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三章寺廟祈福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007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翌日,風和日麗。
天空一碧如洗,藍的透徹。
空氣彌漫著淡淡的潮氣。
安藏舟和席歲雪一大早就啟程,臨走前,安藏舟還在跪在靈柩前,磕了三個頭。
路邊的不少樹擋不住猛烈的強風,到處都是樹的“殘傷斷臂,”有棵茂盛的樹從中斷裂,躺在路上,讓她們寸步難行。
山上時不時聽到嘩啦啦的流水聲,悅耳動聽,那是山頂的雨水順著瀑布的孔往下流著。
山間的路隻要你肯尋找,就會有無數條下山的路。
安藏舟帶著席歲雪走了好久,下完雨,泥土濕滑,都挑穩妥一點的路走。
坐在樹樁上休息,安藏舟又掏出手機找信號。
“咚“一聲沉悶的鍾聲自頭頂上響起,驚起一群棲息的飛鳥,浩浩蕩蕩從她們頭頂掠過。
席歲雪看到竹林裏一條隱秘的小徑,想起爬山那天,祝念一和她提了一嘴,說溪口山上寺廟很靈驗,藏得越深,越靈。
席歲雪迫不及待地拉著安藏舟去,安藏舟無奈應允。
走過潮濕的林間小徑,麵前出現約四百多個石階,安藏舟小心扶著席歲雪一步一步爬上去,一間古香古色的寺廟建築出現在眼前。
寺前寂寥,滿地殘枝敗葉,一口古樸的青銅大鍾屹立在前,鍾身紋路斑駁,歲月的痕跡,旁側垂著粗實的撞鍾繩。
加固的鍾架上刻著字:
“梵鍾聲聲落,人間歲歲安。”
席歲雪很開心,迫不及待地上前輕輕抬手拉住種繩,往後用力,再慢慢鬆開力道。
空靈的鍾聲自她手上響起。
她急忙站好,雙手合十,緊閉雙眼,虔誠的許願。
安藏舟也雙手合十,眼睛卻一直落在她身上。
鍾聲停下,席歲雪才睜開眼,她想看安藏舟,側目就撞進安藏舟含笑的眼眸,她一時有些臉紅。
下山的路,她們手牽著手。
“大小姐,把你許的願告訴我唄!溪口的山和我有仇,是不會保佑我的。”
席歲雪臉上的溫度還沒降下去,“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那你就偷偷告訴我。”安藏舟希冀看著她。
臉上的笑也多了,鮮活起來,不是坐在班級後麵神情寥落,疏冷無波的空心人。
她一隻手箍住安藏舟的腰,把她拉到自己懷裏,低下頭附在她耳邊,看到安藏舟潮紅的耳垂,不由輕笑一聲,“信女席歲雪,願與安藏舟生死不離,永結同心。”
說完,席歲雪臉上也染著紅暈,偏頭抿嘴笑。
安藏舟半張臉如火燒一般,燙的不行。
輕輕的“嗯“了一聲,連她自己都聽不見。
席歲雪屬狗耳朵,馬上貼過來,“你答應了?”
“你不是都聽見了嗎?”
安藏舟用手把她的臉撥到一邊,被席歲雪拉住手腕,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個吻。
“大小姐,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安藏舟抽回手。
“對愛人這不叫耍流氓,叫**。”
“哼。”
安藏舟看她油嘴滑舌的樣,一看就是老手。
安藏舟醒來就在一個富麗堂皇的房間,躺在鬆軟的床上,骨縫裏縝密的酸痛溢出來,活動僵直的脖子和肩膀。
下山就被政府的人接走,車子一刻也不停的飛奔,她的眼皮十分沉重,上車沒多久就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很沉,完全不記得自己是怎麼來的這兒。
睡了幾天木板,身體倍棒,怎麼一睡軟床就到處疼。
翻身下床,身上衣服換了,一件米色的睡衣,臉上的傷也被細心包紮好,腳下踩著軟軟的地毯,做賊一樣壓著門把手,推開門。
“藏舟小姐,這邊請。”
門口的傭人見她出來,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安藏舟默默跟上
“席歲雪她去哪裏了?”安藏舟一邊欣賞走廊牆上掛著的畫,一邊問道。
“歲雪小姐,還在醫院接受治療。”
“她沒事吧?”安藏舟加快幾步,探頭看著傭人的臉。
傭人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女生,穿著職業裝,容貌端麗。
“夫人說小姐隻是有點發燒,很快就回來了。”
“哦。”安藏舟放下心來。
她口中的夫人應該就是席歲雪的媽媽了。
“請問我怎麼稱呼您?”安藏舟問道。
“叫我小許就行。”
“我叫你許小姐吧。”安藏舟實在做不到不看年齡隨意稱呼他人。
