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偽證反噬,心刃藏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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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落的文件被雨水打濕邊角,卻絲毫不影響上麵字跡的清晰,每一頁、每一行,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直直朝著謝臨淵刺去。
謝臨淵垂眸,目光落在最上方的那份文件上,瞳孔驟然一縮。
那是三年前,蘇氏集團機密泄露案的原始證據鏈,還有他身邊最得力的助理,私下與境外資本勾結的轉賬記錄、聊天截圖,樁樁件件,清清楚楚地表明,當年構陷蘇硯辭、搞垮蘇氏的幕後推手,根本不是蘇硯辭本人,而是他謝臨淵身邊的人。
更刺眼的是,文件末尾還附著一段音頻的二維碼,掃碼即可播放。
整個倉庫瞬間安靜下來,隻有窗外的暴雨聲愈發猛烈,敲得人心慌。
謝臨淵帶來的手下個個臉色發白,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看向自家總裁的眼神裏多了幾分遲疑。誰也沒想到,當年轟動全城的商業竊密案,竟然還有這樣的隱情。
蘇硯辭被保鏢解開繩索,活動了一下發麻的手腕,指節上還留著繩索勒出的紅痕。他微微抬著下巴,眼底是複仇得逞的冷意,卻也藏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他想看看,謝臨淵此刻會是什麼表情。
是慌亂,是愧疚,還是依舊死不承認?
可謝臨淵隻是沉默著,彎腰撿起地上的文件,指尖微微用力,將紙張捏得發皺。他沒有細看,也沒有掃碼聽那段音頻,隻是抬眼看向蘇硯辭,深邃的眼眸裏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震驚,有痛惜,卻唯獨沒有被拆穿後的慌亂。
“這些東西,你從哪裏得來的?”
謝臨淵的聲音比剛才低沉了幾分,褪去了之前的冰冷刻薄,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蘇硯辭冷笑一聲,往後靠在身後保鏢遞來的椅背上,姿態慵懶,卻渾身帶刺:“謝總不必管我從哪裏得來的,你隻需要知道,當年我是被冤枉的,而你,是親手把我推進地獄的幫凶。”
他頓了頓,字字誅心:“我爸媽的死,蘇氏的覆滅,我這三年吃的苦,謝臨淵,你哪一樣,脫得了幹係?”
提到蘇父蘇母,謝臨淵的臉色驟然沉了下去,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成拳,指節泛白。
“我沒有想害他們。”
他開口,語氣裏帶著一絲壓抑的隱忍,“當年的事,我以為……”
“你以為我罪有應得,是嗎?”蘇硯辭猛地打斷他,眼眶瞬間泛紅,卻依舊強硬地逼著自己直視他,“謝臨淵,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是什麼人,你不清楚嗎?你寧願相信那些所謂的證據,寧願相信旁人的挑撥,也不肯信我半句。”
“你親手在發布會上公布我的”罪證”,親手看著我被帶走,親手看著蘇氏破產,看著我爸媽車禍離世,你一句”沒有想害”,就想一筆勾銷?”
字字句句,都帶著三年來積攢的血淚與恨意,砸在謝臨淵心上,讓他喉間發緊,竟一時無法反駁。
他想說,當年他也是被逼無奈;想說他拿到的證據毫無破綻,由不得他不信;想說他從未想過要蘇父蘇母的命,更沒想過讓蘇硯辭流落至此;想說這三年,他從未停止過尋找,從未停止過自責。
可話到嘴邊,卻隻剩下無盡的苦澀。
所有的解釋,在蘇硯辭滿身的傷痕和蘇家覆滅的結局麵前,都顯得蒼白又無力。
就在氣氛僵持到極致時,謝臨淵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他拿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眉頭擰得更緊,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助理急促慌亂的聲音:“謝總,不好了!公司股價突然暴跌,有人把當年蘇氏案的部分證據泄露給了媒體,現在全網都炸了,還有……還有人在查老夫人當年的事!”
