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雨落心意明,情起難自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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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閉的錄音室裏,窗外的雨絲敲打著玻璃,發出細碎的聲響,將室內交錯的心跳聲,襯得愈發清晰。
沈燼野那句直白又坦誠的“我在吃醋”,像一顆滾燙的石子,狠狠砸進陸清辭平靜已久的心湖,激起的漣漪瘋狂蔓延,再也無法平複。
陸清辭抬著眼,怔怔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
沈燼野的眼底沒有半分戲謔與算計,隻剩下壓抑不住的醋意、慌亂,還有藏了整整八年、終於敢袒露分毫的深情與偏執。他就這麼直白地將自己的心意攤開在陸清辭麵前,不遮掩、不回避,哪怕會被拒絕,也毫無退路。
這和他平日裏遊刃有餘、腹黑撩人的模樣,判若兩人。
此刻的沈燼野,褪去了頂流的光環與強勢,隻是一個患得患失、害怕心上人被搶走的普通人。
陸清辭的心髒,又酸又軟,密密麻麻的甜意,順著血脈蔓延至四肢百骸,連帶著呼吸,都帶上了一絲灼熱的溫度。他堅守了二十六年的清冷外殼,在這一刻,徹底土崩瓦解,再也裝不出半分心不動容的模樣。
他一直以為,這場捆綁始於合約、終於利益,他以為沈燼野的靠近、護短、溫柔,都隻是逢場作戲的營業手段。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原來所有的刻意接近,所有的不動聲色,所有的明目張膽的偏愛,都不是演戲。
是藏了太久、太久的,蓄謀已久的喜歡。
“沈燼野,”陸清辭先開了口,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沒有半分之前的疏離與冷硬,“你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他問得模糊,可沈燼野瞬間就懂了。
懂他問的是,這份喜歡,到底始於何時。
沈燼野看著他清澈又茫然的眼眸,看著他泛紅的眼角與耳尖,心底積攢了八年的隱忍與思念,再也控製不住,盡數翻湧上來。他緩緩抬起手,動作輕柔又克製,指尖輕輕拂過陸清辭垂落的額發,指腹不經意間擦過他溫熱的額頭,動作溫柔得像是在觸碰一件稀世珍寶。
“很久了。”沈燼野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歲月沉澱下來的深情與執念,每一個字,都砸在陸清辭的心上,“久到我自己都快記不清,到底是哪一天,哪一眼,就再也放不下了。”
陸清辭渾身一僵,瞳孔微微收縮,滿臉難以置信:“我們……不是三年前才因為資源對上,才產生交集的嗎?”
在他的記憶裏,他和沈燼野的所有交集,都始於三年前的獎項爭奪,從此便是針鋒相對的對家,再無其他。他從來不知道,在他不知道的時光裏,有一個人,已經默默喜歡了他這麼多年。
“交集?”沈燼野低笑一聲,笑聲裏帶著一絲自嘲,更多的是溫柔的寵溺,“陸清辭,你真以為,我和你,隻有三年的對家緣分?”
他微微俯身,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溫熱的呼吸輕輕掃過陸清辭泛紅的耳尖,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隻有兩人能聽見的繾綣與深情:“八年前,選秀舞台,你作為特邀導師,彈著吉他唱原創曲的那一刻,我就記住你了。”
“那一年,我還是個連鏡頭都不敢看的練習生,而你,是聚光燈下最耀眼的存在。”
“我從那個時候,就開始喜歡你了。”
一句話,道盡了八年的暗戀與奔赴。
陸清辭徹底僵在原地,如遭雷擊,滿眼震驚地看著沈燼野,大腦一片空白。
八年前。
竟然是八年前。
那個時候,他剛出道不久,受邀去選秀節目做導師,不過是舞台上驚鴻一瞥的過客,他早就忘了那段過往,忘了台下無數的練習生,更忘了,人群中有一個少年,因為他一眼,便奔赴了整整八年。
從籍籍無名的練習生,到登頂內娛的國際頂流,沈燼野走的每一步,都在朝著他靠近。
所謂的資源對撞,所謂的針鋒相對,所謂的水火不容,從來都不是巧合。
是沈燼野步步為營,刻意製造的交集。
是他為了靠近他,布下的整整八年的局。
陸清辭的眼眶微微發熱,心底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情緒,有震驚,有動容,有酸澀,更多的是鋪天蓋地的、無法抗拒的心動。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被動入局的棋子,卻不知道,自己早就成了沈燼野八年暗戀裏,唯一的主角。
“你……”陸清辭張了張嘴,聲音哽咽,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指尖微微顫抖,“你既然喜歡我,為什麼這三年,要和我做對家,要和我針鋒相對?”
