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38.楚辛醒了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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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繼續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在找到他之前,對他姐姐和老師的”保護”不能鬆懈,但也絕不能讓她們受到任何傷害。”
    “是!”
    “沈家那邊呢?”秦紹像是想起什麼來。
    “沈嶽峰涉嫌多項罪名,已經被正式批捕,案件正在審理中,以我們提供的證據,他下半輩子恐怕很難出來了。沈氏集團已經宣告破產,資產正在清算。沈以寧和她母親,按照您的意思,已經變賣了剩餘的一點資產,昨天淩晨已經悄悄離開了A市。我們的人確認她們登上了飛往海外的航班,目的地是一個偏遠的小國。她們對外發布的聲明也已經見報了。”林理說著,將一份折疊好的報紙遞了過去。
    秦紹接過來,展開。
    字報頭條刊登著一則簡短的聲明,以沈以寧個人的名義發布,言辭懇切而卑微,聲稱因家族突遭變故,自覺與秦家差距懸殊,無顏再履行婚約,故主動提出解除與秦紹先生的婚約,此前種種,均屬謠傳,祝願秦先生未來一切安好雲雲。
    秦紹掃了一眼,隨手將報紙遞還給林理。
    “盯著她們,確保她們老老實實在國外待著,永遠別回來。”
    “明白。”
    處理完這些“瑣事”,秦紹揮揮手,示意林理可以離開了。
    他透過玻璃窗,看向特護病房。
    楚辛依舊安靜地躺著,身上連著各種儀器,胸膛的起伏已經比在ICU時平穩了許多。
    醫生說他還沒有恢複意識,身體的創傷和失血過多導致他極度虛弱,需要時間慢慢恢複,但最危險的時刻已經過去了。
    秦紹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楚辛的臉上。
    每一處輪廓他都早已刻入心底。
    金盛倒了,顧鈞如喪家之犬,沈家煙消雲散,沈以寧母女被遠遠送走,婚約解除……
    這場血腥風暴正在逐漸平息。
    他以雷霆手段掃清了一切明麵上的障礙,將曾經傷害過覬覦過楚辛的人,一一推入深淵。
    可是,看著病床上無知無覺的睡顏,秦紹的心中卻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
    他贏了全世界,卻可能會永遠地輸掉了楚辛。
    他甚至不敢去想,當楚辛醒來得知這一切,會用怎樣的眼神看他。
    “等你醒了,我帶你回家……回我們的家。我會把最好的都給你,我會用我的一切對你好,彌補我所有的錯……”
    “求你……給我一個機會。”
    窗外,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灑進來,落在秦紹身上。
    楚辛依舊沉睡著。
    時間緩緩向前流淌。
    在精心的照料和頂尖醫療資源的支撐下,楚辛身上的管子一天天減少。
    胸口的紗布拆換了幾次,猙獰的傷口在最好的祛疤技術和藥物作用下,也開始緩慢愈合。
    他的心跳和呼吸在藥物的輔助下,漸漸趨於平穩,他已脫離了危險。
    隻是他依舊沉睡。
    對外界的一切仿佛都隔絕了。
    醫生解釋說,這是身體啟動了最原始的保護機製,在經曆了如此嚴重的創傷和大量失血後,深度昏迷是讓身體能夠集中所有能量進行自我修複。
    他需要時間,也需要一點點運氣。
    秦紹幹脆從隔壁辦公室搬出來,直接將病房外的走廊當成了自己的第二個辦公室。
    他需要時時刻刻,一抬眼就能看到楚辛。
    林理他們定時來這裏彙報工作,處理文件。
    秦紹就坐在走廊上,一邊聽著彙報,簽署文件,目光未有一刻離開。
    秦正淵又來過幾次,電梯門開了,他走出來,一眼就看到了秦紹。
    看著以一己之力鯨吞了金盛核心資產,將秦氏推上亞太地區鼇頭之位的兒子坐在走廊上辦公的樣子,震驚到無語。
    “你就坐這兒?”秦正淵看著一張簡陋的桌子上,堆著亂七八糟的文件,和一把簡單的座椅。
    旁邊就是特護病房,一抬頭就能看到病床上的楚辛。
    “嗯。”
    秦正淵沉默了。
    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秦紹對金盛的“鯨吞”已經接近尾聲,顧鈞依舊在逃,能活動的空間越來越小。
    沈家母女在國外安頓了下來,沒有再鬧出任何動靜。
    A市的上流社會在經過這場驚心動魄的腥風血雨後,一聊起秦紹,言語間都多了幾分忌憚。
    但秦紹不在乎。
    他所有的耐心和期待都耗在了這間特護病房裏。
    他每天都會在固定的時間,在護士的允許下,穿著無菌服進入病房。
    他不會說話,隻是靜靜地坐在床邊,握著楚辛沒有打點滴的手。
    他會用棉簽沾了溫水,小心翼翼地潤濕楚辛幹澀的嘴唇。
    他會拿著溫熱的毛巾,輕輕擦拭楚辛的臉頰和手指。
    他會一遍遍地念著楚辛的名字,說著一些無關緊要的話,比如外麵的天氣,比如秦氏又簽了什麼項目,比如老宅花園裏新開了什麼花……
    有時候,他會就那麼坐著,握著楚辛的手,將額頭輕輕抵在手背上,一坐一整天。
    日子一天天過去。
    楚辛父母打過幾次電話,大概猜到了什麼事,但都被秦紹拍著胸脯保證一定會治好楚辛推了回去。
    當醫生宣布楚辛的身體指標已經基本穩定,可以嚐試減少鎮靜藥物,剩下的就看他能否自然蘇醒。
    秦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減少藥物的第一天,楚辛依舊沉睡。
    第二天,依舊。
    第三天下午,夏季一晃而過,又是立秋時節。
    陽光正好,透過病房的窗戶灑在楚辛蒼白的臉上。
    秦紹像往常一樣,坐在床邊,握著他的手,“今天天氣很好,等你好了,我推你出去曬曬太陽。老宅後麵有片小花園,很安靜,你會喜歡的……”
    他的話音未落,忽然,感覺到掌心裏,那隻一直軟軟地任由他握著的手,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秦紹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整個人僵住,屏住呼吸,眼睛死死地那隻手。
    他在反複確認,剛才細微的觸感,不是他過度期盼下產生的幻覺。
    然後,他感覺到,手指又輕輕蜷縮了一下,指尖極其微弱地,勾了勾他的掌心。
    秦紹的心髒在那一瞬間,仿佛停止了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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