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一巴掌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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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辦?”
    “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算事。”
    李隨燦靠在牆上抽煙。
    安藏舟蹲在地上,扯著嘴苦笑一下,細煙夾在指間,修長的手垂著,絮絮的煙灰掉在翠綠的草坪上。
    她在李隨燦家別墅的後花園。
    安藏舟恐怕也沒想到,和她相依為命的女生,竟然是白馬集團走失的女兒,她也沾了光,有了戶口,徹底擁有安藏舟這個名諱,上了市裏最好的學校,有了她不敢奢想的一切。
    “心事。”安藏舟說道。
    李隨燦偏過頭,狠狠嘬了一口煙蒂,後腦抵在牆上。
    錢能使鬼推磨,卻不能讓曾經的愛人回心轉意。
    心不在,強求無用。
    餐館倒閉成了壓死安予的最後一根稻草。
    “等會兒我還是回去吧。”安藏舟站起身,眼尾無精打采的耷拉著,“你現在處境不好,李明玉又喜歡借題發揮,我還是不要掃她的性。”
    “你管她幹什麼?她算個屁,我活著還要看她的臉色。”
    李隨燦抽著昂貴的香煙,穿著定製的衣服,睡的席夢思,吃的山珍海味,坐的勞斯萊斯,心裏懷念的是那根五毛錢一根的劣質煙,夠勁,夠辣,夠濃,夠自由。
    她像之前一樣,撲進安藏舟的懷抱,緊緊擁抱著彼此。
    “這樣瞻前顧後,如履薄冰的日子,什麼時候才能到頭呢?”
    李隨燦年幼被拐,體弱多病,輾轉多手被一家條件不錯的人家收養,父親是工廠中層,母親是老師,童年幸福快樂,隨著他們親身女兒降生,她的好日子結束了,寧願付啟德書院高達七八萬的學費,也不願意給她留一間房。
    她回來了,回到自己家,親身母親在她走丟後不久抑鬱而終,父親另娶他人多年,子女眾多。她孤身一人,無人關心她,護著她。
    “沒事,沒事的。”安藏舟眼眶一酸,忍著哽咽道。
    遠處,席歲雪看著這一幕,沒來由覺得刺眼,握緊拳頭。
    李隨燦同父異母的妹妹李明玉是個張揚的,今天是她的生日,恨不得將臨洲有頭有臉的人都請來,彰顯她在李家受寵。
    祝念一順著席歲雪的目光看過去,看到倆人親密相擁,開玩笑道,“她們是情侶嗎?”
    “少瞎說。”湯雨察覺席歲雪情緒不對。
    “我沒有,反正我們之間不會這樣。”祝念一自顧自說道。
    “惡不惡心?”席歲雪撂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在場人都以為席歲雪說的是李隨燦和安藏舟。
    席歲雪走到無人的地方,胸脯快速起伏,她氣的不輕,也搞不清為什麼生氣。
    安藏舟留在這兒。
    生日宴人聲鼎沸,十分熱鬧。
    她們倆被隔絕在外。
    像小時候一樣躺在床上相擁而眠。
    床更大,更軟了。
    安藏舟睡不著,太吵了,被旁人的幸福吵的睡不著。李隨燦困極了,沾枕就睡。
    她輕手輕腳翻下床,躲在外麵的露台,一根又一根的抽著煙。
    風吹走飄渺的煙霧,吹不走她的煩惱
    一件又一件的事接踵而至,少女筆直的脊骨也學會向生活彎下腰。
    安藏舟咬的牙咯咯響,眼底卻有大海般的驚濤駭浪,痛苦的皺眉。
    “都要燒到手指了,小姐。”
    一道清涼懶散的聲音在身旁響起。
    安藏舟被嚇了一跳,炙熱的溫度漫上她的指尖,灼燒的疼讓她來不及思考就把煙按滅在掌心。
    “你幹什麼?”席歲雪驚訝於她的動作,一個箭步衝上來,攥住她的手腕,打掉手上的煙蒂。
    白淨的掌心布滿煙頭大小的燙傷的痕跡。
    “你是受虐狂?”席歲雪問道。
    安藏舟抽回手,”不幹你事。“
    “什麼?!“
    席歲雪頭一次對除了家人以外人表達關心,被狠狠的傷透了心。
    安藏舟掛著臉,抬腳就要走。
    “你和李大小姐是什麼關係?“
    席歲雪拉住她,語氣急促,落在安藏舟耳朵裏像是質問。
    安藏舟再次沒給她好臉色,要離開的腳步不停,甩開她的手,“什麼關係和你有什麼關係?“
    “你的溫柔僅限於我生病的時候嗎。“席歲雪的耐心告罄,她本就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
    上手鉗製住她的雙手,往前壓,逼得安藏舟節節敗退,後背撞在冰涼堅硬的牆上。
    “你是不是有病?“安藏舟怒罵道。
    席歲雪比她高一個頭,茶色的眼睛像盛著蜜糖,笑意盈盈的桃花眼盛著怒氣,寒光一閃,垂著眼看她,安藏舟透過她澄澈的眼睛看到自己的倒影。
    “對我就是有病,那你能不能對我好一點。“
    安藏舟無話可說。
    席歲雪也說不上來,她看到安藏舟心裏莫名的興奮,看到她和除了她之外的人講話,就不對勁起來,不受控製的想帶她走,去到一個隻有她們倆的地方。
    她脾氣不好,甚至有些傲慢無禮。對安藏舟她願意隱藏,但僅限安藏舟對她無理取鬧,而不是為了一個無聊的人在這裏和她打啞謎。
