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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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特意沒換工裝,想著借此讓他開口說話。
他依然沒吭聲,也不看我一眼,上車就開始低飛。
我默默的坐著,望著車窗外完全陌生的途中風景,也不知去往什麼地方。
凱開了好長時間車,我提醒他休息,他降低車速,讓我在副駕駛前麵的儲物盒裏給他拿巧克力,我打開儲物盒,裏麵全是巧克力,隨便拿了一塊拆開遞給他,他吃著開著車,沒再吭聲。很快到一個服務區,把車停到一家汽車修理店,示意我跟著他。我們一起安靜的走著。
走到服務區的公共休息椅坐下。我感覺無聊便起身想隨意逛逛。
“你去哪裏?”凱看著我,突然說話,嚇我一跳。
“隨便逛逛。”我愣愣的回答。
“別亂跑,別丟了。”凱的眼神散發著嚴肅,認真和緊張感。
“發生什麼事了?你有點不正常,這次出差的任務很難嗎?”我奇怪的問。
“不是,有點緊張,有點無措。”凱回答的很無奈。
吃了快餐,停了一個多小時,開車趕路。
“這麼遠?自駕好辛苦!”我主動問。
“沒關係。”他淡淡的回答。
我看他不想說話,沒再多問,打起精神,做好隨時應戰的思想準備。
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到達酒店。
我們各自回房間休息。
凱隨口提醒:“如果你要出去,跟我說一聲,別擅自離開。”
“哦!”我皺眉回答,好奇怪,這家夥在我麵前怎麼裝的這麼成熟,而且對我還有少許控製的感覺,好不習慣。
一直到第二天,也沒有幹活的征兆。
我主動敲開他的門:“什麼時候幹活,早點幹完早點回去,明天我還得上學。”
“請進!”他依然回避我的問題。
我進去,追問:“發生什麼事了?很難辦嗎?說出來,一起想辦法,這樣耗著不會有任何進展。”
“先生。。。。。。我們不幹活,帶你出來玩玩。”凱猶豫的說著。
讓我猝不及防,特別生氣:“你真行啊!這麼有時間嗎?開車跑了一千多公裏吧!帶我出來玩?氣死我了,你在浪費我的時間,知道嗎?”
“先生,別生氣,我隻是覺得你幫我了那麼多,什麼報酬也沒有給你,所以請你出來轉轉。”凱趕緊解釋。
“不需要,受不起,現在送我回去,以後沒事少來打擾我。”我冷眼冷語。
“已經來了,過幾天再回去。”凱。
他拒絕,我也沒必要再跟他廢話。
我沒吭聲回房間,打電話給小萬,隻有他有可能幫我解決這件事。
小萬聽說我在千裏之外,倒是興奮:“姐,我去接你,我正無聊呢,坐飛機兩個小時就到了,咱們見麵轉一會兒,放心不耽擱你明天上學。”
兩個多小時,小萬給我打電話,我讓酒店前台指導著小萬過來,悄悄坐出租車離開。
小萬問:“姐,你跟誰跑這麼遠?不會是一個人吧!”
“我跟凱一起來的,現在咱兩個偷偷的離開,他不知道。”我悄悄交代小萬。
小萬聽到凱嚇了一跳:“啊?監管者啊!不會有事吧!”
“沒事,咱們快走。”我交代小萬。
跟小萬剛離開不一會兒,被凱追上,他把車橫在我們車前擋住去路,下車走過來,我們隻好下車!
我不耐煩的強調:“凱,我不想玩,我想回家!”
凱很溫順的說:“到時間,自會讓你離開!現在先跟著我!”看不出他的情緒,好模糊的回答。
我繼續說:“我不喜歡旅行,太勞累!”
“可以,我們住在這裏,哪裏也不去!”凱。
我突然意識到,他的目的,問:“為什麼阻止我回去?”
“你回去的方法雖然已經研究出來,但是還處於實驗階段,一旦成熟,絕對讓你回去。”凱。
“我說的是回去哥哥家!”我具體了用語。
凱沒有回答,對小萬說:“你是萬臣君吧!不好意思,這麼遠讓你白跑一趟,請回吧!”
