏不知道忙活什麼呢。
    一個大黃狗跑過來,對著龍亦川,汪……
    龍亦川出手如電一把捏住了大黃狗的嘴筒子,死死的捏住,大黃狗下半句的汪就給憋回去了。
    手動閉麥,速度很快啊。
    大黃狗懵逼的很,尾巴都不搖了。
    “閉嘴啊,別叫,吵著他睡覺你就變成太監狗!”
    徐風至好笑又覺得他霸道,這欺負狗了。
    打開窗簾,龍亦川馬上看過來。
    “醒啦!”
    在大黃狗**上拍了一巴掌,狗跑了,他招呼徐風至。
    “快下來!我給你做好吃的啦!”
    話音未落,薛秘書在族長的帶領下過來了。
    “徐總,機票我訂好了,可以走了。”
    龍亦川一聽這話,臉頓時就沉了下來,轉身進了一邊的廚房。
    薛秘書拿來了西裝,徐風至從休閑風格變成霸道總裁,領帶打好襯衫一絲不苟,從吊腳樓上下來。
    “我先走了。”
    徐風至站在龍亦川身後和他說話。
    龍亦川在廚房忙活,也不知道他在操持什麼動作迅速、
    “公司還有一些事我先回去,龍先生,謝謝你的款待,昨晚我睡的很好。”
    龍亦川還是不回頭也不言語。
    族長看看,這不能把徐總掛在這啊,偷偷的捅了一下龍亦川,和你說話呢趕緊的搭腔兒啊。
    “龍先生,你有什麼需要的嗎?我讓人給你送過來。”
    人家送他手串,還把他從那麼多蟲子裏解救出來,還給他做宵夜,還抱他走過那段水窪,要好好感謝他,送一份大禮比較好、
    龍亦川還不說話。
    “和你說話呢!”
    族長幹脆用力扯了扯他的袖子。
    “和我說話呢?我還以為和你說話呢?你不也姓龍嗎?村子裏有八百個龍先生誰知道他在喊誰。”
    龍亦川那勁兒勁兒的小樣真欠打。
    族長尷尬的對徐風至笑笑,“也對,我們村子姓龍的真的很多。”
    徐風至忍不住笑了笑,還說什麼龍亦川年紀好大了,都不知道多少歲,多少歲呀?很明顯五歲呀,這麼幼稚。
    “阿諾,我先走了。”
    他要的不就是這個稱呼嗎?
    “你要走啦!”
    龍亦川馬上轉過頭來,一臉的喜悅,那嘴角都要列到耳朵那了,根本藏不住那麼高興。你要走啦這句話說的好像在歡送巴不得他走呢。
    “那你啥時候再來呀?”
    “下周。”
    “那我等你回來。”說著拿出剛才做好的糍粑遞給薛秘書。“他剛起來還沒來得及吃飯呢,你把這個給他吃。”
    “你需要什麼嗎?我再過來給你帶。”
    “我需要你平安無事好吃好眠,說回來就回來、”
    這話說得,徐風至不知道怎麼接話了。
    “我還真需要你帶點東西。”
    “什麼?”
    隻要他說多少錢都無所謂。
    “菜譜,你喜歡吃的菜的菜譜。以後你住在這,飲食不習慣怎麼行?你讓你秘書準備一份回頭給我,我學著做。”
    徐風至抿抿嘴唇,龍亦川什麼都替他考慮了。
    為什麼?龍亦川為什麼對自己這麼好?
