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巧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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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時,安藏舟再一次下樓去,安予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下來,不遠不近的坐在棺材附近。
整個人像丟了魂,臉色蒼白。
看到有人來,眼珠子轉了轉,有點人氣。
“葬禮的禮金呢?“安藏舟問道,“怎麼沒看到?”
“不知道,應該在媽那邊放著。”安予幹裂的嘴唇動了動,說話氣若遊絲。
“你放心啊?我去要過來。”安藏舟看她這衰樣,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和安予擦肩而過的瞬間,安予拉住她,“算了,都給她吧。”
“為什麼?那些錢少說也得三四萬,拿一點來給你應應急,媽不可能不給你的。”安藏舟純假好心。
翻來覆去想起有禮金這回事,去安予房間找她,打開門人不在,就猜她應該在樓下。
“她給我,我也不要了。”安予看起來是真的要碎了,“就當我孝順她和給弟弟的生活費,往後橋歸橋,路歸路,贍養費我會給的。”
安藏舟心裏又不舒服了,這個家她恨透了,現在來看,除了棺材裏躺著的男人外,誰都沒從這個家裏獲得一點好處。
她有點累了。
也不知道這樣挑撥有什麼意思,就像故意做出搞怪行為的小孩一樣,隻為博得眼球。
房子緊挨山腳,往上看就是陡峭的山坡。
安藏舟走到坡下一塊大石頭上坐下來,看著天空烏雲密布,把星星月亮擋的嚴嚴實實。
又打開手機,依舊沒人發來消息。
她給席歲雪的備注是大小姐。
是安藏舟對她的第一印象,像影視劇裏刁蠻任性的大小姐,漂亮有學識,可愛又很讓人著迷。
安藏舟沒感受過愛,親情的愛,友情的愛,愛情的愛,她木訥,分不清。
她試著將席歲雪對她表達的愛理解為友情,失敗了,因為她根本就沒有朋友。
索性就任由自己混淆下去,反正新鮮感一過,就結束。
反倒是自己動心了。
席歲雪如視珍寶的將小貓遞到眼前,她第一反應是嫉妒。
連安藏舟自己都不可思議,嫉妒一隻小貓就能奪得席歲雪全部的目光,事後也覺得自己離譜,可那就是她真實反應。
還有那短暫的不能在短暫的同居生活,是她想要的生活。
不斷回味那平常的時刻,每一個場景都在腦海裏重演數百遍。
席歲雪對她的偏愛,讓她癡狂。
她喜歡上席歲雪。
在知道席歲雪可能知道她過去的所有時,她難堪,落荒而逃,說了無數的違心話,她的心在流淚。
身後茂密的樹林發出細細簌簌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山上跑下來。
嚇得安藏舟立馬站起身,打開手機手電筒,就見一個灰撲撲的“東西”從山上連滾帶爬的掉下裏,滾在她的腳邊。
安藏舟才看清,是一個人。
“你好嗎?”
身上的衣服髒的看不清,把人翻過來,發現穿著的是臨洲中學的校服,安藏舟動作一頓,難得他們爬的是她家附近的山,快速撥開擋住臉的頭發。
安藏舟瞳孔驟縮,心跳都停止了。
是席歲雪。
醒來時,席歲雪五髒六腑都疼,渾身就沒好的地方,身下睡得地方也膈的她難受。
嗓子像火燒一般,耳朵嗡嗡響,聽的出外麵在下雨,在下大暴雨,電閃雷鳴。
眼前坐著的女人,麵容枯槁,像閻王殿裏來索命的。
沒等她說話,女人起身,去外麵不知道說著什麼。
席歲雪難受的要死,重重跌回床上,看清房間的全貌,一個字“破。”
算了,能活她也不挑了。
這時,一個人走進來,她剛清了清嗓子,想道謝,看清來人愣住了,腦袋也不利索了。
安藏舟看她突然呆住有些好笑,走過去,用手背量她額頭的溫度。
有點發熱,要不敷個濕毛巾降降溫?