“小萬,別走!我一定要回去!”我阻止小萬,然後堅定的看著凱說。
“**,別鬧了!”凱。
“叫先生,我是你的老師!”我討厭他直呼其名!糾正。
然後坐上出租車,對小萬說:“我們走!”
“你跟審判者的遊戲結束了,現在我是你的接收者!”凱來到我的車窗前盡量顯得溫柔,看著我說。
我大腦突然一陣空白,有一瞬間好像漏掉了什麼!出現了幻覺!
“小萬,上車!”我對小萬說。
“我現在是你的接收者!聽清楚了嗎?”凱再次強調。
“閉嘴!”我阻止他。
生氣的推門下車,滿腔恨意,望著他:“我們的師生遊戲結束!你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凱見我下車交代出租車離開。
“認清現實,不要躲避,我的每句話都是呈堂供詞,不是開玩笑。”凱也堅定的看著我。
我不服氣,拿起手機給哥哥打電話:“喂?哥哥……”。卻不知如何開口,我在害怕,無盡的恐慌著。
“**,我們的身份關係結束了,以後可以直呼其名!”哥哥見我久久沒有說話,主動開口解釋。
我頓時一陣心痛,趕緊討好他:“哥哥,我現在就去找你,你有任何要求,我都會全力配合,以後我不再跟任何人接觸,我這會兒離得比較遠,等著我,是凱私自把我帶到這麼遠的地方,不是我的要求,你知道的,我不喜歡遠途跋涉!我不喜歡……任何人,還不喜歡……離開你,不喜歡…不喜歡…。”我渾身在發抖,頭腦越來越迷糊,不知道怎麼說,害怕一旦掛電話哥哥就沒有了。
“我是審判者,維護的群體,是你們外來者,有啥事可以隨時跟我聯係,再見!”哥哥平靜的說完,掛了電話。
“凱,帶我回家,你的車跑的快,或者坐飛機。帶我回家找我哥哥,他生氣了,我得趕緊解釋一下!”我扶著凱的雙臂,祈求的看著他。
“先生,你的理智呢,你跟他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你找他解釋什麼!麵對現實吧!”凱勸說。
我身體的每個器官都在顫抖著,站不住腳,坐到地上。
我仇恨的仰望著他:“是不是你提出的?你剝奪了我活著的意義,還勸我好好的,我好後悔認識你,沒有你,哥哥就不會離開我。沒有他,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我質問著凱,認定一切根源在於他!
凱無奈的說:“走吧!送你回去,折騰夠了,你才會甘心!”打開車門。
我趕緊起身上車,一路上心急如焚。
火急火燎的趕回家,打開門,隻看到達麗在我家,她看到我有點吃驚,我沒在意她,問了一句:“哥哥呢?”四處尋找著。
達麗阻止我,冷冷的問:“女士,跑別人家裏明目張膽的找別人老公,不妥吧!”
“老公?哥哥嗎?”我震驚之極,心裏擁入不好的預感。
“遊戲結束了,藏人現在是我老公,你沒有立場隨意出入這裏。”達麗一副勝利者的高傲姿態。
我從未有過這般恨意,看著她,不失態的質問:“你不是說你不會跟我搶哥哥的嗎?你不是說你們沒感情的嗎?”
“我隻有對藏人不討厭,而且他一直在等我,我也該成家了,如你所願,你還在不滿什麼?”她也有點情緒化。
“那也該等我離開,而不是現在把他搶走,讓我怎麼辦?讓我怎麼活?”我隻有麵對達麗的時候,思路清晰,不認輸!
達麗趴到我麵前,眼中滿是複雜,輕聲反問我:“你問我?你可曾想過,一直以來我怎麼活?”
