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63.該選擇重新生活麼?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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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辛看著屏幕裏張威嚴冷峻的臉。
    那個用看螻蟻般的眼神看著他,用最惡毒的語言羞辱他,逼得他走投無路的老人。
    楚辛的心突突直跳。
    秦紹“消失”了。
    秦正淵回來了。
    秦紹怎麼了?
    他雖然想逃離秦家,甚至對秦紹有著怨懟,但他從未希望秦紹出事。
    “不行,不能想了……”楚辛出了一身冷汗。
    這個瘋子。。。。。。秦正淵或許從來都不會想到,他的兒子,秦紹會做出什麼超出認知的事!
    電視裏的聲音還在繼續,分析著秦氏股價的變化,但在楚辛耳中都變成了嗡嗡的噪音。
    顧鈞端著托盤從廚房裏走出來,上麵放著熬得軟糯噴香的海鮮粥和幾碟清淡可口的小菜。
    他一轉頭,看到楚辛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真絲睡衣襯得皮膚通透,秦紹將他養得極好,除了因為勞累臉色不佳,皮膚愈發細膩白皙,眉眼精致地就像一副畫。
    如果。。。。。。能一直這樣下去,該多好。
    顧鈞放輕了腳步。
    楚辛一動不動地盯著電視,看出有幾分緊張。
    顧鈞的視線順著他的目光也落在了電視屏幕上。
    財經新聞裏正播放著秦正淵的畫麵,主持人用嚴肅口吻播報著秦正淵“穩定大局”,“秦紹因身體原因靜養”的消息。
    這個消息對他來說並不意外,甚至在預料之中。
    秦紹發現楚辛不見了,估計在秦家已經鬧得天翻地覆。
    他端著托盤在廚房多停留了一會兒,聽著財經新聞又滾動播放了一遍秦正淵的消息,也給了楚辛足夠的時間去消化這份突如其來的衝擊。
    “粥好了,趁熱喝點。”
    顧鈞裝作沒有注意到電視裏的新聞,將托盤輕輕放在楚辛麵前的茶幾上。
    楚辛被驚醒一般回過神來。
    “謝謝。”楚辛伸手去端粥碗,卻心不在焉的樣子,瓷碗邊緣滑了一下險些脫手。
    顧鈞眼疾手快,輕輕扶了一下碗沿,有意無意地擦過楚辛的手背。
    楚辛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了手。
    “小心燙。”顧鈞很自然地拿起遙控器將電視關掉了。
    “先吃點東西吧,你臉色很不好。”顧鈞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身體是本錢,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要先顧好自己。”
    “秦家的事……我也看到新聞了。秦老爺子這次重新出山,恐怕秦紹那邊……壓力不小。不過,這些事終究是他們秦家內部的問題。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身體,別被那些事情影響心神。”
    楚辛握著勺子,舀起一勺粥,米粒熬得開了花,卻遲遲沒有送入口中。
    他看著碗裏嫋嫋升起的熱氣,什麼胃口都沒有。
    是啊,他現在的樣子,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嗎?
    離開了秦紹,離開了那個令人窒息的牢籠。他應該感到輕鬆,甚至高興才對。
    他應該高興才對。
    顧鈞願意照顧他,他不比秦紹差,甚至……更懂得分寸,更體貼。
    而且……秦紹那樣對他,用那種極端的方式“公開”他,引來這場無妄之災,現在又被他父親控製。
    算不算……一種報應?
    “別想太多了,楚辛。”顧鈞的聲音更加柔和,“先把粥喝了。你現在需要的是休息和恢複。其他的事情,等你好些了,我們再慢慢商量,好嗎?”
    楚辛最終,還是食不知味地一口一口喝完了那碗粥。
    至於其他的……他不敢再想,想也想不明白。
    一整個下午,楚辛都坐在小湖邊。
    深秋的陽光已經失去了夏日的灼熱,偶爾有微風吹過湖麵,將倒映著的天空和山巒揉皺。
    他什麼也沒做,隻是安靜地坐著。
    看著湖麵,看著偶爾掠過水麵的水鳥。
    看著遠處山坡上那座,顧鈞告訴他是花房的小小的玻璃房子。
    直到夜色降臨,直到顧鈞那輛黑色的賓利緩緩開進院子,他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坐了一個下午。
    楚辛站起身,坐得太久,腿有些發麻,他踉蹌了一下。
    他抱著那杯早已冷透的茶慢慢地往回走。
    生活有時候真是諷刺。
    一天前,被秦正淵的威脅逼迫得走投無路,流落街頭。
    可轉眼間,他又被另一隻手從泥潭裏拉了出來。
    理智告訴他,應該接受,應該感激,應該趁著這個機會,好好養傷,理清思路,然後……或許真的可以考慮顧鈞之前提過的,離開這裏,去一個全新的地方,徹底重新開始。
    但……秦紹。
    想到這個名字,楚辛的心就猛地一揪。
    他不知道秦家發生了什麼,以秦紹的性格,發現自己不見了,會做出什麼事?
    顧鈞忙完了公事,已經換下了西裝,穿著舒適的家居服正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也在看外麵的夜色。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溫柔說道,“回來了?外麵冷吧?晚餐準備好了,都是些清淡的,你看看合不合胃口。”
    楚辛看著他,情緒翻騰得更加厲害。
    最終,他隻是點了點頭,將手中的冷茶杯輕輕放在門邊的櫃子上,低聲道:“謝謝,麻煩你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臥室裏拉著厚厚的遮光簾,分不清白天黑夜,隻有床頭監護儀規律的滴滴聲,證明著床上那個人還活著。
    秦紹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雙眼緊閉,因為嚴重的脫水,嘴唇已經幹裂起皮。
    三天兩夜,水米未進,強效鎮定劑的藥效早已過去,但他用沉默和絕食築起了一道壁壘。
    醫生每隔幾小時進來檢查一次,生命體征平穩,隻是脫水和電解質紊亂的跡象開始顯現。
    秦紹的意識已經開始有些模糊。
    營養針通過留置針緩緩滴入,維持著最基本的生命需求。
    林理急得嘴角起了燎泡。
    他試過各種方法,低聲下氣地懇求,小心翼翼地提起公司的事務,甚至硬著頭皮提起楚辛,說隻要秦總您好好吃飯,身體好了,才能有力氣去找楚老師……
    可無論他說什麼,秦紹都像是沒聽見,連眼皮都沒有動一下。
    那碗粥,熱了又涼,涼了又熱,最終還是一口未動地端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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