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七章爭吵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010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接下來,該怎麼辦?“李明玉問道。
安藏舟沉吟後,先開口道,“也該和李隨燦說了。“
“全部?“劉念掀開眼皮,問道。
“她能接受嗎?“李明玉說道.
“不接受也沒辦法,“劉念歎出一口氣,”事實擺在眼前。“
安藏舟站起身,神態煩躁,“你們說吧,我還有事……”
“坐下。“劉念喝了口水,不鹹不淡道,”我還有事要和你說。“
安藏舟又坐下來。
“你知道井年的父親是做什麼工作的?”劉念說道。
“不知道,我不是拜托你去查了嗎。”
“井柏,前秘書長的專職司機。”劉念停頓一下,“前秘書長是白黎的姐姐,蘇家二小姐,現畏罪潛逃去往A國。我們現在懷疑白黎就是蘇家留在國內的眼線。”
安藏舟抖著腿,指尖抵在唇邊,眼神閃躲,看起很焦慮。
“那……這不是我們能夠解決的了。”李明玉沒想到會牽扯到蘇家,說話都有些發虛。
劉念目光直直落在心不在焉的安藏舟身上,“你怎麼看?”
“嗯。”安藏舟回過神,“明玉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不要逃避了。”劉念打斷安藏舟的話,語氣帶著不耐的堅決,目光如炬,“難道你就不想報仇嗎?”
安藏舟猶豫了。
她是個實實在在的局外人。
啟德書院她是受害者,說的自私點這些事和她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她能做的都做了,賭上她的命,此刻有點猶豫。
時過境遷,現在不一樣了。
一半的命捏在席家手裏,另一半也不屬於自己。
蘇家,曾經掌握整個臨洲市,連席家都要甘拜下風。
瘦死駱駝比馬大,當初那場轟轟烈烈的抓捕行動,以失敗告終,蘇家核心成員全部出逃成功,隻抓到一些小蝦米,最後反是政府自身進行一場自上而下的大清洗,才平息民怨。
過去這麼多年,蘇家的勢力依舊存在。
安藏舟隻想活著,不想去淌渾水。
氣氛變得微妙,劍拔弩張。
李明玉見形勢不妙,借口上廁所,留她們繼續商談。
&
周圍竊竊私語的歡笑聲,也無法將這逐漸冷卻的溫度回升。
“你怎麼想的?”劉念先開口,聽不出她的情緒好壞。
安藏舟喉間滾了滾,“……報警。”
劉念冷哼一聲,嘲笑她異想天開,“你是說在蘇家曾經的地盤報警?”
“動動你的蠢腦子。”
安藏舟沉下眼,“你要我怎麼樣?”
“出逃後,你曾在一家會所打工是不是?”
安藏舟點點頭。
“那個會所就是白黎的藏身之處,你身邊早就被安插的眼線。”劉念說道,語氣有些衝,“你暴露了。”
“我不知道……“
“我還可以信任你嗎?“
安藏舟猛的抬頭,雙眼不可思議的瞪大,語氣帶上氣憤,“你懷疑我?“
“抱歉,我是為了計劃考慮。“劉念臉色都沒變,像是說了一句家常話。
安藏舟冷笑,心涼了大半,“我要出賣你,早就這樣做了,還和你同住一個屋簷下,一起去拉攏席家……“
“這就是你的心機之處……”
劉念再一次打斷她的話。
“臥底都需要一個好演技,你呢,天生的演員。”劉念說的胸有成竹,”就像,你根本就不愛席歲雪,卻騙的她團團轉,以為你是真心的。“
安藏舟如鯁再喉,體會到被人誣陷的感覺,深深的陷入沼澤。
”我愛她,我早就喜歡上她了。“安藏舟眼眶的淚在打旋,”劉念,我沒有背叛過任何人,你也沒有資格這樣說我。徐先生救了我,我很感激,他是我一輩子的恩人,償還不完,但你說的話未免太傷我的心了。“
”你捫心自問,你哪一次讓我去辦的事,我沒有辦到,就這樣隨隨便便懷疑我,沒有證據,空口白牙,血口噴人,就因為我不想繼續行動。“
劉念抱臂,神色冷冷。
”那是因為就憑我們行動下去隻有死路一條,這樣的死有什麼意義!“
“我不想死有錯嗎?”