第一次被人問及這個問題,讓我無法回答。
達麗轉身背向我們,說:“凱,把你的人帶走!以後不要再讓她出現在我麵前。”方才明白她的轉身是在獨自默默的緩解內心的波瀾。
“先生,麗和藏人結婚了,法律上保護的那種,你插足不合適。”凱默默的勸說我。
我意識到,她是認真的,並不是隨口叫一聲老公。
“我要見哥哥。”我失落下去。
“見到他,能改變什麼?”凱。
我突然想到一個辦法,激動對凱說:“凱,你放棄做我的接收者,推給哥哥,哥哥沒辦法一定會再次接收我的。”
“我們結婚了,他將永遠喪失作為接收者的資格。”達麗突然插話,轉回身看著我,眼中沒有任何感情。
“死女人!”我氣急敗壞的罵了出來。
達麗愣了一下,眼帶笑意看著我:“你還會罵人?好可愛!”
“麗,我現在是她的監護人,無論你有什麼想法,以後都收起來。”凱不願意的提醒她。
“不敢,監管者大人,請回吧!”達麗輕蔑的語氣。
“**,凱,你們來了。”哥哥從外麵回來,說話。
我聽到熟悉的聲音,立馬打起精神:“哥哥。。。”期待的看著他,卻不敢隨意說話。
我一直緊盯著他平靜的容顏,不見絲縷異樣,不知他的前半生究竟經曆了什麼?才能如此寧靜,才能如此自信,才能如此穩定。還是因為他從未在意過我。
“你們都出去,我跟**單獨談。”哥哥平靜的說著。
他們都出去,關上了門。
“哥哥,我們能不能不分開?是不是我留下取代達麗?。。。。”我認真的問。
哥哥打斷了我的話,依然溫柔:“別胡思亂想,我們遲早要分開。你沒必要跟麗爭什麼?”
“我不想離開你,沒有你,我在這裏還有什麼意義?”我的心裏好難過,看著他說,他在回避與我對視。
“你跟著凱也不錯。。。”哥哥。
“沒人能夠取代你。”我一直都是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你不應該對我產生感情。”哥哥。
“你終於承認我愛你。一定有辦法,可以讓我們不分開。”我不願放棄。
“這件事,回頭無岸!”哥哥。
“我做你/情/人,我們私下在一起!”我認真的看著他的美麗,隻要能跟著他,我可以接受一切。
“女士,你不夠格!請回吧!”哥哥突然輕蔑的帶著恨意看著我,冷漠的說。
第一次從他眼睛裏呈現出對我的輕視,令我一瞬間心慌意亂,卻無以言說。好後悔說出那樣的話,讓他嫌棄我,讓他感到被騷擾。突然深深的領悟到,如果沒有那層關係的存在,我對他來說隻能是陌路人。原來以前都是夢,直到現在才清醒。
“以後沒事別來打擾我。”他看我不語不動,催我離開。
我想永遠留在夢中,因為夢中有他。
“先生,我們回去吧。”凱的聲音。
“是啊!好累!想休息。”我默默的輕語,條件反射的上樓。
“先生,走錯了。”凱拉住我,扶著我雙臂讓我轉身調轉方向,輕輕的勸說。
“沒錯!我的房間在二樓,一樓二樓除了廚房以外都一樣。”我自認為沒錯,糾正他。
“小心台階。”凱
我不知道我在幹啥,隻聽到凱的聲音。這樣不對,應該是哥哥的聲音才對。
“凱,怎麼是你!哥哥呢!”我有了一點意識,看到凱在身邊,記不起具體情況。卻不知為何,突然覺得失去了一切,心痛不已,不受控製的哭了,止不住的流淚!凱讓我靠在他肩上。我哭出了聲,哭的好痛!
跟著凱回到他家,坐在床邊,反應過來時看窗外天色已晚。
我失魂落魄的去找凱,對他說:“我睡不著,想喝酒。”
“可以。”凱陪我到一樓酒架,拿了一瓶紅酒問:“這個可以嗎?”