這樣想著,安藏舟收回手,就要去洗手間,席歲雪猛的攥住她的手腕,力氣很大,嚇安藏舟一跳,順勢坐在床尾。
“你還有哪裏不舒服嗎?”安藏舟關切的問道。
席歲雪死死盯著她的臉,在看到兩天前安藏舟受傷的臉,才意識到這不是做夢。
恰好,這時一個驚雷響起,席歲雪撲進安藏舟懷裏,放聲大哭,安藏舟以為她害怕打雷,急忙拍她的背安撫,其實她哭的是死裏逃生。
“你……”
哭完,安藏舟想問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裏,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問,一時卡住。
“有人要綁架我?“席歲雪哭紅了鼻子,臉上也有不同程度的劃傷,應該是被石子或者樹枝導致的,看起來好不可憐。
”綁架?“
這真的超綱了。
“我媽媽是國會議員,最近好像有什麼很重要的投票,我媽媽這一票至關重要,他們就盯上我,脅迫我媽媽。”席歲雪冷靜分析,不見方才慌亂。
“有點不妙。”安藏舟嚴肅道,“你的銘牌掉了,被他們拿到依然可以威脅到你的家人。”
席歲雪才注意到身上的衣服換成其他的衣服,是安藏舟從她那裏穿走的衣服,還給她擦拭身體,上了藥。
“算了,不管了。”席歲雪腦子疼。
安藏舟掏出手機遞給她,“先用我的手機給家裏報個平安,你手機摔碎,要送到鎮裏去修,外麵下大雨出不去。”
席歲雪點點頭,拿起手機撥通號碼,電話那頭傳來的是,不在服務區。
安藏舟無奈歎了一口氣,“應該是刮風把網線刮斷了,也不知道什麼能來修。“
這雨一時半會兒也停不了,維修人員進山也得走一會兒。
下雨路更難走了。
”你先休息一下。“安藏舟囑咐道,”有什麼事喊安予就行,她是我姐。“
又補充道,”親姐。“
”你要去哪裏?“席歲雪已經不在意親姐還是什麼的,看著安藏舟穿好衣服,套上雨衣。
”不能讓你的銘牌落到他們的手上,我去找找。“安藏舟說道。
席歲雪起身也要去,被安藏舟一把按回去。
“我從小在這邊長大,雖說好多年沒回來了,但後麵的山我經常去,去看看就回來。”安藏舟穿上雨靴。
“等雨停再去吧。“席歲雪說道。
”沒事,就去看看。“安藏舟安撫道。
到了樓下,莊靜靜趴在棺材上要死要活的,說什麼也要今天出殯下葬,可抬棺的人不樂意了,在棺前吵了起來。
給出條件,要麼加錢,要麼就明天。
莊靜靜那個也不選,就哭,讓安予做決定。
明擺著想讓安予掏錢。
“外麵雨下這麼大,抬著棺材又要爬山又要淌渾水的,萬一腳底一滑,爸他就暴屍荒野了。“
安藏舟風涼話張嘴就來,差點把莊靜靜氣死。
本來這些人就賺個體力錢,眼下可是要命的,一不小心滑下去,棺材也跟著掉下去,不得把他們壓死。
搖搖頭,紛紛回家。
安藏舟說的也沒錯,為了錢總不能連命都搭進去。
莊靜靜能把她瞪死。
安藏舟聳聳肩,冒著雨出去了。
爬上山,雨水順著山坡往下流,像一條小溪,安藏舟的腳腕傷過,沒好全,有些艱難。
看到席歲雪別銘牌的地方豁口布料比較幹淨,猜測應該是滾下山時不慎掉下來的,她的猜測對了,陰差陽錯找到了。
回到房間,還覺得蠻驚喜的,走了**運。
渾身上下淅淅瀝瀝的滴水,站在屋簷外把身上的雨衣脫下,掛在屋外晾著,把銘牌揣在口袋裏,進到客廳就感覺氛圍不對。
安予和莊靜靜吵起來了。
小輝站在角落挫衣角。
“我和你父親最疼你,你就胳膊肘往外拐,幫著那個小**作踐我。“莊靜靜捶胸頓足。
安藏舟站在玄關,她們看不到她回來,雨聲遮住她開門聲。
”媽,她也是你女兒,不是外人。“安予說道,”你覺得你今天占理嗎?“
”那也不能讓你爸躺在這兒,不能下葬強。“
”媽,你真自私,說到底爸已經沒了,埋在哪裏,什麼時候埋都一樣,何必喋喋不休呢。“
莊靜靜睜大眼睛,”你個白眼狼,忘了你爸是怎麼供你上學的嗎?在工地上累死了累活的……“
安予打斷她的話,”為了供我念書?媽,你說這話當我真不知道,先說你們供我讀書不應該嗎,我不是你們的小孩嗎,再說是爸當初任性,安穩的工作說辭就辭了,你也不勸著點,也不讓他出去工作,就養著他,當他是兒子猶豫養著。“
”拿藏舟換來的二十萬全都賭錢去了,你也由著,我要是藏舟我回來把你們都殺了……“
一耳光打停了下個不停的雨。
安藏舟緩緩走進來,她不對這個家抱有希望,但孩子沒有不戀家。
**裸的撕開,血淋淋擺在眼前。
“你們知道,你們都知道。“
安藏舟輕輕的說道。
知道她不是男孩不怨她,知道她在學校被欺淩,知道啟德書院的惡劣行徑,知道她進去會生不如死……
沒人管她,因為棒子不落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安藏舟一直在替這個家買單,替這一家挨打。
用完了就扔,沒人可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