“沒錯,是我在逼你,行了吧。”劉念說完,起身就走。
安藏舟在後麵窮追不舍。
在商場形成一道靚麗的風景。
一路追到外麵,路燈微亮,行人三三兩兩散步。
“在等幾年,等我們工作了,有了人脈,在去也不遲,現在就是羊入虎口……”安藏舟邊追邊說道。
劉念停住腳步,回頭,指著安藏舟的鼻子問道,”你拿什麼保證,往後還有機會?“
“我保證不了。“安藏舟眼眶微紅,嘴巴抿成一條線,”但我敢保證,不會有人為此失去生命。“
劉念執迷不悟,勾起嘴角,嘲諷一笑,“怕死,就滾。“
“你現在就滾吧。”
&
不歡而散。
安藏舟坐在街邊的長椅上。
突然出現的安予,會所的工作,安予的丈夫是蘇家……
種種跡象,連起來就像一張殘缺的大網,安藏舟就是網上束縛住,苟延殘喘的食物。
冷風吹的她頭疼。
不知過了多久,手腳冷的發麻,口袋裏的手機響起,是李隨燦打來的電話,急促的鈴聲,劃過黑夜的寂靜,像一根細小的刺,紮入安藏舟的心口。
接通後,安藏舟已經沒有力氣開口說話了。
“你退出吧。”李隨燦聲音格外的溫柔,沒有指責責怪,輕輕的一句話,愧疚的情緒如潮水般將她吞沒。
手指凍的通紅,沒有知覺,死死捂住嘴巴,不讓哭聲傳出去。
“辛苦了,藏舟,好好休息。”
安藏舟無聲流淚,在電話另一頭瘋狂搖頭。
“李隨燦……擱置這些,現在不是時候。”安藏舟強忍哽咽,“我們都還太年輕,我們辦不到的……”
“對不起,我想……”李隨燦頓了頓,“繼續下去……”
安藏舟怎麼會聽不出她話裏的悲傷猶豫,滿腔的愛意怎能說放下就放下。
白黎還不如去死,在李隨燦心裏永遠當一個白月光,也不要悄悄的腐爛。
臉上流淌的淚結了冰,像一層硬殼,一敲就碎。
&
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回家,借著昏暗的月光和路燈,隱隱約約看到家門口縮著一團黑影,安藏舟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徑直走過去,掏鑰匙準備開門。
突然黑影動了,一股力氣摸上她的褲腿,帶著重量和溫度。
空氣瞬間凝固了。
好的,不好的一起湧上心頭,安藏舟抖著手,兩眼一翻差點去見閻王,小命都要交代在這。
兩道交錯的呼吸聲在黑夜裏格外明顯。
安藏舟絕對用上吃奶的力氣,閉著眼,心一橫,矮身照著黑影就是一抓。
“藏舟姐姐。”
稚嫩的童音回蕩在淩晨的夜裏,安藏舟恍然以為身處恐怖片。
但手心隔著布料依稀摸得到瘦小的骨骼,還是給未長大的孩子。
這聲音怎麼這麼熟悉……
大冬天冷汗都出來了,安藏舟單手拎著小孩,另一隻手拿著鑰匙,兩眼一抹黑,對著鎖孔胡亂捅著。
&
席歲雪睡眼惺忪,穿著睡衣就跑到玄關,腦子尚未蘇醒,搞不清眼前的狀況,有點發懵。
安藏舟癱倒在玄關的地毯上,靠著櫃子,腿軟的都站不住,給她魂都嚇飛了,臉色慘敗的像紙。
井年穿的厚,但也抵不過冬日夜晚的溫度,手指凍的像一根一根胡蘿卜,臉也通紅,站在一旁發抖。
“抱歉。”安藏舟看席歲雪過來,撐著地,勉強坐起來點,“把你吵醒了。”
“……這是怎麼了?”席歲雪晃了晃腦袋,以為還在做夢,不輕不重的擰了下**肉,感受到真實的痛感後,更加疑惑,“逃難了?”
“說來話長……”
井年風卷殘雲,將一鍋麵條吃個幹淨。
“這事也隻有安予能狠下心來,幹出這樣的事。”安藏舟吃了小半碗麵就停筷,大半夜將小孩送來,安藏舟用腳趾蓋都能想出來誰幹的。
席歲雪也生氣,元旦的時候,安予一聲不吭就把井年接走,害的安藏舟冒著寒風,到處去找,心急如焚,,差點報警,才慢悠悠打來電話。
回來之後,頭疼腦熱好幾天,恰巧席歲雪被家裏事絆住腳,不能陪在她身邊,便默默將這筆賬記下來了,新賬疊舊賬,席歲雪指尖輕叩桌麵,臉色陰沉。
“吃飽了嗎?”安藏舟摸摸井年的發頂。
井年點點頭。
“先去洗澡,回房間好好睡一覺。”席歲雪溫柔說道。
“……寫作業。“井年把背在身上的雙肩包轉過來,抱在懷裏。
安藏舟這個學渣大跌眼鏡,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熱愛學習之人。
席歲雪笑了笑,把她帶到房間,耐性勸導她要休息。
刷完所有碗筷,安藏舟擠了很多護手霜在手上,席歲雪正好也從井年的房間走出來,默不作聲過來拉起她的手,雙手指節有幾處紅腫,快要生出凍瘡。
安藏舟心虛錯開席歲雪質問的眼神,舔了舔幹澀的嘴唇,緩解尷尬。
寵溺地歎了口氣,拉著安藏舟去浴室的洗手池,用溫水將安藏舟的手仔細浸泡,又拿藥油揉搓在腫脹的地方。
作者閑話:
謝謝收藏和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