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人群本以為兩人動兩下手就會停下，村裏吵嘴動手是常事，大家下手都有分寸，不會把事情鬧大。
    本以為這次也一樣，不想這回兩人越打越起勁，最後一個兩個打出了真火，下手那叫一個重。
    “流血了，大家快攔住她們，住手，都住手！再打真要出人命了！”
    人群中，不知是誰高喊一聲，總算把看熱鬧的人叫回了神。
    一陣兵荒馬亂後，大家七手八腳地把蓬頭散發，頭破血流的兩人拉開。
    “快快快，把人拉開！天殺的，這都什麼事兒啊！”
    “真是造孽，造孽呀……”
    薑予琛知道打架事件時，已經是晚飯過後。
    彼時一家四口剛吃過午飯，薑予琛正悠哉悠哉，躺在樹下的搖椅上犯懶。
    喬雲提著替他收來的一籃子雞蛋，帶著八卦來串門。
    盯著門外一臉興奮的喬雲，無奈撫額，接過他手裏的籃子，拉著人進屋：“雲大哥你冷靜點，咱進屋再說。”
    夏夜晝長夜短，此時金烏西沉，天邊還掛著一抹尚未消散的彩霞。
    農家小院裏，晚風徐徐，吹得樹葉沙沙作響。
    顧識硯和兩小隻圍坐在矮桌邊，桌上放著一個大盆，盆裏裝著剛打上來的井水，清涼得很。
    盆中央鎮著一大碗綠豆沙，豆沙透著清涼的綠，看著分外解暑。
    薑予琛拉著人在桌邊坐下，單手支著下巴，好奇地問：“說說吧，究竟怎麼回事，值得你這麼晚了還特意跑一趟。”
    其他三人同時望向喬雲，眼裏的好奇如出一轍。
    喬雲微頓，好笑地把事情來龍去脈解釋一遍。
    事情的起因還是在那老太婆身上，顧識安提出分家後，顧家的壯勞力一下子全沒了。
    隻剩下一個病歪歪，臥病在床的田氏，和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
    “而且那田氏昨日被你打了，這兩天根本沒法兒下地，但地裏種的莊稼不能不管吧，這不就求到田家大哥二哥頭上了。”
    “然後？”
    薑予琛單手支儀，聽得津津有味，顧識硯坐在他身邊，給他剝花生，小碟子上已經積累了一整碟。
    薑予琛也不客氣，接過來一顆顆往嘴裏丟，“嘎嘣”就是一聲脆響。
    “田家自己也有地啊，田老大太如果分出來幫田春華，那他媳婦兒不就得下地了麼，”喬雲眉飛色舞道：“田春耕媳婦當即甩了臉，鬧得田家雞飛狗跳，沒比顧家強多少。”
    後來田家大兒媳被田家父母鎮壓，越想心裏越不得勁，偏偏又橫不過公婆，索性把一腔怨憤全轉移到打人的薑予琛身上了。
    “嗬！”
    薑予琛放下碟子，冷笑一聲：“看田家那麼在乎一個外嫁女，我還真當田家是鐵通一塊，原來……也不過如此。”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沒了好處，田春華在田家那群人眼中，也不過一枚棄子而已，少了田家這座靠山，死老太婆根本不足為懼。
    “對了，”薑予琛突然想起什麼，一拍腦門，順口問：“喬大哥，你還沒告訴我，剛才說的打架是怎麼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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