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97.秦紹很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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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沈家大小姐的名義。”沈以寧從衣帽間探出頭來,手裏拎著兩件長絨裙,一件鵝黃,一件淺粉,在身前比了比,歪著頭看鏡子裏的自己,“爸的合作案,我去送個文件,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沈母歎了口氣,放下茶杯,走過去把那件鵝黃的從她手裏抽出來,又把淺粉的也拿過來掛回衣帽間,從最裏麵取出一件藏青色的正裝裙遞給她。
“穿這個。你是去送文件,不是去走秀。顏色太跳了顯得輕浮。藏青色穩重,又不失年輕,適合你。”
沈以寧低頭看著那件藏青色的裙子,抿了抿嘴,想說“太老氣了”,可看到母親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
她知道母親是對的。
秦紹不是那種會被花枝招展的女人吸引的人,從小到大,圍在秦紹身邊的女人從來沒有斷過,環肥燕瘦,濃妝淡抹,什麼樣的都有。
但秦紹幾乎對所有的女人都是那麼冷漠,新鮮感一過便撤得幹淨。
直到後來聽說了他和那個“楚老師”的事。
消息是從秦家老宅那邊傳出來的。
秦正淵的管家有一個侄女,是沈以寧大學時的室友,兩人一直有聯係。
那天晚上,沈以寧接到她的電話,悄**地說道,“以寧,我跟你說個事,你別跟別人說。秦家,出大事了。”
沈以寧正結束了一場同學聯誼,躺在宿舍裏,“什麼大事?”心跳已經快了。
“秦紹你知道吧?秦家的那個獨子,秦氏的掌門人。跟你有婚約那個,他為了一個人,跟秦家老爺子鬧翻了。離家出走了。”
沈以寧的呼吸停了一瞬。離家出走?秦紹?
那個從小就被當作秦氏未來繼承人培養的,從不越界從不逾矩的秦紹?
他會為了一個人,離家出走?
“什麼人?”她的聲音有些發緊。
“聽說是個老師,姓楚,男的。”電話那頭帶著幾分困惑,“高中的語文老師。長得挺好看的,幹幹淨淨的,像個大學生。秦紹為了他跟老爺子拍了桌子,從老宅搬出去了,聽說連卡都被停了,什麼都沒要,就帶著那個人走了。”
。。。。。。
後來,秦紹回來了,從上次吃飯秦老爺子的表情來看,隻怕沒斷幹淨。
為了楚老師離家出走,
沈以寧知道秦紹身邊從來不缺美人,缺的是一個能讓他覺得“不一樣”的人。
她得讓他看到,她不是那些隻會打扮的花瓶,她有腦子有教養,有和他站在一起的資格。
沈以寧不是第一次來秦氏集團總部大樓。
小時候跟父親來過,那時候秦氏還沒有現在這麼氣派,大樓也沒有這麼高。
她記得那時候秦紹的父親秦正淵還坐在頂樓的辦公室裏,桌上擺著和秦紹母親的合影,照片裏的女人笑得很溫柔,眉眼和秦紹有幾分相似。
她記得秦紹那時候還在國外讀書,偶爾回來,會到公司來找他父親,穿著一身校服,個子已經很高了,瘦瘦的,站在走廊裏,手裏拿著一本書低頭看著。
電梯在頂樓停下,門開了,走廊裏鋪著深灰色的地毯,牆上掛著幾幅抽象畫,色調偏冷,和整棟樓的風格一致。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她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沈家的大小姐。
沈以寧溫婉得體地笑了笑,“你好,我來替沈董事長送一份文件給秦總。麻煩幫我轉交一下。”
前台的小姑娘連忙站起來,接過文件,又說“沈小姐稍等,我通知一下秦總的秘書”。
沈以寧擺了擺手,“不用了,我還有事,就不打擾秦總了。麻煩幫我說一聲,沈伯伯問上次談的合作項目,什麼時候有空再細聊。”
她轉身走了,走到電梯口的時候,她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門——秦紹的辦公室。
門是深棕色的,實木的,沒有任何裝飾,隻有一把銀色的門鎖。她看著那扇門,看了幾秒,然後按下電梯按鈕走了進去。
電梯門緩緩合上,藏青色的裙子,低馬尾,淡妝,手裏什麼都沒有了,空空的。
她把手插進裙子口袋裏,裏麵有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條,上麵寫著一行字——她昨晚想了很久寫了又撕,撕了又寫,最後用鉛筆輕輕地、像是怕留下痕跡一樣地寫下的那行字:“紹哥哥,好久不見。改天有空,一起喝杯咖啡?——以寧。”
她沒有把紙條交給前台,因為那樣太刻意了,太像在求他了。
她把紙條留在口袋裏,等一個不那麼刻意的時機。
那個時機,沒有來。
第一次“偶遇”之後,她又安排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秦紹常去的那家意大利餐廳,她去了三次,每次都坐在斜後方的位置,點一杯白葡萄酒,慢慢地喝,目光不時地飄向他的方向。
她注意到他每次都是一個人,或者和客戶,從來沒有女伴。
她注意到他吃飯很快,不挑食,服務員端上來什麼他就吃什麼,像是在完成任務。
她注意到他偶爾會看手機,每次看完,嘴角都會彎成弧度。
那種表情,就像有人在他心口偷偷地撩撥了一下。
那個弧度讓她心裏發酸,因為她知道那不是給她的。
秦氏總部的咖啡廳,她去了五次。
每次都點一杯拿鐵,坐在角落的位置,打開筆記本電腦,假裝在處理工作。
她注意到秦紹每天下午三點左右會下來買一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他買咖啡的時候從不排隊,不是他插隊,是咖啡師看到他就會主動停下來,先做他的。
她試圖和他搭話。有一次,她“剛好”在他後麵排隊,他買完咖啡轉身的時候,她“剛好”抬起頭,四目相對,她露出一個“好巧”的笑容,說“紹哥哥,你也來買咖啡?”
秦紹看了她一眼,然後說“嗯”,側身讓開,走了。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沈以寧站在原地,咖啡師問她“小姐,您要點什麼”,她回過神來,笑了笑,“拿鐵,謝謝。”
笑容很得體,可她的手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