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防護光罩右側裂開了一道縫。
    十幾條藍盲魚爭相鑽入。
    沈清弦無法鬆開操控核心，隻能側身避過第一條，抬腿將第二條踢回水裏，第三條咬住他的衣袖，細齒沒能穿透玄雷法衣，卻把他整條手臂拽向船外。
    謝無妄閉著眼揮出鳴雷劍，劍鋒貼著沈清弦的手腕斬下，將那條魚從頭劈開。
    “不是讓你專心運功嗎？”沈清弦甩掉掛在袖口的半截魚身。
    “我……閉著眼……。”謝無妄抖著聲音說道。
    “這不是閉不閉眼的問題——”
    “右後方……還有一條。”
    話音未落，沈清弦抬肘撞開又一條撲上來的盲魚，反手拔出灼炎弓。
    火靈力隻在弓弦上凝聚了極短的一瞬，一支火箭便貼著光罩裂口激射而出，直直釘入水麵。
    轟——
    熱浪炸開，將最前方的一批魚群逼退數尺，也讓搖搖欲墜的銀梭舟得到了片刻喘息。
    沈清弦立即收弓，重新握緊操控核心，靈識全力向前延伸。
    “前方左側有岔口，”他的靈視捕捉到左側岔口岩壁中大片相連的金色靈光，“礦脈入口應該就在那附近！”
    距離岔口還有二十丈。
    然而銀梭舟先撐不住了。
    船底傳來一聲清脆的裂響，尾部的陣紋成片熄滅，河水從裂口灌入導致船速驟降，船身開始傾斜。
    身後，魚群如同潮水般湧了上來。
    沈清弦將殘餘的靈力盡數壓入操控核心，語速急促地喊道：“無妄，你看見左側牆壁兩丈高的那個洞口了嗎？”
    謝無妄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洞口隻有半人高，外沿被幾塊藏金石擋住，若非靈視，很容易當成普通裂隙。
    “看……見了……”
    “我把船頭送過去，你先上。”
    “你先……我來穩船……”
    沈清弦看見他手背上的金紋又亮了一分，心裏越發著急，語氣卻不自覺軟了下來：“你的劍骨已經受不住了，再拖下去隻會更危險，無妄，讓我先送你上去，好不好？我會跟在你後麵。”
    謝無妄看著他急切的神情，沉默片刻，終於點了頭。
    下一刻沈清弦猛地扳下操控核心，銀梭舟借激流撞向左側岩壁，船頭即將碰壁時又被他強行抬起。
    謝無妄踏上船沿，雷影步隻催動了短短一瞬，身形便已躍起兩丈有餘，長劍揮出斬斷了洞口外沿凸起的礦石，他順勢翻身，滾入狹窄的洞穴之中。
    船頭撞上岩壁，發出一聲沉悶的裂響，徹底碎裂。
    “清弦，過來！”
    謝無妄伏在洞口邊緣，向下伸出手。
    沈清弦鬆開操控核心，腳下禦風術瞬間施展開來。
    然而銀梭舟下沉的速度比他預想中更快，魚群從破裂的光罩中一擁而入，數十張圓形口器同時咬向他的雙腿。
    腰間的流雲護身玉佩驟然亮起。
    雲紋屏障震開第一批盲魚，玉佩表麵隨即多出數道裂痕。
    沈清弦踩住斷裂的船頭躍向洞口，身後魚群再次撲上來，屏障第二次亮起，隻維持了一息便轟然破碎。
    玉佩化作碎片落入水中，瞬間被瘋狂的盲魚群吞沒。
    沈清弦的指尖距離洞口還差半尺。
    謝無妄猛地探出半個身子，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另一手將鳴雷劍插進岩縫固定身體。
    “抓緊！”
    兩條藍盲魚咬住沈清弦的衣擺，更多魚從水中躍起。
    沈清弦以靈力割斷被扯住的衣角，借著謝無妄拉扯的力量蹬上岩壁，兩人同時向後翻倒，險險跌入洞內。