如果早點說出口,他們何必要走這麼多彎路,何必要互相折磨三年。
沈燼野看著他泛紅的眼眶,心疼得厲害,指尖輕輕拂去他眼角不存在的濕意,語氣裏滿是縱容與無奈:“我不靠近你,不引起你的注意,不做你的對家,你這一輩子,都不會注意到我,不會正眼看我一眼。”
陸清辭性子清冷,不混圈子,不沾是非,眼裏隻有音樂。如果不是以對家的身份橫衝直撞,強行闖入他的世界,他這輩子,都隻會是陸清辭生命裏,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他隻能用最笨拙、最無奈的方式,強行留在他的視線裏。
“我等了八年,才等到今天,等到有資格站在你麵前,等到能光明正大地告訴你,我喜歡你。”沈燼野的目光滾燙而執著,牢牢鎖住陸清辭的眼睛,一字一句,認真又鄭重,“陸清辭,這場合約捆綁,從來都不是為了熱度,不是為了資源。”
“是我蓄謀已久,隻為靠近你。”
雨還在下,密閉的空間裏,曖昧與深情交織,再也沒有半分合約的束縛,隻有兩顆早已相互靠近、彼此心動的心。
陸清辭看著沈燼野眼底毫無保留的深情與執念,再也無法克製自己心底的愛意。之前所有的逃避、抵觸、自欺欺人,在八年的奔赴與真心麵前,不堪一擊。
他早就動心了。
從沈燼野在直播現場,奮不顧身為他擋下水漬的那一刻起;從他明目張膽護著他、替他撐腰的那一刻起;從他直白袒露醋意、毫無保留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徹底淪陷,再也無法回頭。
陸清辭緩緩抬起手,指尖微微顫抖,輕輕觸碰沈燼野的臉頰。
指尖下的**溫熱,輪廓硬朗,是他曾經敵視了三年的對家,是如今,讓他心動不已的人。
沈燼野渾身一僵,黑眸瞬間睜大,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主動靠近的動作,呼吸都停滯了幾秒,心底翻湧著狂喜與不敢置信。
他等了八年,等的就是這一刻。
等他的小朋友,主動向他伸手,主動接納他的心意。
陸清辭抬著眼,看著他,清冽的眸子裏,沒有了疏離與冷漠,隻剩下滿滿的溫柔與動容,聲音很輕,卻無比清晰,一字一句,鄭重又認真:
“沈燼野,八年,辛苦了。”
“我好像……也喜歡你。”
不是合約逢場作戲,不是一時衝動動容。
是真心實意,心甘情願的喜歡。
話音落下的瞬間,沈燼野再也控製不住心底翻湧的愛意與狂喜,伸手輕輕攬住陸清辭的腰,將人穩穩帶入自己懷裏,動作溫柔又小心翼翼,像是抱住了自己失而複得的全世界。
他沒有過分越界,隻是輕輕抱著他,下巴抵在他的發頂,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清淺的氣息,八年的隱忍、等待、不安,在這一刻,盡數化作圓滿。
“清辭,”沈燼野的聲音微微發顫,帶著壓抑不住的哽咽與溫柔,“再說一遍。”
“再說一遍你喜歡我。”
陸清辭靠在他溫暖的懷裏,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鼻尖微微發酸,抬手輕輕環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的胸口,聲音軟糯又認真,一遍又一遍,輕聲重複:
“我喜歡你,沈燼野。”
“不是合約搭檔,不是對家。”
“是陸清辭,喜歡沈燼野。”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停了,夕陽穿透雲層,透過玻璃窗,灑進狹小的錄音室裏,給相擁的兩人,鍍上了一層溫柔的金邊。
三年針鋒相對,八年暗戀奔赴。
他們從水火不容的死對頭,終於走到了雙向心動、彼此奔赴的愛人。
合約還在,可他們之間,再也不需要靠一紙合約捆綁。
因為真心,早已將他們牢牢係在一起,此生不散,歲歲年年。
沈燼野輕輕鬆開懷抱,低頭看著懷裏臉頰泛紅、眉眼溫柔的人,黑眸裏滿是寵溺與珍視,指尖輕輕摩挲著他泛紅的耳尖,聲音低啞繾綣:“錄完這首歌,我帶你去個地方。”
“不去應付任何人,隻有我們兩個人。”
陸清辭抬眼,看著他眼底的溫柔笑意,輕輕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釋然的笑意。
這一次,他不會再逃避,不會再退縮。
他會牽著身邊人的手,直麵所有的流言蜚語,直麵自己的真心。
這場始於對家、終於真心的愛戀,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