謝臨淵臉色驟變,周身瞬間迸發出凜冽的戾氣,眼神銳利如刀,直直看向蘇硯辭。
“是你做的?”
蘇硯辭一愣,隨即嗤笑出聲:“謝總未免太高看我,我剛回江城,哪有這麼大的本事撼動謝氏股價?”
他的確是回來複仇的,也準備好了所有證據,可他還沒來得及把這些東西公之於眾,根本不可能泄露給媒體。
不是他,那會是誰?
一絲異樣的預感,瞬間爬上蘇硯辭的心頭。
這場複仇,似乎從一開始,就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謝臨淵盯著蘇硯辭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到謊言的痕跡,可他隻看到了坦然和疑惑。他心裏清楚,以蘇硯辭如今的勢力,短時間內根本做不到這麼精準的打壓。
有人在借蘇硯辭的手,對付他謝氏!
“看來,不止我一個人,想找謝總算賬。”蘇硯辭很快收斂神色,心中的疑團越來越大,卻依舊維持著表麵的冷漠,“謝總還是先回去處理自己的爛攤子,我們之間的賬,慢慢算。”
說完,他轉身就要帶著保鏢離開。
“站住!”
謝臨淵快步上前,一把抓住蘇硯辭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他掙脫。他的掌心滾燙,與蘇硯辭被雨水凍得冰涼的手腕形成鮮明的對比。
蘇硯辭用力掙紮,卻被他攥得更緊:“謝臨淵,你放開我!”
“那些證據,你從誰手裏拿到的?”謝臨淵死死盯著他,語氣急切,“接近你的人,根本不是想幫你,是在利用你!他們的目標不是我,是你手裏剩下的東西!”
蘇硯辭心頭一震,動作瞬間頓住。
他忽然想起,三個月前,是一個匿名郵箱給他發了第一份證據線索,他順著線索追查,才一步步集齊了所有材料,對方從未露麵,隻在暗中引導他。
他當時隻想著複仇,根本沒細想對方的目的。
現在回想,一切都太過順利,順利得像是有人提前鋪好了路,就等著他一步步走進去。
“與你無關。”蘇硯辭強壓下心底的慌亂,用力甩開他的手,語氣依舊強硬,“謝臨淵,別把自己想得太重要,我不管是誰在利用誰,我隻想讓你付出代價。”
他說完,不再看謝臨淵複雜的眼神,轉身快步走出倉庫,保鏢立刻跟上,將謝臨淵隔絕在身後。
雨水打在蘇硯辭的臉上,冰冷刺骨,可他卻感覺不到絲毫寒意,心底隻有一片混亂。
謝臨淵的話,突然響起的電話,莫名暴跌的謝氏股價……所有的事情都串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謎團。
他以為自己是執棋者,是複仇的歸人,可現在看來,他好像從一開始,就掉進了別人布好的局裏。
倉庫內,謝臨淵看著蘇硯辭決絕離去的背影,緊緊攥著的手緩緩鬆開,掌心還殘留著他手腕的冰涼。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另一個電話,聲音冷得像冰:“去查,所有給蘇硯辭遞證據的人,還有今天泄露消息給媒體的人,全部查清楚,另外,加派人手,暗中保護蘇硯辭,不能讓他出事。”
掛掉電話,謝臨淵低頭看著手裏的文件,眼底滿是隱忍的痛楚。
蘇硯辭,別怪我現在不能告訴你真相。
當年的事牽扯太深,背後的勢力太過龐大,我隻能用這種方式,把你護在這場風暴之外。
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罷,隻要你活著,比什麼都好。
而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這場由陰謀開始的恩怨,早已不是簡單的愛恨情仇,幕後之人悄然出手,局勢瞬間反轉,蘇硯辭的複仇之路,從一開始就布滿陷阱,更大的危機,正在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