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轉校生竟是冰山校花?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7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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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八點,南城中學高二(3)班教室,陽光斜照進窗台,粉筆灰在光束裏飄著。我靠在後排椅子上晃悠,書包倒扣在桌上,一副“誰也別指望我交作業”的架勢。講台上老李正念著昨天沒交作業的名單,念到第三遍了還在念,估計是等我主動舉手認錯。
    沒人理他。
    我盯著天花板,心想這學期才剛開始,能不能給我幾天清淨日子過?前兩天剛把隔壁班的盆栽搬到我們班窗台,說是“綠化共享”,結果被教導主任抓了個正著。解釋說我這是跨班環保交流,人家根本不吃這套。最後寫檢討不說,還讓我負責整個教學樓一樓的綠植養護。
    說白了就是讓我當園丁。
    我正琢磨著要不要把仙人掌挪到教務處門口,門“吱呀”一聲開了。老李立馬閉嘴,轉身看向門口。
    班主任領著個女生走進來。
    全班瞬間安靜。
    那女生穿著標準校服,黑長直發披肩,臉冷得像剛從冰箱裏拿出來的玻璃杯。最紮眼的是她手裏拄著一根金屬拐杖,走路不快,但每一步都穩得很。拐杖落地的聲音清脆,“咚、咚、咚”,像是敲在大家神經上。
    我坐直了一點。
    不是因為多驚豔——雖然她確實挺好看,屬於那種你第一眼覺得“哦長得還行”,第二眼就忍不住多看的那種。主要是這陣仗太反常。轉學生見多了,沒見過帶拐杖進教室還自帶BGM的。
    班主任笑嗬嗬地說:“同學們,這是新同學虞昭,從今天開始加入我們高二(3)班,請大家多多關照。”
    說完還特意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她在想什麼。每次有新同學來,我都愛搞點小動作,比如偷偷調換座位表、往空桌子裏塞辣條包裝袋、或者假裝熱情打招呼然後突然問人家“你爸媽離異嗎”這種問題。我不是真缺德,就是覺得新麵孔來了不熱鬧一下對不起觀眾。
    但這回我沒動。
    虞昭自己走到了最後一排,目光掃了一圈,最後停在我旁邊的空位上。我旁邊本來沒人坐,倒不是因為我多招人嫌,而是這位置常年處於“危險區域”——靠近後門風扇,夏天吹頭冬天灌風,外加我時不時會往後一仰,椅子翻倒發出巨響,嚇人一跳。
    她徑直走過來。
    拐杖先於人落座,“咚”地一聲敲在我桌角。
    我差點把手裏的筆甩出去。
    她站定,低頭看我,眼神一點溫度都沒有:“別靠近我,你會死得很慘。”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教室裏足夠清晰。
    我愣了一下。
    不是怕,是有點懵。威脅聽過不少,但這麼直接的還是頭一回。一般人都會說“別煩我”“我不喜歡說話”“我想安靜學習”之類的委婉版。她這句跟電視劇裏黑道大姐出場台詞似的,差一句“信不信我讓你消失”就能直接進組拍戲。
    她坐下,翻開課本,動作幹脆利落,好像剛才隻是提醒我下課記得關燈。
    我扭頭看她。
    側臉線條挺硬,鼻梁高,嘴唇薄,睫毛很長,眨眼睛的頻率低得離譜,一看就是不想搭理人的類型。拐杖靠在腿邊,金屬頭貼著地麵,反射著窗外的光。
    我收回視線,靠回椅子,低聲嘀咕:“喲,這丫頭脾氣夠衝啊。”