“客氣。”小許笑了笑,眼神裏帶著讚許。
不知為何,安藏舟總覺得眼前的小許,不是一般人物,她的氣質氣場,言行舉止,非同小可。
透過一段雕花窗欞,看到外麵夜色如同紫羅蘭般深邃,窗外是大片花圃,開著各色花朵,夏去秋來,臨洲無常的天氣不適合種植花朵,明顯花園裏花團錦簇的鮮花都是一次性,討人歡心的。
走到一扇極其繁複華麗的大門前,小許恭恭敬敬替她拉開半扇門,檀木沉悶的香氣撲麵而來,這香氣與這座童話般的莊園不匹配。
安藏舟遲疑了幾秒,走了進去,看到熟人劉念,一臉生無可戀的坐在華貴的椅子上,旁邊有專人看守。
身形修長的女人坐在坐位,不怒自威。
小許不知何時悄無聲息跟著她身後,遞給她一個平板,正播放一段視頻,安藏舟一眼就認出視頻裏被厚碼住的是她,是那天被按在小巷暴打的視頻。
視頻標題炸裂。
“言家少爺跟班驚現暗巷,對過路女生瘋狂毆打,疑似受到某人指使。“
視頻很短,能引爆網絡,少不了這引人注目的標題,一看就出自劉念之手。
這是一場對上流社會對普通人圍剿的瘋狂反噬,被壓迫的窮人在網絡上以此為出口宣泄情緒,全網下架視頻也無濟於事。
“你為什麼不報警?”女人淡漠開口,全程翻看手上的文件,似乎隻是隨口一問。
安藏舟看了看死魚一樣癱在椅子上的劉念,眼下得靠她自己了。
“不報警挨一次打就行,報了警應該會被打死吧。”安藏舟看著女人,身上穿著的西服麵料昂貴,在燈光下流轉出華麗的暗紋,銀灰色的西服配上墨綠磚紅的條紋領帶,袖扣是種水極好的祖母綠,發著光。
“再說,他們要找的不是我,我隻是替她挨了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誰還沒吃過虧呢。”
“你和她是什麼關係?”女人依舊低頭處理公務。
和劉念嗎?
看她現在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肯定幹了什麼不好的事被抓住了,像劉念這種無理也要鬧三分的人,也安靜下來。
攤上大事了。
”相互利用的關係,平時的話算的上朋友。“安藏舟實誠,也知道在手眼通天的人麵前扯謊還不如老老實實說說實話,”她的住處,你們早就翻了個底朝天了,我們想幹什麼,你也都知道了。“
女人不急著回複她的話,和秘書商議工作的事,把她晾在一邊。
安藏舟慶幸她留給她時間思考,作為一個學生,她愚鈍,但在這個節骨眼上,她必須是一個聰明人。
”你想明白了?“
就在下一秒,女人終於停下手上的工作,大發慈悲的正眼看她。
”我明白了。“安藏舟善於察言觀色,把所有出現過的事穿起來,再像拚拚圖一樣拚好。
女人挑眉,抬手示意她繼續往下說,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安藏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威壓,感覺房間裏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這兒,如芒刺背。
她咽了咽口水,”綁架席歲雪的人和打我的那一群人是同一批人,借著學校活動,買通學校裏的工作人員,他們想一箭雙雕。席歲雪的身份是劉念泄露的,因為隻有劉念同時知道雙方的存在,您和言家的矛盾不是辛秘,一查就知道。劉念也想一箭雙雕。“
”何止,明明是一箭三雕。“女人的周身氣場陡然壓低,安藏舟低下頭,不敢直視她。
”對不起。“安藏舟誠懇道歉。
”想借我的手,鏟除言家,也要看你有沒有資格。“
”什麼資格,你們這群議員就是屍位素餐,占著茅坑不拉屎,不為人民做實事,就知道拉幫結派,堵人的嘴。“劉念情緒激動,幾乎是跳著站起來,又被按下去。
安藏舟走上前推開那些死死壓著劉念的工作人員,讓劉念冷靜下來。
”我怎麼冷靜,下次還有這樣的機會嗎?“劉念連安藏舟都懟,”你年紀還小,可我呢?我怎麼辦,我畢業於中央傳媒大學,本碩連讀,精通五國語言,我兢兢業業讀書那麼多年,我的前途怎麼辦?那群人對我家人圍追堵截,逼我中斷調查。我寒窗苦讀十幾年,家裏供我成才,我不得不和家人斷絕關係。我賭上前途,我賭上命,但我爸媽會哭的。“
”趁我年輕,還有力氣,隻要有機會,我都願意嚐試。“
劉念後悔嗎?
安藏舟透過她的眼睛看的出來。
後悔。
但她願意咬著牙走下去,絕不回頭,打不死我的,隻會讓我更強大。
安藏舟躊躇抬眼看向高位的女人,她知道,機會就擺在眼前,小人物的命運就在她的一念之間。
作者閑話:
求收藏寶寶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