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重生,她不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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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鳶睜開眼,頭頂是水晶吊燈。
上輩子死之前,她看的就是這盞燈。
訂婚宴上,假千金沈瑤潑了她一身紅酒。
親生母親說“瑤瑤隻是不懂事”。
大哥把她的股份劃給沈瑤時說“你缺這點錢嗎”。
然後她被趕出沈家,出了車禍。
死之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姐姐死了嗎?”
沈瑤的聲音,不急不慢。
沈鳶猛地坐起來。
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重生了。
手機響了一聲。
沈瑤發了朋友圈:“心情好,哥哥姐姐陪我逛街~”
配圖是大哥、二哥、三姐圍著她轉。
上輩子沈鳶看到這條,一個人在房間哭了整晚。
這輩子?
不哭了。
哭沒用。
她翻身下床,洗了把臉,換衣服出門。
客廳很熱鬧。
沈瑤裹著毯子坐沙發上,麵前擺著燕窩粥。
“姐姐不舒服?昨晚我發燒,媽和哥哥們守我一夜。”
發燒?
上輩子沈瑤“生病”那晚,沈鳶在樓梯上摔了一跤,膝蓋磕破皮,流了一地血。
沒一個人發現。
“哦。”沈鳶應了一聲,直接下樓。
沈瑤愣了。
按劇本,沈鳶應該紅著眼圈跑回房間。
這次怎麼不按套路走?
沈鳶沒理她。
坐到餐廳,盛粥,慢吞吞喝。
上輩子她回到沈家,每天都在討好每個人。
給媽燉湯,給哥做便當。
結果呢?
媽說她“沒事找事”,哥罵她“煩”。
這輩子,她不伺候了。
喝完粥,沈鳶拿了張銀行卡直接出門。
沒跟任何人打招呼。
身後沈瑤喊:“姐姐去哪?”
沒理。
坐上車,報了地址:沈氏集團總部。
三十分鍾後,她站到前台。
“我要見沈閱。”
前台一愣:“沈總今天沒預約……”
“告訴他,我是沈鳶。”
前台查了一下,臉色變了,趕緊打內線。
五分鍾後,沈閱出現在大廳。
沈家大哥,二十七歲,西裝革履,麵無表情。
“你來幹什麼?”
沈鳶仰頭看他:“大哥。我要進公司。”
沈閱皺眉:“你一個高中生,進公司?”
“沈家有規定,成年子女可以進管理層實習。我十八了,我要進。”
“你在做夢。”
“沈家的繼承法是長子長**先繼承。”沈鳶一字一句,“我是長女。沈瑤再得寵,她也不姓沈。大哥,你是不是忘了?”
沈閱臉色變了。
這是沈家最大的雷區。
“你跟我談條件?”
“不是談條件,是通知。”沈鳶轉身走了兩步,回頭,“對了,剛才碰到沈奶奶。她說第三房該搬了。”
第三房是沈瑤的房間。
沈老太太一向不喜歡沈瑤。
上輩子老太太去世後,沈鳶才知道,老人把最重要的資產都留給了她。
她沒拿到,被沈瑤截走了。
這輩子,她提前動手。
出了大廈,陽光刺眼。
手機響了。
沈瑤發消息:“姐姐你回來吧,我讓大哥道歉。”
後麵跟著大哥的:“回來,談談。”
沈鳶沒回。
上輩子她每條都回,每次都被氣哭。
這輩子不慣著了。
回到沈家,客廳多了幾個人。
鍾家的人。
鍾越,沈瑤的未婚夫。
不對——是沈鳶名義上的未婚夫。
當年婚約寫的是“沈家長女”。
沈鳶才是長女。
但沈瑤占了她的位置十八年,婚約落在沈瑤頭上。
上輩子沈鳶沒爭。
這輩子,她不爭,但也不讓。
“沈鳶回來了,”鍾越的母親林太太笑著拉她手,“瘦了,氣色不好。”
沈瑤連忙說:“姐姐從小在鄉下長大,身體底子差,不是我們沒照顧好。”
話裏帶刺。
沈鳶笑了笑:“是啊,林阿姨。我在鄉下種了十二年地,是不如瑤瑤嬌貴。瑤瑤連白菜長土裏都分不清,確實活得精致。”
林太太笑出聲:“是嗎?瑤瑤分不清白菜?”
