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0章我要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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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
田春華還被人壓著,聽了顧識安一番話心中氣氛不已,同時也徹底怨上了這個兒子。
她一手帶大的兒子不幫自己就算了,居然還想控製自己,聽聽兔崽子說的什麼話。
什麼叫看住自己,再也不來添堵,她跑來要錢要東西是為了誰呀,還不是為了兒子。
田春華心裏萬分委屈,可惜沒人在意她的想法了。
顧識硯漠然,倒是薑予琛擺了擺手:“道歉就免了,我家受不起,但願你能說到做到,否則我那小叔子的前途可就不好說了。”
說這話時,薑予琛並未看向顧識安,而是緊緊盯著還在地上掙紮的田春華。
被薑予琛眼中的冷戾嚇住,田春華扭動掙紮的身子一僵,旋即涕泗橫流,無力地癱軟在地。
顧識安帶著田春華回去的路上,遇上了臉色難看的田氏族長。
田家族長聽完全程,臉色黑如鍋底,雖然把丟人現眼的田春華帶了回去,聽說還上了家法,但同時心中對薑予琛也產生了強烈的不滿。
“哼!好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小兒,春華好歹也是識林的娘,他居然敢當眾動手!”
田族長吹胡子瞪眼,氣惱地瞪著木頭莊子似的站在原地的顧識安,沒好氣地訓斥:“顧識安,你怎麼想的,牛高馬大一個男人,就站哪兒眼睜睜看親娘挨打,讓我說你什麼好……”
因為田春華當年的無恥行為,田家族人就沒一個喜歡她,族長對她更是厭惡至極。
若不是顧識林小小年紀考上了童生,田家早就把田春華從族譜上除名了。
可族裏厭棄田春華是一回事,她被旁人欺負了又是另一回事。
在田族長眼裏,薑予琛今天打的可不隻是田春華,而是田氏全族臉,更是他這個田家族長的臉。
顧識安倏然抬頭,目光直直對上田族長,聲音平靜而冷漠:“田族長,我要分家。”
房間裏稀稀疏疏的議論聲一靜,對著他大聲斥責的族長一噎,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田族長張著嘴,好半晌才大嗬出聲:“你,你,你說什麼!”
“你知不知道,父母在不分家!”田族長抬手指著顧識硯,聲音陡然拔高八個度:“顧識安,你老娘還好好活著就敢提分家,你這是不孝,大不孝!”
田族長嘴上大義凜然,心中卻慌了神。
絕對不能讓顧識安分家,他可是田家現下唯一的勞動力了。
田家在青山村勢大,可再勢大,家家戶戶世世代代,都是在地裏刨食的莊稼漢。
族裏那點兒祭田別說辦族學,連供所有族中到年紀的孩童讀書,都夠嗆。
一但分了家,田春華孤兒寡母,那顧識林讀書的用度,豈不是都得族裏承擔。
再說了,那顧識林雖然很田家沾親帶故,但他畢竟不姓田,怎麼都輪不到他們田氏族人出力。
不行,這絕對不行,顧識安絕對不能從顧家分出去。
田氏兩位族老,還有幾個叔伯舅舅們對視一眼,看向他的眼神瞬間變了,臉上都是一臉痛心疾首的表情。
“識安,舅舅知道你過得難,但是春華畢竟是你親娘,她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們兄妹幾個拉扯大,現在人還好好活著,分家……確實不合適。”
“是啊是啊,家和萬事興,一家人有事可以坐下來商量,你放心吧,我們做舅舅的肯定會為你做主!”田大舅上前拍了拍顧識安的肩膀,一副疼愛外甥的好舅舅模樣。
“小安,你大哥就是個不孝的,你是好孩子,可別學他知道嗎!”田二舅也上前一步,苦口婆心勸阻,說辭如出一轍,甚至還有些挑撥離間的意味在裏麵。
幾位族老跟著紛紛點頭,眾人你一句我一句,說來說去就一個宗旨,不許分家。
“大舅,二舅,族長,各位族老,我姓顧不姓田,”顧識安挺直身板,就這樣默默地注視著這些所謂的親人,墨色的眸子裏透出濃濃的失望。
垂下眼眸,顧識安的聲音變得淡漠:“而且我早已成家,也非家中長子,撐起家業,頂立門戶,不是我的責任。”
靜,屋子裏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田春華兩位哥哥住了嘴,田族長張了張嘴,也抿唇不語,其餘人更是啞了火。
是啊,人家是顧家人,按理說就算分家也輪不到他們田氏族長來管,顧識安願意說一聲,是尊重他們,事實上他非長子,且已娶妻**,父親也已離世,連大哥都分出去了。
顧識安提出分家,合情合理。
……
另一邊,顧識安一行人走後,村民們漸漸散開,熱鬧看完了自然是該回家的回家,該下地的下地。
現在雖是農閑,不過地裏還是有些除草捉蟲的活兒要侍弄。
倒是有幾位熱心腸的嬸子,幫著把牛車上的東西全搬進了院子,又幫忙把被田氏翻亂的院子和屋子簡單收拾了一下。
薑予安拿著一包桂花糕並二十文錢,遞給準備駕車離開的李水根,笑盈盈道:“叔,多謝您送我們回來,這是說好的車錢,還有這桂花糕,算是耽誤您時間的賠償,您拿回去給家裏孩子甜甜嘴。”
李水根剛才不僅二話不說就把牛車調頭往縣裏趕,甚至還幫著他們家說話。
薑予安心裏十分感激,這桂花糕他也嚐過,糖放得太多太過甜膩,他是吃不慣,不過兩個孩子倒是喜歡地緊。
“哎喲,都是順手幫個忙的事兒,叔哪兒能占你這個便宜,這不行,你家也有倆孩子呢……”
李水根收了二十文錢後連連擺手推拒,說什麼也不肯再收糕點。
“拿著吧叔,風哥兒和小丫那份,我給他們留著呢!”