“不要紅酒,想喝清酒。”我落寞的輕聲語。
“清酒酒精度數太高了。”凱建議。
“沒事,少喝點。”我依然麵無表情的回複。
終於明白麵無表情的心是痛不欲生。
“好吧!”凱從最高處取下來一瓶白酒。
打開,倒了兩小杯,我看他倒的太少,拿著酒瓶,多添了一些。把一多一少兩杯酒一飲而盡,然後回臥室,隻有讓酒精麻醉一下,才能入眠。
凱這幾天沒去工作,帶著我隨意閑逛。
路過一個賣酒的店鋪,我提醒:“凱,家裏的白酒沒有了,再買點吧!”
“你都喝完了?”凱吃驚的看著我。
“嗯,才三四瓶而已。”我漫不經心的回答。
“那麼烈的酒?你沒事吧!”凱不可思議的看著我。
“沒事,喝的少。”我。
“不喝了吧!”凱。
凱違背我,突然一股恨湧入心頭,我憤怒的看著他,盡力控製著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你告訴我,沒有酒怎麼辦?晚上睡不著怎麼辦?滿腦子都是他怎麼辦?或者你給我找一個讓我活下去的理由?”
凱躲開我仇恨的眼神。
“為什麼不說話?一個個都以旁觀者的姿態勸我,你們別忘了事情的承受者是我,你們玩遊戲,受傷的人是我。一群冷酷無情的家夥,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們。為什麼我想恨他卻恨不起來,為什麼我活在夢中走不出來。”我說著隨意屈膝而坐地上,趴到腿上,感覺自己好可憐。
“給我買安眠藥也行。”我靜下來交代。
“我去買酒。”凱說完離開。
在車上我向他道歉:“對不起,我不該跟你吵,但是我不知道怎麼辦?好痛苦!”說著眼淚又在眼裏打轉,心一直在痛著無法緩解無法釋懷,令人絕望的黑暗,我快速眨著眼不讓淚流下來。
回到家,我突然想起來一個問題,問:“凱,我啥時候能回我的世界,知道嗎?”我想知道自己還有多少時間可以浪費。
凱停止上樓的腳步抬起頭望望天花板,落寞的感歎:“反正不是現在,具體不知何時,大約會是冬季吧!”
他的話讓我忍不住落淚:“大約在冬季!”
凱沒有看我,輕聲勸說:“先生,我們適當的工作,適當的做些喜歡的事,轉移一下注意力,怎樣?”
“好。”我平靜的回複他,腦子裏一片空白。
我回到臥室,拿出筆和本,把記憶中《大約在冬季》的歌詞和歌譜默寫了下來,這首歌我記憶很深,是我學笛子時教的第一首歌曲,隻有這首歌譜我能背下來。我想唱出來,卻泣不成聲。
情緒緩解,我去找凱:“給我買幾件適合我的衣服,配方健康的護膚品和化妝品,在附近比較好的美容店辦張卡,以後我跟你一起出去工作,像之前一樣。”我想轉移注意力把對他的思念深深地隱藏起來,我想珍惜僅剩的時光。
“可以,可是我不懂。”凱愣愣的看著我。
“你自己想辦法,我也不懂,以後我的衣服以及用品,顏色亮一點,我的世界蒼白灰暗,需要色彩點綴。”我目空一切,平靜的說完離開。
第二天,凱往我臥室搬過來幾個箱子,我奇怪的看著這一切,凱解釋:“打開看一下,給你的日用品。”
我打開,有衣服有護膚品,化妝品之類,感覺很熟悉,像哥哥的風格,看到這些並沒有預想中的淩亂痛苦,倒是釋懷了很多,心不再堵得難受,人類的感情真奇怪,無法預判且不受控。
我靜靜的說:“放這兒吧!我自己收拾。”
“不需要我解釋嗎?”凱問。
我依然平靜,回答:“你是從他那裏拿的,對嗎?”
凱有點輕鬆之感:“先生,終於恢複了。”
“隻是不跟他住在一起,又不是生離死別。能與他藕斷絲連,求之不得。”我。
“我這樣做不知道對不對,也沒有別的辦法!”凱。
我提醒:“白酒不能斷供。”
凱歎口氣,無奈的回答:“我知道了,少喝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