“上次還指著麥苗說韭菜呢。”
沈瑤笑容僵了。
客廳氣氛微妙起來。
晚飯時,宋婉清回來了。
她一進門就皺眉看沈鳶:“你去公司了?”
“嗯。”
“誰允許的?別給你哥添亂。”
“我沒添亂。我十八了,想學東西。”
“學什麼?你連高中都沒讀完。”
宋婉清冷笑。
沈鳶的手頓了一下。
上輩子這句話讓她心如刀割。
沒讀完高中不是她的錯,是沈家不讓她讀。
接她回來時說轉學,一轉三個月,然後說“耽誤一年”,再沒下文。
給她請家教,學的是禮儀、鋼琴、插花。
從來沒正經上過課。
“媽,我想回學校。去聖華高中,跟瑤瑤同一個學校。”
宋婉清愣了。
沈瑤筷子抖了一下。
“你進不去。學分不夠。”
“我考入學考試。”
“考?”
“對。考過了學校沒理由不收。”
宋婉清放下筷子盯著她:“你在跟我較勁?”
“沒有。我十八了,不能再像廢人一樣等施舍。”
飯桌死寂。
沈瑤開口:“媽,我覺得姐姐想讀書是好事……”
“不用。”沈鳶打斷她,“我自己搞定。”
沈瑤嘴角的笑沒維持住。
十分鍾後,沈鳶回房間。
打開電腦,登錄一個隱藏賬號。
屏幕顯示:歡迎回來,K。
上輩子K幫沈氏打贏三場商戰,沈閱拿到數據後翻臉不認人。
這輩子,她不會再讓他白**。
她用十分鍾黑了聖華高中的數據庫。
看沈瑤的成績單。
“沈瑤,語文105,數學87,英語110,理綜98。總400分。年級排名283。”
年級倒數前十。
沈鳶又看自己的檔案。
空的。
因為沈家根本沒給她辦入學。
她關了電腦,躺下。
沈家。鍾家。沈瑤。沈閱。宋婉清。
每張臉在腦子裏轉。
她不記仇。
她要當場還回去。
窗外汽車引擎響。
黑色邁巴赫停在樓下。
下來一個人,男人,三十歲左右,黑色風衣,冷峻。
楚衍。
京圈大佬,楚氏掌門人。
上輩子這個男人在她走投無路時幫過一次。
就一次。
但沈鳶記住了。
她拿起手機,給一個從沒打過的號碼發了消息:
“楚總,我是沈鳶。欠你一個人情,現在可以還了。”
三十秒後,已讀。
一分鍾後,回複:“明天十點,楚氏大廈見。”
沈鳶彎了彎嘴角。
上輩子被動的,這輩子主動出擊。
樓下傳來沈瑤的聲音:“楚衍?姐姐怎麼認識那種人?”
宋婉清沒說話。
沈閱站在樓梯口,臉色鐵青。
沈鳶關了燈,在黑暗裏笑了。
有了楚衍撐腰,沈家還敢動她?
最好盼著她不動手。
一旦動手,她把沈家翻個底朝天。
沈鳶拿出手機,拍了自己住的房間。
最小的那間,原來是儲藏室。
發到家族群。
配文:“沈家真千金住儲藏室。”
宋婉清秒回:“你發什麼瘋!”
沈閱:“刪掉。”
二弟沈辭:“姐,別鬧了。”
三妹沈言:“媽也太偏心了。”
沈鳶沒回。
又發一條:“沈氏年利潤兩億,真千金住傭人房。合理。”
不到三秒,沈老太太電話打進家裏。
“宋婉清!你把真千金塞傭人房?你安的什麼心!”
樓下宋婉清手忙腳亂解釋。
沈鳶靠在窗邊,笑意冷下去。
上輩子太好欺負了。
這輩子,一件一件算。
床頭櫃上放著那份民政局檔案袋。
是身份證明最原始的文件。
明天,還有更大的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