    “我能帶走昨晚用的枕頭嗎?我用著睡得很好、”
    “不用枕頭,你帶著蛇骨手串就能睡得很好。別丟了別送人別摘下來。”
    “好,下周見。”
    徐風至微微點頭,離開了雷龍寨。
    車子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駛,薛秘書扭著身體和徐風至彙報今天的工作安排。
    覺得有點熱,薛秘書剛放下車窗玻璃就飛進來一個蜜蜂,薛秘書趕緊往外驅趕就怕這蜜蜂蜇了徐風至。
    哪知道這蜜蜂還沒等靠近徐風至,轉頭就跑,飛的特別快,嗖一下就飛出去了。
    薛秘書在一隻蜜蜂身上看到了落荒而逃。
    特別奇怪,也搞不懂什麼原因。
    徐風至看看手串,威力這麼大嗎?什麼藥草能有這個效果?這要是開發一下又是一個發財暴富的好渠道。
    徐風至祖籍唐城市,從寨子裏回去真的很遠,兩小時的車程到了鎮子,再兩小時到機場,等他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昨天還是依山傍水滿目青翠的山林,下飛機後看到車水馬龍有些恍惚。
    這個時間了,先回家,保姆已經做好飯菜先走了,徐風至泡個熱水澡緩解疲倦,裹著浴袍隨意坐在落地窗前的大搖椅上,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霓虹燈閃爍,抿了一口紅酒,那朱砂的山鬼錢在眼前晃了晃。
    徐風至很白,體型偏瘦,手指修長手型漂亮,白皙的手腕帶著一條紅繩串起來蛇頭蛇骨手串,紅與白的對比,多了幾分妖冶、
    他真的很少戴這些東西,一塊腕表就行了,現在多了這麼一個看起來很詭異特別神秘的蛇骨手串。
    蛇的眼睛很紅非常犀利,膽小的人估計看一眼都覺得恐懼,徐風至反而覺得,有點似曾相識,好像見過這條蛇。
    包括龍亦川,總覺得見過。
    不對,夢裏那個騙點心吃的小孩兒不也叫阿諾嗎?難道就是龍亦川?
    但是那是他第一次去雷龍寨,從沒見過龍亦川,怎麼就知道龍亦川小時候的樣子呢?
    龍亦川說,戴上手串百邪不侵,還能壓製身體裏的燥熱。
    是嗎?
    摘了下來,手串放到了一邊,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唐城市的夏天悶熱,雖然他的樓層很高,但蚊子是無處不在的。
    手串放在這,沒有蚊子,他明明是非常吸引蚊子的體質,蚊子咬一口能腫起來,那麼大的一個包,可他坐在這看著手機內薛秘書發來的文件資料,一個蚊子都沒有咬他。
    但是,開始熱。
    空氣的悶熱讓他開始有些出汗,身體裏的燥熱也從雙腳開始往上蔓延,他就感覺自己腳下有一團火在焚燒著他,看不到火焰但是能感受得到烈焰焚身的炙熱。
    這讓他格外暴躁,很想摔砸東西,很想泡在冰水裏。
    趕緊戴上蛇骨手串。
    那燥熱就像潮水一樣瞬間退了下去,他甚至都感覺不到空氣的悶熱。
    看來這個手串對他必不可少。
    感溫失調嗎?他為了治療這個症狀喝了那麼多的中藥調理身體,看了那麼多的醫生都無濟於事,這個手串卻有這麼大的魔力讓他瞬間體溫正常。他應該不是感溫失調,那他是什麼問題?