    心裏卻已經開始盤算。
    按理說,這種冷豔型轉校生,九成九是家裏有錢或者背景複雜,要麼父母工作調動,要麼之前學校待不下去了。但她拿拐杖,走路沒問題但明顯依賴輔助工具,說明不是裝的。而且她進門那一段路走得穩,節奏一致,不像臨時受傷,更像是習慣了這種狀態。
    最重要的是,她一進來就直奔我這邊,連座位都沒讓老師安排,顯然是提前知道空位在哪。再加上那句“你會死得很慘”,說得太篤定了,不像氣話,也不像恐嚇,倒像是……一種陳述事實的語氣。
    我越想越覺得有意思。
    以前我也碰見過討厭我的人。體育課搶球時被瞪過,自習課講話被舉報過,甚至還有人在我水杯裏倒風油精的。但那些都是因為我做了啥惹人煩的事。這次不一樣,我啥都沒幹,她上來就給我下馬威,等於還沒開賽就判我犯規。
    她怕的不是我這個人,是怕我靠近她這件事本身。
    我摸了摸下巴,開始回憶最近有沒有得罪過類似人物。結論是沒有。我連外校的人都沒幾個認識的。
    那就隻剩一種可能:她對我有預判。
    要麼聽誰說了我壞話,要麼……她本身就排斥所有人,我隻是倒黴坐在她邊上。
    我決定試試水。
    伸手去夠前桌的橡皮,故意把胳膊伸得老長,指尖幾乎要蹭到她書本邊緣。她眼皮都沒抬,但握筆的手指緊了一下。
    我收回手,笑了。
    不是反感,是戒備。她不是討厭我,是防著我。就像動物聞到危險氣味會炸毛一樣,她是本能反應。
    有意思。
    我掏出藏在抽屜裏的漫畫書,封麵用《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的殼子包著,翻開一頁就開始看。眼角餘光一直鎖著她。
    她看書很認真,翻頁慢,但不停頓,像是真的在學內容,不是裝樣子。校服袖口整齊,領結係得一絲不苟,連裙擺折痕都在一條線上。整個人透著股“別碰我”的氣場。
    可我發現個小細節。
    她翻頁的時候,左手會微微抖一下,幅度很小,但連續三次都是這樣。再結合她拿拐杖的姿態——右手發力,左腿微虛撐,重心偏右——基本能判斷出左邊不太靈便。
    可能是舊傷。
    也可能從小就這樣。
    我忽然想起上周食堂聽見的八卦。說是今年有個轉學生特別神秘,不僅成績頂尖,還傳聞是什麼“預言之女”,能預知小事。當時我以為是哪個追星少女編的玄幻設定,現在想想,該不會就是她吧?
    但我立刻打消這個念頭。
    扯淡呢。真能預知我還天天忘交作業?
    我繼續看漫畫,嘴裏哼起最近流行的短視頻神曲,音量控製在剛好讓她聽見的程度。她依舊沒反應,但我注意到她翻頁的速度變慢了半拍。
    我在心裏樂了一下。
    看來不是完全無感。
    外麵走廊傳來鈴聲,上課時間正式開始。老李清了清嗓子,準備開講今天的語文課。我懶洋洋地把腿翹到課桌橫杠上,一邊看漫畫一邊用腳尖輕輕晃著椅子。
    虞昭終於抬頭看了一眼黑板,然後從書包裏拿出筆記本,開始記筆記。字跡工整,一行一行寫得像印刷體。
    我瞅了眼她的本子,忽然發現一件事。
    她寫字時,手腕轉動的角度很特別,像是刻意避開某個方向。而且每次寫完一行,都要停下來緩兩秒,再繼續。
    這不是普通的書寫習慣。
    我忽然意識到——她寫字對她來說,可能是個費勁的事。
    但她在堅持。
    我收起嬉皮笑臉的表情,默默把漫畫書往抽屜裏塞了塞。
    這人看著冷,其實挺倔。
    我重新坐正,不再哼歌,也不再亂動。教室恢複平靜,陽光繼續斜照進來,粉筆灰還在飄。
    我盯著黑板,心思卻全在旁邊這個人身上。
    別人躲你還來不及,我偏要看看你到底怕什麼。
    她以為一句“你會死得很慘”就能把我嚇跑?
