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7章出嫁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1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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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應蒼國,七皇子府。
    魏延站在書房裏,手裏拿著一封信。
    信是佟貴妃派人送來的,內容他已經看過了。
    邵楠和郝承站在他麵前,麵色凝重。
    “殿下,”邵楠開口,“大皇子那邊確實有動靜。我們安插在大皇子府的暗樁傳回消息,十天前,大皇子調了三十名死士出城,去向不明。”
    魏延把信放在燭火上,看著它慢慢燒成灰燼。
    “去向不明?”他的聲音平靜,但邵楠聽出了那平靜底下的寒意。
    “暗樁隻打聽到他們往南邊去了,具tiwei置不清楚。”
    “南邊。”魏延重複了這兩個字。
    南邊,是大越的方向。
    “郝承,”他叫了一聲。
    “在。”
    “你帶十個人,連夜出發,沿著從大越京城到應蒼國京城的路線,反向搜索。發現任何異常,立刻回報。”
    “是。”
    “邵楠,你去準備一下。三天後,我要親自去迎親。”
    邵楠愣了一下:“殿下,按規矩,應該是郡主到了之後您才——”
    “規矩是人定的。”魏延打斷他,目光冷峻,“如果路上不安全,我就要確保她平安到達。”
    邵楠和郝承對視一眼,同時抱拳:“屬下明白。”
    兩人退出書房後,魏延一個人站在窗前。
    窗外的月亮被雲遮住了大半,光線昏暗。
    他想起前幾天收到的那封來自大越的信——不是夏天的,是太子的。太子在信中沒有客套,沒有寒暄,隻寫了一句話:
    “七殿下,我妹妹若少一根頭發,大越百萬將士,踏平應蒼。”
    魏延當時看完這封信,沉默了很久。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他理解。
    如果他有妹妹,他也會這麼做。
    “靈昭郡主,”他低聲說,“你不會少一根頭發的。”
    他拿起桌上的劍,拔出來看了看。劍刃在昏暗的光線中泛著冷光,映出他半張清瘦的臉。
    “誰要動你,”他把劍插回鞘中,“先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
    十一月二十二日,清晨。
    睿親王府大門敞開,三百禁軍整裝待發。送親的隊伍綿延數裏,最前麵是旗幡儀仗,中間是夏天乘坐的八匹馬拉的朱漆華蓋馬車,後麵是整整一百二十八抬嫁妝——皇帝親自定的數,比公主出嫁還多了二十抬。
    睿親王站在門口,眼眶紅紅的,但這次他沒有哭。他隻是一遍又一遍地叮囑夏天:“冷了記得加衣服,餓了記得吃東西,受了委屈別ren著,寫信回來告訴爹。”
    夏天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嫁衣,頭上戴著赤金鳳冠,脖子上掛著露珠的水晶珠,腰間別著將軍夫人送的那把匕首——嫁衣配匕首,這個搭配古今中外大概也隻有她一個人了。
    “爹,我知道了。”她抱了抱睿親王,“您在家好好的,別老發脾氣砸花瓶了。那些花瓶挺貴的。”
    睿親王被她氣笑了:“都什麼時候了還惦記花瓶!”
    王妃走過來,幫夏天理了理嫁衣的領子,沒有說話,隻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裏,有千言萬語。
    夏天讀懂了。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然後轉身上了馬車。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她聽到了身後傳來的哭聲——不是睿親王的,是二哥夏俊良的。
    “妹妹——!”
    夏俊良的聲音又大又響,隔著半條街都能聽見。
    夏天在馬車上笑了,笑著笑著,眼眶也紅了。
    但她沒有哭。
    她深吸一口氣,把眼淚逼了回去。
    馬車緩緩啟動,送親的隊伍出發了。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大越京城的老百姓站在街道兩旁,看著這支浩浩蕩蕩的隊伍,議論紛紛。
    “靈昭郡主這一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了。”
    “嫁到應蒼國那麼遠的地方,怕是以後難得見了。”
    “聽說應蒼國那邊有人不歡迎咱們郡主,路上怕是不得安生。”
    “有禁軍護送,怕什麼?誰敢動咱們大越的郡主?”
    馬車裏的夏天,聽著外麵的喧鬧聲,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露珠的聲音從珠子裏傳來:“小姐,緊張嗎?”
    “不緊張。”夏天的聲音平靜如水。
    “騙人。”露珠笑了,“你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一倍。”
    夏天睜開眼睛,嘴角微微彎起。
    “露珠。”
    “嗯?”
    “如果有人來殺我,你幫我擋住。”
    “放心吧,”露珠的聲音裏帶著一種少有的認真,“我的空間可以容納活人。來多少人,我收多少人。”
    “收進去之後呢?”
    “那就是我的地盤了。在我的空間裏,我說了算。”
    夏天的笑容加深了。
    “那就好。”
    她掀開車簾的一角,看向外麵。
    隊伍正沿著朱雀大街往北走,前方是城門,城門外麵是廣闊的世界。
    十五年前,她被地府勾錯了魂,來到了這個世界。
    十五年後,她坐著馬車,要去往另一個國家,嫁給一個隻見過一麵、連臉都沒看清的男人。
    命運這個東西,真的很有意思。
    “魏延,”她在心裏默念這個名字,“你最好值得我跑這一趟。”
    馬車出了城門,走上了官道。
    北方的風迎麵吹來,帶著冬天的寒意。
    但夏天的心裏,是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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