    有太多謎團了。
    徐家的生意挺大的,主打一個高端治療與療養。全國各地這麼多的好地方,適合休養的地方很多。
    現在吃的用的住的的生活的環境都充滿科技與狠活,不是空氣汙染就是什麼農藥超標,奇奇怪怪的病就很多,再加上環境壓力工作壓力,心裏問題也有不少。
    長生,健康,這是所有人追求的。
    有的人還掙紮在做牛馬賺碎銀幾兩委曲求全的線上,有人早就實現財富自由。
    當用健康換財富,財富自由後就是金錢買健康。
    吃的好些幹淨放心些,住的好點空氣清新沒汙染,出去散步也是花紅柳綠環境宜人,放鬆的生活,身體有些不舒服也有醫生隨時治療,當這種需求多了,就有了療養治療中心。
    在一個風景極好空氣很好的地方,建造療養治療中心,吃的全都是無公害,有專業營養師安排飲食,還有中醫西醫隨時待命,每天給做檢查,沒有車水馬龍生活壓力,早上推開窗戶呼吸清新空氣,聽著鳥鳴吃著合理膳食,飯後出去散步,健身慢走,中午吃一頓特色,下午看書作畫怡然自得,什麼高血壓什麼焦慮抑鬱,全都消失了。
    在幾個風景秀麗的地方,從南到北都有徐家的療養治療中心。
    雷龍寨就是開發的第六個治療中心。
    徐風至父親五十幾歲熱衷於風花雪月,從徐風至獨當一麵徐老總幾乎不管公司的事情,全權交給徐風至處理。
    徐風至上班雷龍寨開發案就拿到會議上討論。
    “說實在的,雷龍寨投資比前幾次的投資多,那路需要修,從山下鎮子修上去,沒有七八千萬修不完,這投資就是打水漂的。地方是不錯,但沒必要的投資也大。”
    公司的李總提出異議,這都是弊端,從這個選址確定後,質疑聲反對聲就很多,李總就是代表。
    “現在又發現了二級保護植物,雷龍寨本身就在大山深處,那裏屬於沒怎麼開發的,原始植被原始森林很多,有一種就會有很多種。修路怎麼都要耽誤一年吧,在修建療養中心又是一年,兩年過去了,誰知道這風向怎麼變?空氣是很好,各方麵都是非常優秀的,但是也要考慮投資,和執行的困難度。”
    “我和當地的政府部門已經談過,如果公司選址在雷龍寨,修路的話政府部門會出資三分之一,當地在大力發展旅遊業,當地怡人的氣候吸引很多外地遊客去度假,雷龍寨的景色照片也都看到了,非常漂亮,當地政府早就想修建修改這條路,資金不足而已,資金到位,八個月可以通車。並且大大的縮減了上山的時間。還有一點,負責招商引資的市長答應我,兩年免稅四年半稅五到八年七折稅,第九年開始才滿稅。八年的時間稅收這一塊已經把投資賺出來了。”
    徐風至這話一說,李總不言語了。
    那些持反對意見的開始交頭接耳。
    徐風至隻在雷龍寨住了一晚上,但是他到那邊已經快一周了,和市政府接觸多次,這才做評估,做選址。
    既然這個項目是他主持的,他會做到非常完美,不會讓公司的其他股東挑出毛病,有借口阻止他的項目。
    “西南方不行的話,另一邊也不行吧,另一麵好像是私人的領地了。”
    “族長非常希望成功,族長出麵一起都好談。”
    還是有反對的聲音,但沒有那麼激烈了。
    這個問題先告一段落,說起其他療養中心的經營情況。
    會議結束,執行副總關啟跟進來。
    徐風至看他一眼順手就把出差帶回來特產放他麵前。
    “笑的這麼奇怪?”
    關啟是徐風至的左膀右臂,他出差公司交給關啟再加上老徐總,不用擔心公司有人趁機作亂。
    “你一進會議室我就看到你手腕上的串兒了。這是誰給你的啊?什麼時候你也喜歡這種風格的東西了?”
    他們是好友,工作上配合一致,私下裏關係不錯。
    徐風至清冷貴氣,沉著穩重,工作狂,不喜歡張揚花花綠綠的東西,可他今天白襯衫袖口外多了一串和他風格大相徑庭的手串。這就很吸引人注意力了。別人不敢問,關啟敢問。
    “我喜歡什麼風格你知道?”
    “咋倆多少年朋友我還不了解你啊?你是不可能主動去買的,哪來的?”
    “雷龍寨大祭司送我的。驅邪驅蚊。”
    “還挺好看的,挺有個性。”
    關啟左看右看,蛇頭不是很誇張的那麼大,栗子大小的蛇頭,一個個蛇骨,編的很好看。湊近了聞了聞,一股草藥的清香味道、
2024, LCREAD.COM 手機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