    嗬。
    我江停好歹也是能在教導主任眼皮底下給校長辦公室門縫塞小廣告的人,你說這種話,簡直像是給我發挑戰書。
    我悄悄側過頭,又看了她一眼。
    她正低頭抄寫課文標題,《荷塘月色》四個字寫得一筆一劃,像刻上去的。
    我沒忍住,輕聲說了句:“這朱自清寫個月亮都能寫兩千字,擱我現在寫作文,頂多湊三百,還得靠”人生如夢”撐字數。”
    她沒理我。
    但我看見她嘴角極輕微地往下壓了一下。
    不是笑,是嫌棄。
    我咧嘴一笑。
    行,至少有反應。
    這節課剩下的時間我就沒再折騰,安安分分坐著,偶爾偷瞄她兩眼。她全程沒抬頭超過三次,一次看黑板,一次喝水,一次調整拐杖位置。
    喝水那次我差點笑出聲。
    她擰開保溫杯蓋子,結果杯口朝下倒了一下,漏了點水在桌上。她皺眉,抽出紙巾擦,動作利索,但明顯對自己的失誤有點不爽。
    原來冰山美人也會手滑。
    我憋著笑,低頭假裝記筆記。
    下課鈴響,老李夾著教案走出教室。周圍同學陸續起身活動,有人去廁所,有人找朋友聊天,還有人圍在一起刷手機看短視頻。
    我沒動。
    虞昭也沒動。
    她合上書,把筆記本規規矩矩放進書包,拐杖靠在桌邊,雙手放在膝蓋上,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喂。”
    她轉頭看我,眼神冷得能結霜。
    “你這拐杖,定製款嗎?看著挺結實。”
    她盯著我看了兩秒,沒回答,轉回頭繼續看窗外。
    我也不尷尬,自顧自說:“我表哥開修車店,改排氣管特別牛。你要哪天想改裝一下,加個LED燈帶或者喇叭,我可以幫你聯係,打五折。”
    她依舊不理。
    我撓撓頭,又說:“要不換個話題?你喜歡吃辣嗎?學校後門那家麻辣燙,湯底是用牛骨熬的,不是兌粉,我敢拿人格擔保。”
    她終於動了。
    右手拿起拐杖,輕輕往地上一頓。
    “咚。”
    警告意味十足。
    我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好好好,我不說了。”
    但她沒再說話,也沒表現出更多情緒,就像一塊立在那裏的石頭。
    我靠回椅子,心想這人真是難搞。
    不過越是這樣,我反而越有興趣。
    從小到大,誰見我不是笑著說話?就算老師罵我,我也能嘻嘻哈哈糊弄過去。可她不一樣,她根本不吃這套,也不給我發揮的空間。
    她不是不想理我,是根本懶得把我當成需要應對的對象。
    這反而激起了我的鬥誌。
    我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新建一條記錄,輸入:“新同桌觀察日記Day1”。
    下麵寫了三行:
    1.外號暫定“冰雕姐”,冷得能製冷。
    2.左手不便,寫字吃力,但硬撐。
    3.拐杖金屬頭有磨損,常用,非裝飾。
    寫完我自己看了眼,覺得像個**跟蹤狂。
    但沒關係,反正隻有我知道。
    我把手機收起來,抬頭看她。
    她仍然望著窗外,陽光落在她臉上,勾出一道淡淡的輪廓。風吹起她幾縷發絲,她抬手撥了一下,動作輕而快。
    我忽然覺得,這學期可能不會無聊了。
    雖然她說“你會死得很慘”。
    但我更覺得——
    她才是那個會被我煩死的人。
    我嘿嘿一笑,重新翻開漫畫書,一邊看一邊用腳打著節拍。
    她聽見了,眉頭微微一動。
    我沒停。
    反正她也不能把我怎麼樣。
    再說,死得很慘?我又不是第一天被人詛咒。
    上次月考前,班長說我再抄她答案就讓我“社會性死亡”,結果呢?我照樣抄了,她也沒轍。
    比起那個,這一句聽著反倒像誇我命硬。
    我繼續哼歌。
    她沒再敲桌子。
    但我知道,這場仗,才剛剛開始。
    而我現在的位置,依然坐在教室最後一排,身邊是沉默寡言的新同桌虞昭。
    漫畫書翻到一半,我瞥她一眼。
    她低頭看書,拐杖靠腿放置,神情冷淡,對外界毫無回應。
    我咧嘴一笑,心想:行,你裝到底,我看你能裝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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