    “你放手!“安藏舟掙脫不開。
    “你先告訴我,你們是什麼關係?“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你**誰呀?“安藏舟氣的眼前發黑,心髒怦怦跳,敏銳捕捉到席歲雪平靜的眼底藏著的波濤洶湧。
    手腕被牢牢鎖住,動彈不得,她好像察覺到席歲雪對她的感情不簡單。
    “先告訴我,我再告訴你我是誰?“席歲雪繼續逼問。
    陰影籠罩她,安藏舟停止無用的掙紮,大口喘著氣。
    “你真有病。”安藏舟故意試探她,雙目沒放過她每一幀細微表情變化,“我和她是睡一張床的關係,我們關係很好。”
    感受到手腕上的力度加深,勒血液快不循環了。
    就聽冷笑一聲,鬆開桎梏住她的手。
    茶色的雙瞳冷的像淩冽的風,如刀刮過,周身溫度驟降,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壓降下來,她的牙齒開始打顫。
    冰涼的手掐住她的臉,逼她抬眼看她,虎口完全貼合卡著她的顴骨,不得不順從抬頭。
    席歲雪的桃花眼裏淬了冰,眸中情緒晦暗不明,薄唇抿成一條線,看的她寒毛直立,目光熱切審視,眼神正在一寸一寸的打量她。
    安藏舟善於察言觀色,眼下隻敢偷瞄她的神色,時間仿佛被拉長,人群歡樂的笑聲也被吹的很遠,心跳如雷,把她打醒。
    真是暈了頭,抽煙把腦子抽沒了,敢和大小姐這樣說話,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她像無視席歲雪審視的目光,但她做不到,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抬起,環上席歲雪卡著她臉的手腕,似是服軟求和的摩挲她嬌嫩的**。
    突然想起有人說過,她這雙圓眼睛,撒嬌賣乖很惹得人心軟,席歲雪的手遮住她的下半張臉,看不到她的真實情緒。
    她努力睜圓眼睛,又彎彎眼尾。
    “我要去睡覺了。“
    活了十七年,頭一回撒嬌。
    拙劣又隨性
    外人看來這哪裏是撒嬌,完全就是隨口敷衍,偏偏落在席歲雪眼裏就是純純勾引。
    “去和她睡在同一張床上?“
    席歲雪危險眯起眼睛,放下卡著她臉頰的手,依舊把她困在牆體和她之間。
    “我和她就是朋友。“安藏舟以為奏效了,搪塞道。
    “朋友啊……“席歲雪輕聲呢喃道。
    多少夫妻就是從朋友走到婚姻的殿堂。
    席歲雪的目光下垂,看到安藏舟水潤的唇,躊躇的一張一合猶豫不決,潔白的牙齒,**的舌尖若影若現,席歲雪喉間一滾,彎下腰,一根手指順勢挑起安藏舟的下巴,猝不及防抬頭,含住她的唇。
    又軟又甜,她肆意的舌尖挑起安藏舟不設防的唇瓣,**她軟嫩的唇珠,深入進去舔到她的貝齒,嚐到她嘴裏的煙草味,然後……
    被賞了及其響亮的一巴掌。
    安藏舟唇泛著水光,頭發淩亂,臉色漲的通紅,眼神帶著驚恐和愕然。
    嘴裏彌漫著血腥味,席歲雪後退一小步,她接下這一巴掌,連頭都沒歪,眼神翻湧著可怕的占有欲和晦暗不明的情緒,直勾勾盯著她的臉,水紅色的舌伸了出來,舔掉她自己唇上的血珠。
    這一巴掌安藏舟用了九成力,打完她就後悔了,呆在原地。
    席歲雪毫不在意,甚至意猶未盡。
    不僅是纏綿的吻,還有她的耳光,都甘之如飴。
    下一秒,席歲雪單手反摟著她的腰把她抵在牆上,與她平視,目光交彙,安藏舟感到膽怯,雙腳離地,除了後背的牆,就隻有腰間的那條有力的胳膊支撐,另一隻手繞到她的腦後,扯著她齊肩短發,按著她的頭,逼她繼續低頭接吻。
    真是個瘋子。
    煙草香混著血腥味並不美味。
    安藏舟整個人失去重心,吻到深處,不得不往席歲雪懷裏鑽,尋求安穩的落足點,席歲雪察覺到了,受用的挑眉。
    到最後,安藏舟跨坐在她的懷裏,雙腿夾著她精瘦有力的腰腹。
    這個吻,安藏舟完全沒有自主權,連換氣和呼吸都要由席歲雪主導,稍有違反她的意願,得到的隻會是更加猛烈過分的親吻。
    安藏舟被親的有些缺氧,腦子暫時罷工,無力趴在她的身上喘著氣,眼前星星點點,黑白交替閃爍。
    回過神來,席歲雪把她回房間,是李家人給客人準備的客房。
    “什麼意思?“
    安藏舟質問道。
    “我現在就告訴你我是誰。“席歲雪眉眼帶著魘足,燈光下她美的不真切,像吸人魂魄的狐妖,”我是你老婆。“
    清涼的嗓音帶著暗啞。
    安藏舟:……?
    “我喜歡你,我喜歡你喜歡的要瘋了,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看席歲雪真摯的眼神不像作假,但……
    開什麼玩笑!
    “大小姐,你這是性騷擾。”安藏舟被她驚呆了。
    喜歡是能這麼輕易說出口的嗎,簡直是輕浮。
    還隨隨便便和她親嘴,這可是她的初吻。
    毫不意外,席歲雪臉上的巴掌對稱了。
    這次她沒敢用太大的力氣,席歲雪眼裏這就是**的力度。
    於是更激動了。

    作者閑話:

    謝寶子們的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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