薑予安沒給他拒絕的機會,把油紙包往他懷裏一塞,還笑著催促他趕緊趕車去縣裏接人,便轉身回屋了。
李水根愣愣地看著手中糕點,絲絲糕點的甜香直往他鼻子裏頭鑽,想著家中饞嘴的小孫子,到底沒舍得給人退回去。
心裏頭想著,大不了以後顧小子家需要人幫忙,讓家裏五個小子多出份力就是。
反正他家是村兒裏出了名的兒子多,最不缺人幹力氣活兒。
“小爹爹……”
薑予安剛進屋,便撞上抱著小丫出來的喬雲。
“水根叔走啦?”喬雲笑問。
薑予琛點頭,看向一點也不認生的小丫頭:“小丫乖,下來自己走,你喬叔叔一直這麼抱著你手累。”
“我不累,”喬雲顛了顛懷裏輕飄飄的孩子,眼裏帶著幾分心疼:“這孩子也太瘦了,兩歲多了還輕飄飄的,肯定遭了不少罪。”
“嗯,聽顧識硯說,之前在大屋那邊,兩個孩子卻是吃了不少苦頭,不過現在分出來單過,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兩人一邊聊一邊進了院子,院子裏除了那些被田春華破壞的桌子,其他東西都規整得差不多了。
薑予琛給大家倒水,又從空間拿了幾個新鮮蘋果,並著幾碟瓜子花生招待大家。
錢秋菊一看那幾個紅通通的大蘋果,眼睛都瞪大了:“哎喲我的天,這是柰子吧,我還沒見過這麼大這麼紅的柰子,得多貴啊,硯小子家的,你趕緊收起來,這可不是我們小老百姓吃得起的東西!”
其他人聞言,齊刷刷都看了過來。
薑予琛心裏咯噔一聲,險些忘了這是古代。
他拿出來的蘋果本就是改良後品種,又經過空間靈氣和靈泉滋養,品相和色澤都比這個時代的蘋果高出不知多少倍。
薑予琛擺了擺手,強自鎮定道:“嬸子們隻管吃,這是鎮上玲瓏閣的方掌櫃送給我的,不花錢。”
沒辦法,一時之間想不到其他理由,隻能隨便找個人出來背鍋,先糊弄過去再說。
或許沒人知道方掌櫃的大名,但是鎮上的玲瓏閣大家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村民們農閑時經常去鎮上擺攤買東西,對鎮上少數能在芙蓉閣的打壓下,撐著沒倒地的玲瓏閣,他們經常聽人提起。
“予琛,你認識玲瓏閣的掌櫃?”喬雲滿臉好奇。
不隻是他們,錢秋菊以及其他幾位嬸子一起圍了過來,好幾雙眼睛炯炯有神地盯著薑予安,盯地他渾身發毛。
薑予琛思索再三,還是決定把自己跟玲瓏閣方掌櫃做了交易的事說了出來。
不為別的,就為給他手上突然多出來的銀錢找個正當合理的來源。
隻不過他把一千兩,說成了一百兩,饒是如此,在場眾人聽完之後,還是紛紛倒抽冷氣。
“什麼!”有人不敢置信地驚叫出聲:“石頭能賣一百兩!?”
“這得是什麼金貴石頭,居然能賣一百兩!”錢秋菊更是驚呼一聲,手裏的瓜子灑了一地,甚至因為激動,差點從凳子上摔下去。
薑予琛哭笑不得,連忙伸手扶了她一把:“嬸兒,這凳子不穩當,您小心著些。”
“我的老天爺,咱家一年到頭種地,也就得個二三兩,一百兩啊,難怪買了那些個好東西呢……”
有人羨慕,自然就有說酸話地。
“顧家小子娶了薑小子,是撿到寶了。”
“是啊,早知道……”
薑予琛全程微笑以對,隨她們說去。
嫉妒是人的天性,這些人肯留下來搭把手,至少說明心眼兒不壞。
別人說得再多,也隻有羨慕的份,自家日子照樣過。
幾句酸話而已,又不會少塊兒肉。
熱情又八卦嬸子們在顧家留了半柱香,幫著收拾了不少東西。
最後每個人手上都拿著一個蘋果,懷裏還揣了一把香氣撲鼻的五香瓜子,這才樂嗬嗬各自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