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74.就為了一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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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戰戰兢兢地撥通了秦紹的號碼,開了免提。
電話響了很久,就在秦正淵的耐心即將耗盡時,才被接起。
“喂。”秦紹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平靜得詭異。
“秦紹!”秦正淵怒不可遏,對著話筒吼道,“你立刻給我滾到老宅來!現在!立刻!馬上!”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父親,有事在電話裏說也一樣。我現在,走不開。”
“走不開?!你有什麼走不開?!又在守著那個禍水?!秦紹,我告訴你,你立刻!馬上,給我把人送回去!親自去給顧鈞賠禮道歉!否則,你別怪我這個當父親的心狠!”
“送回去?送給顧鈞?父親,您覺得可能嗎?”
“你!”秦正淵被他這態度徹底激怒,“秦紹,你是不是瘋了?!為了那麼個東西,你要毀了你自己的前程,毀了秦氏嗎?!顧家已經放話了,不死不休!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我知道。意味著從今往後,金盛是秦氏的死敵。那又如何?他想放過我,我還沒打算放過他!”
“那又如何?!”秦正淵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這個逆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秦氏的基業,上萬員工的生計,就比不過一個男人?!你立刻給我清醒一點!”
“我很清醒,父親。楚辛,我要定了。顧鈞,我動了。金盛要開戰,我奉陪。至於秦氏……”
“如果秦氏容不下他,那這秦氏,我不要也罷。”
說完,不等秦正淵有任何反應,電話被幹脆利落地掛斷。
秦正淵握著手機,手背青筋暴起,他猛地將手機狠狠砸在牆上!瞬間四分五裂!
“反了!反了天了!!!”秦正淵氣得幾乎要暈厥過去,扶著桌子才勉強站穩。
為了一個男人,他竟然敢……竟然敢用秦氏的繼承權來威脅他!用整個秦氏來賭!
“好!好!好!”秦正淵連說三個“好”字。
“秦紹,你有種!為了個男人,連家業都不要了!那你就別怪我,清理門戶!”
他猛地轉頭,“傳我的話,立刻凍結秦紹名下所有由秦氏掌控的資金、賬戶、股權!切斷他與秦氏所有業務的聯係!通知所有與我們和秦紹有往來的合作夥伴,誰敢再跟他有業務往來,就是跟我秦正淵,跟整個秦氏為敵!”
“還有,給我查!查那個楚辛所有的底細!他的工作,所有跟他有關的人!我不管他用什麼辦法,我要他,和他身邊所有的人,在A市徹底待不下去!”
“是!”手下連忙應聲,匆匆離去布置。
書房裏隻剩下秦正淵一人,他緩緩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胸口劇烈起伏。
他一生強勢,掌控一切,卻沒想到,臨到老了,會被自己一手培養的繼承人,為了一個男人,這麼公開,這麼決絕地挑釁和背叛他!
秦紹,你以為你這樣就能護住他?
你以為脫離秦氏,你算什麼?
他會讓秦紹知道,沒有秦氏他什麼都不是!
也會讓那個叫楚辛的禍水知道,勾引他兒子會付出怎樣慘痛的代價!
金盛集團。
顧鈞的父親,金盛集團的掌舵人顧正山同樣臉色陰沉地放下了電話。他剛剛結束了與秦正淵那通極不愉快的通話。
“混賬東西!”顧正山將手中的雪茄狠狠摁滅在煙灰缸裏。
他看向站在書房中央臉上還帶著淤青的兒子顧鈞,語氣中是前所未有的嚴厲和失望。
“為了一個男人!一個秦紹玩剩下的玩意兒!你居然也能做出這種蠢事!不僅讓人闖進家裏把人搶走,還鬧得人盡皆知!”不死不休”?這種話也是能隨便放的?!你是嫌金盛樹敵不夠多,還是覺得我顧家的臉麵丟得不夠幹淨?!”
顧鈞垂著眼低聲道:“父親,是秦紹欺人太甚!他……”
“他欺人太甚,你就不會用腦子嗎?!”
顧正山猛地一拍桌子,“楚辛是什麼身份?一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值得你為了他跟秦紹,跟整個秦氏撕破臉?!你想要人,有的是辦法!用得著這樣明目張膽,授人以柄?!現在好了,全A市的人都在看我們顧家和秦家的笑話!看兩個繼承人為了個男人爭風吃醋,大打出手!金盛的股價明天會跌多少,你想過沒有?!”
顧鈞抿緊了嘴唇,沒有說話。
他承認,當時看到秦紹抱著楚辛離開,他是被憤怒衝昏了頭腦。
但他不後悔說出“不死不休”,秦紹今日的所作所為,已經徹底踐踏了他的尊嚴。
顧正山看著兒子這副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了解自己的兒子,顧鈞是他一手培養出來的,從啟蒙教育到留學擇校,從進入金盛到接手核心業務,心思深沉,手段圓滑,向來知道權衡利弊,這次怎麼會如此衝動?
“特別是你!金盛集團未來的繼承人,為了一個男人,在公共場合跟秦紹打架!那個楚辛,就那麼好?他是妖魔在世,是唐僧肉嗎?讓你們一個兩個,都像著了魔一樣?”
顧鈞自知理虧,也不爭辯,“父親,事已至此,秦紹公然打上門來搶人,若我們忍了,金盛以後如何在A市立足?秦紹既然要開戰,那我們金盛,奉陪到底就是!正好,也趁這個機會,看看秦氏內部,是不是鐵板一塊!”
顧正山眯起眼睛看著兒子。
他知道顧鈞這話,半是真怒,半是借題發揮。
與秦氏的矛盾早已有之,楚辛隻是個導火索。
但無論原因是什麼,秦紹的舉動已經將兩家的矛盾徹底擺上了台麵,再無回轉餘地。
“哼,”顧正山冷哼一聲,拿起雪茄點燃,“秦正淵那個老狐狸,現在估計也氣得跳腳。秦紹是他最得意的繼承人,如今為了個男人跟他公開叫板,還說出不要秦氏這種混賬話……秦家內部,怕是要不太平了。”
他吐出一口煙圈,“既然秦紹要為了個男人發瘋,那我們就陪他玩玩。不過,鈞兒,你給我記住,商場如戰場,意氣用事是最愚蠢的。我們要的,是利益,是徹底打垮秦氏的機會,不是爭風吃醋的笑話!那個楚辛……既然已經成了禍水,就別讓他再有機會興風作浪。秦紹不是寶貝他嗎?那就讓他成為秦紹,成為秦氏,最大的軟肋和笑柄!”
顧鈞明白了父親的意思:“是,父親,我知道該怎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