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妄思考片刻後，便精準操控讓劍氣接連落在妖獸同一處眼角，在第三道劍氣落下之時，蠑螈眼睛的白色鱗片被擊穿，蠑螈痛叫出聲，終於暴怒地昂起頭，喉下再度亮起金光。
    但這一次，它學聰明了。
    金光亮起的同時，它將利爪深深扣入地麵，龐大的身軀拚命向右扭轉，試圖掙脫藤蔓的牽引，將吐息對準陣域內側的兩人。
    沈清弦早有準備。
    妖獸肩背剛剛發力，纏在右前肢上的藤蔓便猛然向下收緊，它的身體頓時向右一沉，另外一組藤蔓趁機繞過下頜，拖著頭顱朝左側裂口偏轉。
    金屬熔流噴出的瞬間，白鐵蠑螈還在竭力轉頭，熾亮吐息被拖得橫掃半丈，最外沿擦過青色陣域，震得沈清弦胸口一陣發悶，隨後才轟進原來的裂口。
    岩壁徹底塌下去一大塊。
    出口已經比先前寬了一倍，白鐵蠑螈再也無法用身體將它完全堵死。
    沈清弦咽下喉間腥甜，仍舊沒有移開靈視。
    他終於觀察到了！
    每次納金吐息之前，妖獸都會把頭向後仰起，喉下組織隨之繃緊，上齶後方的軟組織則會向兩側展開。吐息結束以後，那裏會有短短數息無法得到靈力保護，再往後，便是顱底與第一節脊骨相接之處。
    隻要劍能從口腔進去，就不必和外麵的白鐵鱗甲硬碰。
    “無妄。”
    謝無妄立即側過臉。
    “下一次吐息結束以後，從它上齶後方刺進去。”沈清弦用手指在自己口腔上方比了一下方向，“劍鋒向後上方走，那裏連著顱底，不要在外麵散開雷元，等劍尖進去以後再放，直接破壞腦部和上段脊髓。”
    謝無妄沉思了一下，“需要你將他固定三息左右。”
    “好，若它提前掙脫，你立刻退回來，不要冒險！”
    謝無妄看著他：“好。”
    白鐵蠑螈最後一道納金吐息噴了出去。
    金屬熔流已經不複最初的聲勢，隻維持了短短數息便迅速變細。白鐵蠑螈喉間傳出幹澀的嘶鳴，張開的嘴卻還來不及閉合。
    “現在！”
    謝無妄腳下雷光一閃。
    沈清弦隻看見一道深紫殘影越過陣域，下一刻，謝無妄已經出現在白鐵蠑螈頭顱正前方，妖獸本能地合攏巨口，纏住下頜的藤蔓卻在同一刻向下猛扯，硬生生替他爭出半息。
    鳴雷劍自下而上刺入上齶後方。
    劍鋒穿過沒有鱗甲保護的軟肉，直抵顱底，原本收束在劍尖的雷元驟然釋放，沿著劍鋒全部灌入白鐵蠑螈顱內。
    一聲沉悶雷響從妖獸頭顱深處傳出。
    白鐵蠑螈的身體猛地繃直。四肢在藤蔓中劇烈抽動了一下，長尾掃過地麵，震落大片碎石。
    緊接著，那雙猩紅眼睛便失去了焦點。
    謝無妄抽劍後退，雷影步再次亮起，人已經回到陣域內側。
    從出劍到退回，隻用了兩息。
    沈清弦沒有立刻放鬆，他先以靈視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妖獸體內已經沒有半點靈力波動，腦部的生命氣息徹底消失。
    終於死了……”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太不容易了。如果沒有這個陣盤，咱倆今天就得交代在這兒了。”
    他蹲到屍體旁邊，伸手拍了拍那還帶著餘溫的白色鱗甲。
    謝無妄也蹲到他身邊，沉默了一會兒，低聲道：“清弦，辛苦你陪我冒險了。”
    沈清弦轉過頭，看見他眼底那抹認真的神色，用手摸了摸他的頭：“說什麼呢？我倆不是說好的結伴修行嗎？”
    謝無妄終於像是如釋重負的笑了一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